“到了。”
宋玥将車停在東嶽武大門口。
“交流會你看看熱鬧就好,千萬别摻和進去。”
“我知道了。”
季塵與其道别一聲,然後下車,徑直走向東嶽武大。
這所學校是他很多年來夢寐以求的心儀大學。
他學生時代付出的所有努力和汗水,都是爲了達成這個目标。
誰曾想他第一次步入校園,竟不是以本校學生的身份?
看着校内的一切,季塵不免有些唏噓。
命運就是這麽神奇!
叫人捉摸不透。
……
“操!誰特麽的這麽不長眼啊?!”
一個醉醺醺的金發少年沒注意看路,徑直撞上站在原地賞景的季塵。
金發少年往前踉跄跌出幾步。
他手裏拿着一個酒瓶,怒容滿面指向眼前之人。
剛要爆幾句粗口的他忽然酒意全消,用力甩了甩腦袋,一張記憶深刻的面孔映入眼簾。
“季塵!居然是你?!!”
季塵一臉冷漠地盯着金發少年。
他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季豪,大伯季志傑的長子。
自從他和季家斷絕關系後,再沒有關注過季氏集團和季家人的任何消息。
他對季豪的印象還停留天賦覺醒儀式那天。
季豪身爲高考908分的一中高材生,卻出乎所有人意料,覺醒了D級光明系天賦,淪爲一顆毫無用處的照明燈泡。
心高氣傲的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于是在現場大鬧一番,最終因尋釁滋事被處以7日拘禁的處罰。
這場鬧劇讓他與聖武大徹底無緣。
隻是沒想到他一個有污點在身的人,居然還有機會被四大頂尖武大的東嶽武大錄取?
季塵不由搖頭冷笑。
看來季氏集團在背後出了不少的力。
“聽說你兩次覺醒都失敗了?”
季豪譏諷地扯動嘴角。
“真可憐啊,我要是像你這麽廢物,早就已經自殺了,還活在這世上幹什麽?”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季塵眼神淡漠道:“還是一樣的目空一切,自以爲是。”
季家花了大代價才把他送進東嶽武大,季豪卻絲毫不思進取。
從他那虛浮的腳步和蒼黃的臉色不難看出。
這家夥上大學後肯定整日都在花天酒地,荒廢武道修行。
真不知道他是怎麽考到東瀾市前十名的。
季豪一聽,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就你也配指責我?要不是我爸媽好心收養你,你早就餓死街頭了!”
季塵卻是輕輕搖頭:
“沒有季家,我一樣可以活下去,而你……呵,那就未必了。”
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屑的嘲弄,讓季豪感到異常不舒服。
因爲季塵的話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痛處。
沒有季家,沒有父親季志傑給他投喂資源,從小爲他鋪路,季豪啥也不是。
“那又怎樣?至少我比你命好,不像你,從小就是個沒爹沒媽的路邊野狗!”
季豪越說越激動,嘴裏唾沫橫飛,酒氣彌漫。
“是,我天賦确實差,上了東嶽武大後很快就被同學拉開了差距。”
“但是我就算再差也比你這個沒人要的廢物強!”
“我知道,你從小到大一直想報考東嶽武大,對吧?”
季豪眉飛色舞,他背對校園攤開雙臂,一臉小人得志的表情,冷嘲熱諷道:
“可結果呢?上東嶽武大的人是我,不是你!”
“你夢寐以求的東西,我卻唾手可得!是不是很氣?哈哈哈!!!”
季塵始終面色平靜,不爲所動。
“我一點也不生氣,隻會覺得你很可悲。”
在他眼中,季豪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根本不值得他動怒。
“季塵,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吧?!說我可悲,那你呢?”
“一個天賦都沒有的廢物,就連最低等的武道大學都看不上你吧!”
“老實交代,你現在是不是在哪家武館給人當學徒?整天被當成狗一樣到處使喚?”
“哈哈哈,難怪你會跑來我們學校,該不會是生活不如意了,想來看看自己曾經夢想的地方,尋求一點可憐的安慰吧?”
季塵無視了他,直接從其身旁走了過去。
季豪臉上的猖狂神色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酒瓶從手中滑落,“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爲什麽?
他剛才看自己那是什麽眼神?
同樣的眼神他曾經在另一個人身上也看到過。
那人叫沐川,是東瀾市高考第一,如今已經被上京城聖武大錄取。
高一入學的時候,季豪非常嚣張自大,以爲自己可以在學校裏橫着走。
直到他惹怒了沐川。
被對方一招打倒後,沐川居高臨下看他的眼神和剛才的季塵如出一轍。
宛如神明在俯瞰渺小的蝼蟻!
季豪雙拳緊握,眼中升騰起無窮的怒火。
自己的确不如沐川,這一點他認了。
可是季塵憑什麽?
他哪來的資格這麽高傲,竟敢不把自己當一回事???
“季塵,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