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深處。
“什麽???”
全員到齊之後,季塵公布了真相。
身陷【暗獄沼澤】的衆人皆是震驚不已,一個個面面相觑,神色愕然。
“怎麽可能?這場挑戰賽是東嶽武大牽頭舉辦的,絕不可能出問題!”
“沒錯,你一定是在危言聳聽!”
實在是季塵所說的話太過荒謬,以至于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都是質疑。
“我可沒那閑工夫跟你們開玩笑。”
季塵來到楊天瑞的面前。
“楊學長,你應該知道夏副校長的天賦能力吧?”
衆多目光齊刷刷看向楊天瑞。
仿佛這一刻,他才是這幫人的主心骨。
楊天瑞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道:
“夏副校長剛調來我們學校不久,我對他不是很了解,不過……我聽一位老師提起過,他的第一天賦是木屬性,而他突破到宗師級後,覺醒的第二天賦……正好是空間系!”
所有人神色一怔。
夏玉峰竟然真的擁有空間系天賦?
那麽季塵之前對他的指控似乎就站得住腳了。
不過……他的動機是什麽?
“季塵!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夏副校長爲人很親和的,而且你難道忘了那天上台演武時,他還對你贊賞有加嗎?”
季塵早就料到空口無憑,很難說服所有人相信他。
“黎燼師兄,放了他們吧。”
季塵對着樹叢中的某片陰影喊道。
緊接着,他掃了一眼衆人,言語透着一股冰冷:
“恢複自由後,奉勸各位千萬别輕舉妄動,否則……我可不敢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
“我說過,在這裏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看到附着在各自體表的黑暗流體快速退散,消失在腳下的影子裏後。
大家紛紛汗流浃背,心有餘悸。
這種手段實在是太可怕了!
根本防不勝防。
而且此人能同時限制他們三百号人的行動……
如果剛才季塵想要殺人搶分的話,他們将毫無反抗的餘地!
一想到那個人随時在暗中盯着自己。
大家都顯得比較本分,隻是簡單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不敢産生多餘的念頭。
“行了,跟我來吧。”
季塵走在前面,将衆人帶到一處空地。
很快。
一座巨型冰雕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
“曹鵬飛?!!”
隻見冰雕内部冰封着一具被劈成兩半的屍體。
由于保存及時,屍體看起來依舊鮮活無比。
流淌出來的血液被凍結成一片片暗紅色的冰晶之花。
包括其中的髒器,以及曹鵬飛臨死前驚恐的表情……
全都栩栩如生。
就像是一件人體标本!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是說好這裏是仿真秘境,他們隻是以精神力形态存在的嗎?
那現在曹鵬飛的屍體該怎麽解釋?
難道這也是模拟出來的假象嗎?
一股恐怖且壓抑的氛圍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遲遲揮之不去。
甚至有人因爲害怕,雙眼變得麻木無神,兩條腿也止不住地開始顫抖。
要知道,參加此次挑戰賽的可都是各所武大重點培養的天才。
連他們都爲之心神俱顫。
可想而知眼前這個殘酷的真相有多麽可怕!
……
楊天瑞率先定下神,走近細看了一眼。
随後,他回頭看向季塵。
“曹鵬飛,是你殺的?”
“沒錯。”
季塵對此并不否認。
“我也是出手将其擊殺後才意識到這一點的。”
所有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在場幾乎每個人都曾誕生過殺人搶分的念頭。
可萬萬沒想到……
他們竟然險些釀下大禍!
若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們爲了積分而展開激烈厮殺的話。
這座海島很快就會淪爲天才的屠宰場!
武道修行,彼此間互有摩擦和争端其實很正常。
但是絕不至于要置人于死地。
隻要不是喪心病狂之人,試問誰會殘忍到對自己的同胞痛下殺手?
身爲一幫擁有遠大志向的熱血青年。
他們修行武道的初心,隻是爲了變強,力所能及地保護自己和家人,捍衛大夏的榮光!
“季塵,接下來該怎麽做,我聽你的。”
楊天瑞第一個表态。
其餘人見狀,紛紛振臂高呼,齊聲附和。
“我們都聽你的!”
事已至此,唯有萬衆一心方能破解眼前的困局。
季塵看着眼前一張張堅定的面孔。
他面色沉靜地說道:
“島上的異獸暫時對我們沒有威脅,眼下有兩個選擇,要麽留在島上等待救援,要麽……主動求生!”
一番激烈的讨論後,大家紛紛提出自己的見解。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留在這兒等救援不就行了?”
“現在聯系不上外界,這座島在海上的坐标也不清楚,貿然離島的話……隻怕會更加危險。”
“是啊,島上的異獸好歹我們還能應付,如果在海上遭遇海洋異獸的伏擊,幾乎是必死的局面!”
……
顯然,絕大多數人都同意留在島上等待救援。
楊天瑞遲遲沒有發聲。
他雙臂抱胸,深深地看了眼季塵,問道:“你是什麽打算?”
“夏玉峰城府極深,他既然決定了要做這件事,肯定早就安排了後手。”
楊天瑞眉頭一蹙,似乎聯想到什麽。
“你的意思是?”
季塵表情凝重道:“真相一旦敗露,他一定會趕在救援力量到來前,先一步通過采集室的空間法陣傳送到這座島上,将我們全部抹殺,然後逃離大夏的管控區域。”
此話一出。
衆人後知後覺,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的确,他們剛才忽略了最關鍵的一個要素。
夏玉峰是空間系天賦覺醒者!
哪怕齊康校長反應再怎麽迅速,肯定快不過對方。
屆時,一位宗師級的精神念師登島,迎接他們的将是一場慘無人道的單方面屠殺!
“那現在該怎麽辦啊?”
大夥兒頓時急得焦頭爛額,心中萬分糾結。
“離島的風險太大,誰也不知道這裏距離大陸有多遠,中途會不會遭遇高階異獸的襲擊?”
“可是留在島上必死無疑啊!”
就在這時,季塵緩緩開口:
“外界能觀察到我們的一舉一動,所有人聚在一個地方這麽長時間,隻怕已經有人起疑心了。”
楊天瑞一驚:“你是說……夏玉峰就快藏不住了?”
“沒錯,一旦真相敗露,夏玉峰必定畏罪潛逃,我們已經沒多少時間了,必須盡快做決定。”
“無論結果如何,我們聽你的安排。”
這種時候不再适合集思廣益。
而是應該選一個值得信賴的人,無條件聽從他的指揮。
否則一個三百人的團體很容易産生混亂和分歧。
季塵不假思索:
“那就,離島!”
楊天瑞遲疑了片刻:
“現在有個問題在于,我們沒辦法長時間淩空飛渡,在海上脫力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話音剛落,一道雪色身影從天而降。
正是身穿雪狐戰甲的雲慕雪。
她依靠戰甲的推進器,能長時間在空中飛行,已經将海島周圍幾十公裏的海域都探查了一遍。
季塵問道:“怎麽樣?”
“海域太廣,根本看不到盡頭,不過在東南方向30公裏左右,有一座荒島,面積很小,上面幾乎沒什麽植被和異獸,可以暫時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