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玄冥巨龜的現身,被季塵逼退的第二波獸潮再度卷土重來。
如果說之前隻是一群散兵遊勇。
那麽現在,這些異獸俨然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不僅數量翻了十倍,而且聲勢也更加浩大。
無數異獸浮出水面,将那尊十階的玄冥巨龜擁護在中間。
巨龜伸長脖子,發出一聲仿佛來自遠古的低沉怒吼。
頃刻間。
方圓幾十裏海域内,巨浪滔天,獸吼聲在海天之間不停回蕩。
超過十萬頭異獸組成的獸潮,開始在向着陸地發起猛攻。
與此同時,那頭靈智不低的玄冥巨龜凝視着岸上的季塵,口中噴吐出一道強大的水箭。
它要優先擊殺這個人類天才!
“季塵小心!它的目标是你!”
陳彪等人察覺到對方的意圖後,立刻出現在季塵身前,打算合力替他擋下這一擊。
“你們趕緊撤,我來拖住這畜生!”
伴随着引擎的轟鳴聲,一團陰影将地上的季塵等人籠罩其中。
其中一架戰機突然下降高度,如同一隻張開鋼鐵雙翼的鷹隼,将衆人死死護在身下。
機翼下的炮口藍光閃爍。
兩發激光炮瞄準那道水箭,同時射了出去。
“快走!”
陳彪看了一眼,随即扭頭對季塵大吼道:
“羅隊命令我們必須保護好你,不要讓兄弟們的犧牲白費……”
季塵看着那架機身都在扭曲震顫的戰機,攥緊拳頭,一咬牙,對陳彪等人說道:
“一起走!”
說完,他和一衆偵察大隊精銳全速飛入城市廢墟當中。
他們前腳剛離開,身後就傳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恐怖的音浪震得衆人耳膜發疼。
以戰機爲爆炸中心,形成了一圈輻射數公裏的超級沖擊波。
靠近海岸的一排危樓當場被震得粉碎,激起漫天沙石。
此刻,
堪堪逃過一劫的衆人分散在城市的高樓中,透過窗口默默注視着遠處墜毀燃燒的戰機殘骸。
“該死!”
陳彪眼眶泛紅,怒不可遏地一拳砸在牆上。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剛才若非那名飛虎隊的駕駛員挺身而出,恐怕他們全都要交代在那兒,就連季塵也未必能幸免。
十階異獸的殺傷力遠不是他們能夠與之對抗的。
哪怕是第一梯隊的宗師級強者親臨,恐怕也不是它的對手……
一牆之隔的季塵,眼中燃燒着熊熊怒火。
他知道那位飛虎隊員是爲了保護自己才壯烈犧牲的。
一時間,他心裏感到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陳彪他們了?
季塵絕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再度上演。
“陳隊長,軍部的增援什麽時候到?”
“大概還要三分鍾。”陳彪沉聲回答道。
“獸潮已經開始登陸,我們守不住了,撤吧。”
季塵不敢再拿任何人的生命去冒險。
他若是選擇留下繼續戰鬥,陳彪他們肯定會拼死相護。
在這個時代,死亡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但是培養出一個軍中精銳,卻是需要大量的時間和資源才能做到的。
就因爲羅陽下達的一則命令,
這些甚至壓根兒都不認識他、不了解他的人,竟會前赴後繼地爲了守護他而獻出生命……
或許他們是真的毫無怨言。
但,季塵無法接受這種不公平的規則。
這些人難道沒有家人朋友嗎?
他們哪個沒有肩負着父母殷切的期盼?
在無數個日夜裏,基地市裏總有那麽一盞燈始終爲他們點亮着。
季塵從小父母雙亡,寄人籬下,
所以更加懂得永失至親的那種痛苦……
因此,
他不想因爲自己的魯莽,讓身邊這些人永遠沒辦法與家人團聚。
“城中剩餘的戰士都已經撤離,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季塵之所以挺身而出阻擋獸潮,就是給教官魏勇等人的撤離争取足夠的時間。
現在目的已經達成,自然沒有必要留在這兒以卵擊石。
衆人對于季塵的決定并無異議。
簡單溝通過後,大家齊聚在一棟高樓的樓頂。
餘下的其中一架戰機懸停在上空,打開艙門,讓季塵他們得以順利登機。
就在這時,
海上的玄冥巨龜再度噴吐出一道水箭,瞬間将那棟高樓轟得粉碎。
好在衆人都有戰甲護身,水箭濺射而起的餘威并沒有對他們造成什麽傷害。
登機之後,三架載滿人的戰機立即拔升到數千米的高空,脫離了玄冥巨龜的攻擊範圍。
“好險,剛才再慢一點就要中招了。”
機艙裏,有人心有餘悸地感慨道。
“真不愧是十階異獸,比我以前見過的全部異獸加起來還要可怕!”
“沒想到連激光炮都傷不了它分毫……”
“它就是一動不動站在面前給我砍,恐怕刀都卷刃了,它還一點事兒都沒有。”
……
季塵透過舷窗望向海面上那個龐然大物,臉色分外凝重。
這波獸潮一旦登陸,大概率會直奔東瀾基地市而去。
如果沒有軍方在前線阻擊,很難想象數以萬計的異獸狂潮湧入市區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想當初一頭六階巅峰的炎獄魔犬被運到鬧市區,就釀成了數百平民身亡的慘劇。
這還是有退役軍人楚天南楚叔出手的前提下……
若是無人制止,一頭六階異獸就能鬧得天翻地覆,讓城市血流成河。
換成眼前的十萬頭異獸……那麽整座東瀾基地市都将不複存在!
就在這時,一個驚喜萬分的聲音打斷了季塵的思緒。
“來了!我們東瀾軍的增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