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确定要參加明天的極限挑戰賽?”雲慕雪若有所思地問道。
“怎麽,怕我成爲你的競争對手啊?”
“切~有什麽好怕的,又不是沒赢過你!”
“反正是仿真模拟,參加一下也不吃虧,随便玩玩兒呗。”
季塵接着道:
“記得規則裏說參賽者可以相互厮殺,勝者能獲得敗者一半的積分。”
雲慕雪一臉狐疑地盯着他:“你該不會……打算給我送人頭吧?”
季塵打趣道:“舍不得對你前男友下死手啊?”
“當然……”雲慕雪幾乎脫口而出,忽然又打住,而後瞪着眼睛,故作兇狠地說道:“少自作多情了,到時候我一箭射死你!”
季塵忍俊不禁道:“自作多情的是你才對吧!我有說過要給你送人頭嗎?”
由于極限挑戰賽是仿真模拟,在秘境試煉中被殺不會對現實産生任何影響。
這條規則一定也會被其他參賽者加以利用!
與其累死累活地殺異獸,搶秘寶,積攢積分。
還不如等到最後直接動手“殺人”,讓别人淪爲自己的打工人。
這才是挑戰賽奪魁的上上之策。
若是傻乎乎的埋頭殺異獸,好不容易攀升到積分榜第一,然後被人截胡,豈不是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況且雲慕雪如今隻有三階初級的修爲。
讓她和那些被壓制到三階巅峰的諸多天才進行競争,勝算其實不大。
但是生命果實,季塵志在必得!
這東西對他來說沒什麽用,畢竟他所修的《宇宙造化法》本身就是一種生命進階的過程。
以後肉身即宇宙,他便是這世間最高等級的生命體!
季塵俯下身,在雲慕雪耳邊将自己的計劃悄悄告訴了她。
雲慕雪聽得目瞪口呆。
這未免也太……瘋狂了吧?
季塵摸了摸她的頭,微笑道:“你想要的東西,一定會是你的,任何人也奪不走。”
他說的自然是生命果實。
不過雲慕雪感動之餘,不由眼波流轉,多看了他一眼。
也包括你嗎?
……
花綏野來到那家便利店,發現師弟黎燼和收銀女孩兒都已經不在。
他隻好讓前來換班的店員幫忙聯系了一下。
與此同時,附近的一家小型遊樂場裏。
剛從跳樓機下來的吳初夏看着路邊一個小攤,不由眼睛一亮,拍了下身邊沉默寡言的少年。
“你餓不餓呀?那邊有賣烤腸的,我去買兩根?”
吳初夏是便利店收銀女孩兒的名字。
她人如其名,笑起來就像初夏時節的陽光一般溫暖動人。
而那裝束古怪,斜劉海遮住半張臉的陰翳少年,正是黎燼。
他擡頭看了眼那個賣烤腸的小攤,很快又将頭低了下去,生怕被人看見。
“我,不餓。”
吳初夏有些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傻啊,帶你玩了這麽久,你不餓我還餓了呢!”
“在這兒等着,我去排隊。”
黎燼站在一棵樹下,宛如血紅琥珀的左眼不時偷偷打量着隊伍中的吳初夏。
不知是巧合還是心有靈犀,吳初夏回眸之際剛好與他視線交彙。
她愣了兩秒,随即甜甜一笑,雙手做喇叭狀扣住嘴唇,大聲喊道:“喂!你能不能吃辣?”
黎燼錯愕了半晌,緩緩點了下頭。
吳初夏心領神會,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收回視線繼續專注排隊。
今天是周末,有很多家長吃過晚飯後帶着孩子來遊樂場玩,四周都是鬧哄哄的,人氣比較旺。
“哒~哒哒哒~”
幾個小男孩兒拿着水槍在相互追逐打鬧。
這時,一記水彈不偏不倚地射在黎燼的臉上。
“對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一個小孩兒走過來向他道歉。
黎燼伸手擦了下臉上的水漬,并不在意,他生硬地想要效仿吳初夏擠出一抹好看的笑容來。
“沒關系。”
他的聲音僵硬而生冷,帶着一股強烈的厭世感。
“你……你的眼睛……”
小孩兒站在黎燼面前,盯着他裸露在外的那隻血紅左眼,瞬間被吓得小臉煞白。
“啪”的一聲!
水槍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黎燼撓了撓頭,俯身将水槍撿起來,遞給那個小孩兒。
後者被他這一舉動徹底吓懵,一個屁股墩兒坐倒在地上,“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嗚嗚~媽媽!這裏有怪物……”
聽到同伴的哭聲,另外幾個小孩兒也圍了上來。
在看到黎燼古怪的穿着,以及那隻駭人的眼睛後,無一例外,全部被吓哭了。
黎燼舉着水槍的手僵在半空,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乖兒子,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一對夫婦聞訊趕來。
女人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兒子抱入懷中柔聲安慰着。
而那一米九的彪形大漢則是目光兇狠地盯着黎燼手中那把玩具水槍。
這是他們不久前給兒子買的。
“連我兒子的玩具也敢搶?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吧?”
他掄起胳膊就要打人。
黎燼擡頭看了他一眼,血紅瞳孔中泛起一抹冰冷的殺機。
彪形大漢舉在半空的拳頭忽的一僵。
眼前這個病弱蒼白的少年竟讓他發自内心的感到一絲恐懼。
尤其是那隻詭異的眼睛,幾乎令他靈魂發顫。
“住手!”
吳初夏匆匆趕來,将黎燼護在身後。
身材嬌小的她面對彪形大漢卻毫不露怯。
“幹嘛呢?你要是敢打人,我可要報警了!”
彪形大漢有些忌憚地看向黎燼,最終将手放了回去。
“他是你朋友?”
吳初夏想了想,點頭道:“是又怎樣?”
“你朋友欺負我兒子,搶走我兒子的玩具,這件事總該給個說法吧?”
吳初夏秀眉微蹙,回頭問道:
“到底怎麽回事啊?”
黎燼将玩具槍遞給她,聲音沙啞道:
“是,我的錯。”
他撩了下額前的劉海,将左眼也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