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讓旁邊的三名隊員徹底石化!
主修煉體、防禦力冠絕第三梯隊的隊長趙振……
竟然被一個正式服役才一天的新兵蛋子,一拳給震退了數米?!
這怎麽可能?!
幾人眼中翻湧着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
然而結果就擺在面前,容不得他們不相信。
尤其是對趙振極爲熟悉的兩名老隊員,他們深知自家隊長釋放出護體罡氣後的防禦有多強悍。
那是能硬抗同階異獸全力撲擊的銅牆鐵壁!
在趙振幾乎沒有放水的情況下……
眼前這個叫季塵的新兵,完成了一項在他們認知中近乎不可能的壯舉!
趙振怔愣原地足有數秒,胸膛劇烈起伏。
仿佛在消化這颠覆性的事實。
當他緩緩擡起頭,再次看向季塵時,那雙原本充滿輕蔑和怒火的眼睛裏,隻剩下凝重與審視。
“四階初級的修爲……外加圓滿境界的拳法……”
他低沉的聲音帶着一絲幹澀,随即化作一聲釋然的大笑:
“哈哈哈!難怪!難怪能入大隊長的法眼!”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季塵面前,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季塵肩上,眼神灼熱。
“好小子,這世上竟然還有像你這麽妖孽的修煉天賦,我趙振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所以……”
季塵目光平靜地迎上趙振灼熱的視線:
“我有資格留在毒牙小隊了嗎?”
“當然!必須可以!我趙振一口唾沫一個釘!”趙振朗聲道。
他臉上的陰霾和悲憤早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獲至寶的巨大欣喜。
甚至眼眶都有些微微發紅。
在他看來,季塵就是東瀾軍、乃至整個大夏都不可多得的瑰寶!
其價值,足以媲美那些被頂尖武大捧在手心的S級天賦覺醒者!
不!甚至更勝一籌!
三個多月的時間,就從準武者蹿升到四階武者?!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足以震動整個大夏武道界的驚世壯舉!
前無古人,後……恐怕也難有來者!
隻要他不中途夭折,戰神級幾乎是闆上釘釘!
未來必将成爲肩挑龍首,鎮守國門的大夏将星!
而他的毒牙小隊,竟然能成爲這位未來戰神在軍旅生涯的起點?
這哪裏是負擔,分明是莫大的榮耀!
是命運對剛剛經曆慘痛損失的毒牙小隊最好的補償!
犧牲的兩位兄弟若在天有靈,看到填補他們空缺的,是這樣一顆光芒萬丈、潛力無窮的戰神種子,想必也會感到欣慰和自豪吧……
所有的不快、隔閡、疑慮,都在季塵那石破天驚的一拳下煙消雲散。
他赢得的,不隻是毒牙小隊全員的認可。
更承載了趙振他們這些老兵内心深處,對軍隊未來、對大夏未來的那份沉甸甸的期盼與寄托。
趙振等三人無聲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此刻,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在他們心底達成。
從今往後,毒牙小隊将不惜一切代價,守護好這顆冉冉升起的戰神種子。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之前趙振說不想當保姆。
那是因爲他理所當然地将季塵視作來鍍金的關系戶。
而現在。
季塵用無可辯駁的實力向他宣告——
他,無需鍍金!
因爲他本身,就是一塊無懼烈火的真金!
……
接下來的時間,新組建的毒牙小隊迅速進入狀态。
彼此介紹,坦誠交流,氣氛融洽而高效,抓緊一切時間熟悉隊友的能力和戰鬥習慣。
爲即将到來的任務培養默契。
季塵很快掌握了這支小隊的基本信息:
隊長趙振,六階巅峰煉體武者,金屬性天賦,是隊伍最堅固的盾。
女隊員何薇,一頭利落短發,眼神明亮,六階初級,火屬性天賦,掌控烈焰,爆發力驚人。
沉默寡言的老隊員白衛峰,五階高級,罕見的刀魂系天賦,人狠話不多,刀出必飲血。
最後便是和他同期加入的高遠。
二十三歲,在常規部隊磨砺了五年,四階中級,木屬性天賦,韌性與恢複力是特長。
……
此刻,夜色已深如濃墨。
季塵對趙振問道:“隊長,我們何時動身?”
“看你小子這勁頭,怕是等不及了?”趙振咧嘴一笑,眼中戰意升騰,果斷下令:“那就——出發!”
白衛峰将一輛宋玥同款的M17型裝甲車開了過來。
車輪碾過營地的砂石路面,刺破沉沉夜幕,朝着百公裏外那條深淵裂谷疾馳而去。
……
車内,引擎聲低沉作響。
趙振開始向兩名新隊員介紹深淵裂谷内部的關鍵情況。
何薇則在旁補充一些細節和注意事項。
“下去之後,我打頭陣開路,何薇負責殿後警戒。”
趙振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内顯得格外清晰。
“你們兩個,尤其是高遠,一定要跟緊,絕對不能離開我和何薇的視野,明白嗎?”
“明白,隊長!”
高遠立刻挺直腰闆應道。
他非常清楚自己在這支隊伍中的定位,打定主意要全力配合,絕不拖大家後腿。
季塵則面露思索,對趙振問道:
“隊長,你們……下過第二層空間了?”
“嗯。”
趙振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重的陰霾。
他緩緩點頭,聲音低沉沙啞:
“犧牲的兩個戰友就是死在第二層空間裏。”
“他們是怎麽死的?你們在裏面遭遇了什麽?”
“我們被卷入湖底漩渦後掉進了第二層空間,然後就分散了……裏面沒有通訊信号,等我找到他們的時候,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何薇默契地從戰術平闆中調出幾張照片,遞到季塵和高遠面前,聲音帶着壓抑的悲傷:
“這是現場記錄。”
照片拍攝于幽暗的環境,光線不足,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兩具殘破不堪的屍體,血肉模糊,死狀極其凄慘。
他們身上那套銀色制式戰甲,如同被巨力揉皺的錫紙,破損得不成樣子。
高遠隻看了一眼,便臉色煞白,猛地扭過頭去,不忍直視。
季塵卻死死盯住其中一張特寫照片,眉頭越鎖越緊,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從那猙獰的傷口中看出什麽端倪。
何薇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輕聲問道:
“季塵,怎麽了?有什麽發現?”
季塵的食指懸停在屏幕上那張特寫照片,死者血肉模糊的胸膛處。
“這傷口……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