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途中。
夏逸風與季塵在機艙内相對而坐。
這架金鵬戰機是他的私人飛機,所以不具備裝載太多人員的能力,更像是一個大型“房車”的存在,能夠随時被收納進空間戒指。
裏面生活設施一應俱全,但是裝潢并不華麗,處處透露着一種簡約的風格。
“夏銘跟我提過,說你父母死于一場空難,是一頭八階風暴獵鷹幹的?”
“嗯……”
提到父母,季塵下意識地将目光投向窗外。
“遲早有一天,我會找到那頭畜生,親手給父母報仇。”
這是他從小就堅定要踏上武道一途最重要的原因。
隻有成爲一名強大的武者,他才有資格去考慮複仇的事情。
十多年過去了……
那頭風暴獵鷹不知道已經成長到了什麽地步?
九階?
還是十階?
這些都無所謂,因爲季塵的眼界遠不止于此!
“我查過軍方和武者協會那邊收錄的相關資料,從你父母出事那天開始,整個大夏境内都沒有發生過一起擊殺八階以上風暴獵鷹的案例。”
正了正聲,夏逸風給出一個讓季塵振奮不已的結論。
“也就是說,殺害你父母的那頭畜生大概率還活着,我會将這一情況告知各大軍區的友軍,讓他們也幫忙留意一下。一旦發現有符合條件的風暴獵鷹現身,立刻聯系我們東瀾軍進行處置。
到時候,我會給你報仇雪恨的機會。”
季塵一臉感激地看向夏逸風,沉默了許久,聲音略有些哽咽道:“多謝副總兵……”
夏逸風一擺手,笑道:“小事一樁而已,另外,私下沒有外人的時候,就别稱呼職務了,你跟夏銘是朋友,喚我一聲叔叔便是。”
“謝謝夏叔。”
夏逸風滿意地點點頭,眼中流露出一抹豔羨之色。
“夏銘那臭小子要是能有你一半争氣就好了……”
季塵說道:“夏叔,其實夏銘已經很努力了,他在集訓營的時候特别刻苦,就是不想讓你感到失望……而且他一直向大家瞞着你是他父親這件事,爲的就是不被區别對待。”
“我知道的…”夏逸風點點頭,露出慈父一般的笑容:“從很小的時候,我就逼着他學習槍術,奈何這小子天生叛逆,不管我如何打罵,他都學不進去,隻知道事後去找他爺爺告我的刁狀……”
“不怕你笑話,我像你們這般大的年紀時,還是一個隻會悶頭苦練的愣頭青,殺一頭一階異獸都挺費勁,一槍不行就兩槍,兩槍不行就八槍,十槍,一百槍……”
季塵眉頭一挑,感到有些意外。
眼前這位槍道通神的大宗師,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原來靠的不是天賦。
而是天道酬勤!
是日複一日的辛苦付出。
夏逸風常年待在軍中,和家人聚少離多,導緻父子二人的關系一直比較生疏。
他不太懂得如何當好一個父親,如何成爲兒子心目中的榜樣。
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副嚴父的形象。
甚至于有時候回到家中,年紀尚小的夏銘見到他的第一反應是藏起來,被他找到後更是會被吓得大哭大叫……
直到他慢慢打開心結,不再态度強硬地逼着夏銘去做他不喜歡的事情,父子二人的關系才逐漸改善。
“我的存在,給夏銘造成了很大的壓力,他一直都在試圖通過自己的方式向我證明他的能力。”
季塵看向夏逸風,輕聲問道:“夏叔,其實他已經做得很好了,對吧?”
夏逸風欣慰地點了點頭:“當然,那個臭小子比他老爹我當年出息多了!我一直以爲他不會走我的老路,而是會選擇一所武道大學就讀,沒想到高考之後他瞞着全家人提報了參軍申請。”
說到這兒,夏逸風眼中閃過一抹希冀之色。
“說不定将來某一天,我們夏家能夠出現一門三将軍的盛況……”
季塵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他對夏銘的爺爺其實一無所知。
“夏叔,老爺子也是東瀾軍的将軍?”
“以前是,不過他多年前被一頭王級異獸傷及根基,命是保住了,但是一身武道底子算是徹底廢了。
這些年他就在家裏享享清福,偶爾出去下下棋,釣釣魚什麽的,其實這樣也挺好的,省得家裏人擔心。”
雖然夏逸風的語氣盡顯平靜,但季塵心中卻深受觸動。
一個家庭能誕生一位将軍都足以光宗耀祖了。
而夏銘他們家,三代從軍。
如今已有兩位将軍!
不出意外的話,夏銘将來也必将肩挑龍首,位列将軍之席。
這才是真正的滿門忠烈,一門三傑!
……
一番閑聊中,戰機已經回到軍部大本營。
夏逸風将戰機收入空間戒指,然後領着季塵走向一棟外觀低調的大樓。
那裏是東瀾軍的指揮中心。
“走吧,總兵正在裏面開會,你小子可算是趕上了,有機會旁聽這麽重要的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