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台後，季塵與其餘九人站成一排，面向看台。
“開始吧。”
夏玉峰說道。
其中一人提出疑問：“夏校長，我們十個人你看得過來嗎？”
“就算一百人同時演武，我一樣能關注到你們每個人。”夏玉峰笑了笑。
他主修的精神力法門，是一名宗師級的精神念師。
若他将精神力全部外放，可以将體育館内上萬人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
很快，十人開始各自操練那套基礎拳法。
“快看，開始了！”
“排第一個那男生有點東西啊，拳招架勢都很有力量感。”
“他是我們天華武大大二年級的學長，天華在二流武大中可是首屈一指的存在，說不定過幾年就能晉升一流行列！”
“原來是大二的啊！難怪他的動作那麽純熟幹練，比旁邊的人有氣勢多了。”
“诶~你們看最邊上那人，不是之前拒絕齊康校長的季塵嗎？”
“咦？他的動作……怎麽感覺怪怪的，好像很慢，又好像很快，看起來沒什麽力量，又好像剛猛無比？”
衆人皆是皺起眉頭，面露疑惑，看不清其中玄機。
……
随着最後一人收拳站定，夏玉峰來到前方，拍手點頭以示鼓勵：
“都很不錯，看來你們剛才都有認真觀摩我的演武。”
說着，夏玉峰開始從頭到尾，依次指出每一個人存在的問題和不足。
有人感激涕零，有人臉紅羞愧。
直至……夏玉峰來到季塵面前。
兩人的視線短暫交彙後，夏玉峰哈哈一笑，轉身對所有人說道：
“這位同學就不需要我單獨指點了。”
衆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夏校長，他雖然拒絕了齊校長的邀請，但你也沒必要針對他吧？”
季塵旁邊的一個女生有些看不下去，主動幫他争取。
在她看來，能得到一次宗師親自指點是很難能可貴的機會。
既然季塵都站到台上了，爲何夏玉峰不肯稍加指點呢？
哪怕隻是評價一兩句也好啊！
夏玉峰搖了搖頭：“我沒那麽狹隘，之所以不指點他，不是不願，而是因爲……這位季塵同學已經走出了自己的道，我若是強行幹預，對他百害無一利。”
走出了自己的道？
所有人驚得瞪大了雙眼，表情愕然。
能讓一位宗師做出如此評價，季塵究竟是個什麽怪胎？
“不過我真覺得他那套拳法挺普通的，挑不出毛病，但也說不上哪裏好。”
“有沒有可能是夏校長在捧殺他？”
“想什麽呢？一位宗師有閑心給你耍這種心機？”
就在這時，那位天華武大的大二男生站了出來。
“夏校長，我想領教一下季塵的‘道’。”
夏玉峰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看向季塵。
後者微微點頭：“可以。”
“我叫張龍，今年大二，放心，我不會占你便宜。你是什麽境界，一階初級還是中級？我自壓修爲與你打一場。”
季塵卻道：“你全力出手便是，我會看着辦的。”
“什麽？”
張龍濃眉一挑，有種被人輕視的感覺。
你一個今年剛畢業的應屆生，而且才參加完新兵集訓，竟然讓我全力出手？
真不知道該說他是狂妄自大，還是不知死活！
“我可是一階巅峰武者，你确定不會後悔？”
“來便是。”季塵淡淡說道。
夏玉峰全程沒有幹預，而是默默給他們讓出比鬥的空間。
“小子，你會爲你的自大付出代價的，我可不會留手！”
張龍撂下一句狠話的同時，拉開一個虎虎生風的拳架，蓄勢待發。
季塵雙腿微微分開，單手負後，神色淡然。
“你這是什麽意思？”張龍怒不可遏。
他從未受過如此羞辱。
季塵輕聲道：“對付你，一隻手足矣。”
“好大的口氣！”
張龍暴喝一聲，邁開沉重的步子向季塵揮出一拳。
看台上頓時有人認出了這一招式。
“這是張龍的看家本領，C級武技龍形拳！”
“這一拳怕是隻有二階武者才能接得住吧？”
“唉……那個季塵太裝了，肯定要吃大虧的。”
張龍拳風剛猛，猶如猛龍過江，來勢洶洶。
然而季塵卻始終面不改色。
直到那碩大的拳頭近在眼前，他終于動了。
垂于腰側的右手握拳遞出，看似緩慢，實則迅捷如風。
“就算他們互換一拳，傷得隻會是季塵。”
話音剛落。
“砰——”
伴随着一聲悶響，張龍壯碩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轟然墜落台下。
他面目猙獰，劇痛難忍。
還是在同校學生的攙扶下才勉強站起身。
不過他起身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一臉雲淡風輕，腳下更是沒有動搖分毫的季塵。
沒有憤怒。
唯有滿腦子的震驚和不解。
“你，到底是什麽境界？”
季塵沒有正面回答：“剛才，我隻動用了一階高級武者的實力。”
張龍聽後，神色愕然，原地怔愣了許久，抱拳離場。
“受教！”
對方低于他一個小境界，還能在自讓一臂的情況下，一拳将他打落台下。
這等實力由不得他不佩服。
張龍也終于明白夏玉峰說他走出了自己的“道”，這句話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重。
剛才雙方對戰的一幕結束得實在太快，以至于多數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目送張龍離開場館後。
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台上那個清秀少年身上。
緊接着，便是響徹雲端的熱烈掌聲。
“太帥了！”
“這哥們兒裝歸裝，是真有實力啊……”
“一拳幹飛高年級的學長，這簡直不是人！”
“我估計他在集訓營裏也是降維打擊的存在。”
“真搞不懂，他這樣的天才幹嘛不在學校裏跟着一位宗師乃至戰神級的導師修行呢？跑去參軍做什麽，整天打打殺殺的，搞不好哪天就把命交代出去了……”
“若人人都像你這般貪生怕死，前線戰場誰去鎮守？大夏早就被異獸攻陷了！”
……
“季塵同學，你……”
夏玉峰剛想詢問季塵有關他武道修行的事情，忽然發覺他的目光正盯着某處看。
夏玉峰循着視線看了過去。
隻見場館入口處站在兩個少女。
其中一人紮着高馬尾，身穿墨綠色勁裝。
另一人則是留有一頭雪色長發，容貌堪稱絕美無暇。
“去吧。”
夏玉峰微笑道。
季塵點頭緻謝，随即腳尖輕點，如一縷清風飄向場館入口的方向。
“竟是大成級别的身法！”
夏玉峰眼睛一眯，對這個少年的興趣越發濃厚起來。
他拿起話筒，面向衆學子說道：
“講武結束，擂台賽正式開始，有興趣參加的可以到前面來登記報名，爲公平起見，按年級分組。”
場館内一陣騷動。
大家紛紛将注意力從季塵身上轉移到擂台賽上。
“聽說連赢十場就能獲得價值不菲的獎勵，好期待啊！”
有人搓着手，躍躍欲試。
極限挑戰賽是不用想了，那是天才們的競争，與他們這些“平民”無關。
與其做不切實際的幻想，還不如花點心思琢磨一下如何能赢下十場擂台賽。
……
入口處。
季塵與雲慕雪四目相對，良久無言。
仿佛耳畔的喧嚣與他們無關。
最終，季塵率先打破沉默，微笑道：“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