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是誰要傷害我的小師妹啊?”
一個和風細雨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仿佛無所不在。
誰也不知道說話之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在哪兒?
顧磊環顧四周,表情滿是嚴肅和忌憚。
鄧墨璃加持在他識海中的精神力威壓已經撤去。
她畢竟隻是八階武者,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極限了,撐不了太長時間。
然而顧磊卻絲毫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現在已經繃緊了體内每一根神經,保持高度戒備的狀态。
即使這樣,他的内心還是被一股莫名的恐慌所填滿。
“閣下究竟是何人?”
顧磊情急之下,連說話的語氣和稱呼都變了。
這種未知的恐懼往往是最可怕的。
就在這時,那條“土龍”的龍脊瞬息間蔓延到顧磊的腳下。
宗師級的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一股破土而出的恐怖沖擊力頂上了天。
直到這時,所有人才看清“土龍”的真面目。
不是龍,也不是蛇蟒。
而是一條直徑接近三米粗的深綠色根莖!
而在根莖的頂端,是一個巨型的紫色花苞。
讓大家心驚肉跳了半天的,竟然……隻是一朵花?
還不等衆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盤踞在場館上空的花苞驟然膨脹,綻放!
深紫色的外皮滲出一行行黏液,上面的紋路像是血管般凸起,泛着詭異的幽光。
直徑數十米的花瓣層層翻卷着向外鋪開。
此刻,顧磊站在體育館的頂棚之上,心有餘悸地盯着腳下那朵巨型的紫色怪花。
差點就被吞進去了。
好險……
一絲痛楚襲來,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胳膊。
顧磊瞳孔一縮,自己竟不知何時沾上了一滴黏液,連衣服都被腐蝕掉了,下面的血肉出現了小範圍的潰爛迹象。
他急忙運功調息,卻驚訝的發現這滴黏液蘊含的腐蝕性強得可怕,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清除幹淨的。
從他的視角俯瞰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花蕊内部的恐怖景象。
裏面有一個布滿倒刺的猩紅色肉腔,無數瀝青狀的黏液正從花瓣邊緣流入其中。
那猩紅色肉腔正一張一合,不停地翻湧蠕動着。
像極了異獸胃中的場景。
顧磊絲毫不敢大意,指尖微動,亮金色的液體金屬迅速附着在他的體表。
形成一套威嚴霸氣的S級全金屬戰甲。
将他全身上下都保護了起來。
可即使這樣,他還是無法擺脫那股莫名的恐懼感。
“閣下,該現身了吧?”
顧磊硬着頭皮開口。
他現在畢竟還是東嶽武大的榮譽教師。
若是未戰先逃,不僅顔面無存,而且很可能刺激對方向自己出手。
面對面和談或許才是眼下的最優解。
“這麽想見我?”
那個溫潤的聲音再度響起。
“那就,如你所願。”
忽然,盤踞在半空的花蕊深處吐出十多股手指粗細的雪白花絲。
“不好!”
頭盔之下,顧磊瞳孔巨震。
戰甲動力全開,以最快的速度原地升空。
然而那些花絲就像是附帶了追蹤一樣,如影随形,緊追不舍。
高速飛行中,顧磊突然感覺身體頓了一下。
低頭一看。
一股花絲已經死死纏在他的腳踝上。
接着,其他花絲緊随而至。
頃刻間就将他身披戰甲的軀體纏成了一具“木乃伊”。
一股巨大的牽引力襲來。
逃至千米高空的顧磊被生生拽了回去。
宗師級的他淪爲了牽線木偶,被花絲牽扯着懸吊在體育館的上空。
“你們看!顧宗師他……竟然毫無反抗之力?!”
“這朵花究竟是什麽來曆啊?”
“莫非是食人花?”
“别管那麽多了,那些黏液腐蝕性極強,我們還是離遠些比較好……”
這時候,多位東嶽武大的宗師已經聞訊趕到現場。
其中一個資曆最長的宗師禦空而立。
“敢問可是天樞院的花綏野,花公子?”
“哦?你居然認得我的身份?”
在一聲溫潤的笑聲中,一個白衣勝雪的青年沐浴着如霧的花粉,在月光下現出真身。
他長着一張雌雄莫辨的俊美面龐,一身氣質超凡脫俗,恍如仙人遺落凡塵。
花綏野笑容和煦,隔空看向那位資曆最長的宗師。
“早在幾年前便聽說天樞院當代大弟子花綏野天資如妖,年僅二十出頭便跻身宗師級,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那位宗師已經年過六旬,卻對不到而立之年的花綏野以同輩之禮相待。
花綏野始終面帶微笑,語氣卻透着一股冷意。
“這個人對我小師妹下殺手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們出面制止?”
“這……”
幾位宗師面面相觑,一時無言。
“動我天樞院的人,下場隻有一個,你們是清楚的。”
說完,花綏野擡手一收。
纏繞着顧磊的花絲猛然收回,将其拉進了花蕊深處的猩紅色肉腔之中。
緊接着,花瓣閉合,回歸一開始的花苞狀态。
幾位宗師看到這一幕,紛紛面色一變,心中驚恐莫名。
底下的學生們或許察覺不到。
但他們卻能清晰地聽到花苞内部傳來顧磊凄厲的慘叫和求饒之聲。
“花公子,顧磊他畢竟沒有真正傷害到你小師妹,能不能饒他一命?”
花綏野勾起嘴角:“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小師妹已經沒命了,到時候你們是不是又該勸我節哀順變了?”
幾人徹底不敢再吱聲了。
二十出頭的少年宗師,可不是他們幾個老家夥敢得罪的。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天而降。
正是東嶽武大正副兩位校長,齊康和夏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