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聲音帶着刺骨寒意。
瞬間讓整座場館的溫度都降至冰點。
一張淡藍色半透明狀的冰弓被她緊緊攥握在掌中，宛如萬年寒冰雕琢而成。
在弓身的中央，鑲嵌着一枚散發着幽藍色光芒的菱形晶核。
其中蘊藏着一股令在場絕大多數人都爲之心悸的能量。
少女修長的手指勾住寒霜凝成的弓弦，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微微跳動。
每拉動一分，虛空中便凝結出一支剔透的寒冰箭矢。
箭镞之上泛着能割裂空間的寒芒！
“好冷啊~”
看台上。
學生們紛紛雙臂抱緊胸口，蜷縮着身體不斷跺腳，膝蓋不受控地上下打顫。
還有人弓着身子，手心在胳膊上來回快速摩擦，試圖用體溫驅散寒意，身體不停左右搖晃，仿佛随時會被凍僵。
此時此刻，場館内一片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那個一頭銀白色長發的少女身上。
充滿了驚訝和好奇。
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少女，竟然揚言要讓一位宗師級強者去死？
當真是好大的口氣！
“好漂亮的小姐姐，你們有誰知道她的身份嗎？”
“不認識……不過聽她的語氣，似乎是爲季塵而來的？”
“你們是不是瞎啊？！之前我就看到季塵和她在一塊兒呢，兩人有說有笑的，特别親密，多半是情侶關系。”
“難怪敢叫闆顧磊宗師，但……”有人輕輕搖頭，一臉惋惜道：“她太不自量力了，貿然出頭的代價就是淪落到和季塵一樣的下場。”
一個女生犯起花癡，低聲喃喃道：“好浪漫啊……要是哪天有個男生也能這樣爲我奮不顧身的話，我肯定會死心塌地嫁給他！”
旁邊的同伴無語地直搖頭。
“戀愛腦，沒救了……”
這時，忽然有人驚呼出聲。
“是雲慕雪，我認得她！她是今年東瀾基地市唯一一個覺醒SS級天賦的人！”
“什麽？竟然是她？！”
不少人都被勾起了回憶。
幾個月前，雲慕雪覺醒SS級雙屬性天賦的消息在互聯網上轟動一時。
當時人人都以爲這種頂級天才會毫無疑問被聖武大錄取。
誰知有小道消息傳出，說她爲了給一位男同學換取二次覺醒的機會，毅然放棄了聖武大抛來的橄榄枝。
關于她的去向，網上可謂衆說紛纭。
有說她被某所一流武大暗中培養。
有說她被某位不知名的強者視爲禁脔。
當然，這些無稽之談也就圖個樂，大多數人都有基本的信息甄别能力。
而其中流傳最廣，也是可信度最高的一種說法是——
她加入了傳說中怪胎雲集，從不輕易現世的天樞武道學院！
因爲雲慕雪比較低調，從不接受媒體采訪，也鮮少在公開場合抛頭露面。
所以大部分人隻聽過她的名字，卻從未見過她的真容。
“這麽說，季塵就是雲慕雪甘願放棄聖武大都要幫他的那個男同學？”
衆人頓時感覺撥雲見日，一切都清晰明了起來。
“好羨慕這麽純粹的感情啊……”
“哼！季塵何德何能，竟然讓雲慕雪這樣的天之驕女爲他付出那麽多？”
“額……這個問題，我覺得剛才那場擂台戰已經給過答案了吧？”
方才還在嫉妒季塵的那個男生瞬間面紅耳赤，無地自容。
的确，能将人人畏懼的魔王曹鵬飛打得面目全非、主動認輸求饒。
季塵又何嘗不是舉世罕見的武道奇才呢？
優秀的人總是彼此吸引的。
羨慕是人之常情。
可若是由此心生嫉妒，甚至言語诋毀，那就要先掂量一下自己與季塵之間的差距了。
……
顧磊的目光在雲慕雪手中那張冰晶長弓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聽聞東瀾前不久出了個寒冰系和箭魂系雙屬性的SS級覺醒者，原來就是你這小丫頭？”
他松開季塵的腦袋，面帶微笑，緩緩走了過去。
“不錯，有點兒膽識，可惜用錯了地方。”
雲慕雪拉弓如滿月，箭鋒所指正是顧磊的眉心。
即使明知眼前之人是一位宗師級強者，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卻不見絲毫畏懼。
顧磊笑着搖頭：“我承認，你這天賦神通的确很厲害，但你現在太弱了，就算傾盡所有也傷不到我分毫。”
雲慕雪銀牙緊咬，宗師級的威壓讓她快要喘不過氣。
但她依舊毫不示弱！
“你可以試試！”
顧磊無視了她的威脅。
“這麽好的天賦别浪費了，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以後你就留在東嶽武大追随我修行，如何？”
雲慕雪死死盯着他，眸中殺意幾乎凝爲實質。
突然，她指尖一松。
弦上那支積蓄已久的寒冰箭矢倏然激射而出。
雙方距離不到十米。
那支箭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毫秒間便命中了顧磊的眉心。
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大家紛紛被雲慕雪大膽的舉動吓得神色劇變，張大嘴唇說不出話來。
如果第一箭是救人心切可以諒解。
那這一箭呢？
其中殺意之重，就連遠隔數百米外的看台高處都感同身受！
如果不是雙方差距懸殊，恐怕雲慕雪這一箭還真就要了宗師顧磊的命。
“咔——嚓——”
那支寒冰箭矢在顧磊的額前寸寸崩斷，化作一縷縷霜霧消散。
他怔愣了片刻，面無表情地伸手在眉心處一抹。
指尖上，多出一滴殷紅的血珠！
“呵！”
顧磊兩指輕輕一搓，臉上浮現出一抹陰狠的冷笑。
“再修煉十年，或許你真有機會殺死我，可你偏不識擡舉，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他不敢放任雲慕雪成長下去。
既然不能爲我所用，便隻好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否則将來等她晉升宗師級，憑她那恐怖的SS級雙屬性天賦【冰魄之箭】，抹殺他不過是一念之間。
“這條死路，可是你自己選的！”
“铿——”
一杆暗紅色的長槍貫破虛空，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裹挾着若隐若現的龍吟之聲，直奔顧磊的後背而來。
顧磊眉心一擰，沉聲道：
“你們兩個還真是像啊……都是那麽的不自量力！”
說話間，一圈深灰色的護體罡氣自他四周升起，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季塵即使動用了【洪荒之力】，在百倍力量加持下的全力一槍。
在宗師級的罡氣面前，就像是螞蟻撓癢一般。
顧磊緩緩轉身，一隻手将那杆質感不俗的長槍抓在手中。
“竟是融合了一滴獸皇級魔龍血的槍兵？”
他看向季塵，森然一笑：
“這一槍，或許能秒殺一個四階武者，但是妄想蚍蜉撼樹，那就是你的愚蠢了。”
顧磊随手一扔，将那杆長槍扔出百米開外。
直挺挺地插在體育館的一面牆壁上。
緊接着，一股殺意升騰而起。
這一男一女剛才展現出來的天賦讓他感到了一絲驚慌，甚至可以說是……害怕！
今日雙方仇怨已經結下。
将來等他們成長起來，必定會向自己尋仇！
與其擔驚受怕，不如一勞永逸，兩個都殺了！
當然，他清楚殺人後的後果是什麽。
非但東嶽武大的榮譽教師席位不保，還要接受大夏武者協會總會的調查和審判。
不過他并不擔心。
大夏培養出一個宗師級武者并不容易。
不可能因爲他殺了兩個小家夥就要判處死刑。
頂多将他流放至荒野戰場，讓他爲前線戰事做點貢獻。
顧磊心中暗笑。
到時候他正好能以此爲借口，順利脫離大夏國籍，逃往大陸另一端的西盟尋求庇護。
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一個宗師級戰力，相信西盟那幫洋人會很歡迎他的加入。
換個地方，他一樣可以混得風生水起！
這就是顧磊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