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茫然地站在原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她除了在想自己的爸爸媽媽,始終不明白爲什麽那個漂亮的姐姐要騙自己?
那個藏身的角落明明是自己發現的……
忽然,沉重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噗嗤——”
伴随着利器洞穿血肉的聲音,一股滾燙的鮮血噴濺到了小姑娘的臉上。
“咚——”
獸人宛如小山般的身軀轟然倒地。
一杆長槍從天而降,貫穿了他的顱頂,當場氣息全無。
羊角辮小姑娘摸了摸臉上腥臭的鮮血,緩緩睜開了一雙明亮的眼睛。
一個高大的機器人出現在她面前。
小姑娘仰起小腦袋,好奇地打量了一眼,然後偏過頭去,發現那個可怕的獸人已經倒在了血泊裏。
“你不害怕?”
季塵揭開戰甲的金屬面罩,露出了一張年輕帥氣的面龐。
小姑娘“咦”了一聲,随後驚喜地原地蹦了起來。
“叔叔,原來你不是機器人呀?”
季塵忍俊不禁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瓜,輕聲笑道:“小妹妹,你都多大了,叫我叔叔不太合适吧?”
小姑娘腼腆一笑,立即改了口,甜甜地喊了一聲:“謝謝哥哥救了我。”
“應該的。”
“哥哥,”小姑娘摸了摸他身上冰涼而堅硬的金屬戰甲,好奇的問道:“你是軍人嗎?”
之前東瀾軍戰機入城的時候,媽媽曾對她說過:
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軍人叔叔一定會及時出現保護他們的。
不過她發現媽媽騙了她。
因爲救下她的不是一臉嚴肅冷酷的叔叔,而是一個溫柔帥氣的大哥哥!
季塵微笑着點了點頭:“沒錯,我是軍人。”
小姑娘仰頭看着他,一雙眼睛閃閃發亮。
不知爲何,她的小腦袋瓜裏浮現出以前跟着媽媽看過的一些電視劇情節,臉蛋兒突然變得紅撲撲的,一臉認真地對季塵說道:
“哥哥,小女子無以爲報,要不……以後我就做你女朋友吧?”
“???”
季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好家夥,我救你一命,你這小丫頭反而恩将仇報,想讓我吃牢飯啊?!
小姑娘有些羞赧地低下頭,緊張地戳着手指。
“不過大哥哥,我現在年紀還小,你能不能再等我幾年呀?”
季塵有些哭笑不得。
這是誰家教出來的小孩兒啊,可愛是可愛,就是有些傻乎乎的。
他蹲下身,與小姑娘齊平,輕聲說道:
“等你長大了也不行,因爲,哥哥已經有女朋友了。”
“啊?這樣啊……”
小姑娘有些措手不及,藏不住情緒的眼睛裏寫滿了遺憾。
不過她很快就重新振作起來,笑容燦爛地對季塵說道:“那我就提前預定當哥哥你下輩子的女朋友好啦!”
“……”
季塵有些無奈,心裏暗暗嘀咕道:小小年紀就這麽戀愛腦,看來偶像劇害人不淺啊!
他幹脆跳過了這一話題。
“我帶你去找媽媽吧。”
附近有個應急疏散中心,很多美食街的客人都躲到了那裏。
或許小姑娘的父母也在那兒。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角落桌子下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先是瞥了眼遠處的獸人屍體,确認對方已經死亡後,這才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服,擠出一絲笑意走向季塵。
“兵哥哥,謝謝你啊,要不是你及時出現,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興許是覺得“哥哥”這個稱呼很讨季塵的喜歡。
于是她也效仿小姑娘一樣,夾着聲音喊起了哥哥,一副楚楚可憐的柔弱模樣。
看到女人的一瞬間,小姑娘一下子躲到季塵身後,緊緊抱住他的大腿。
“哥哥,她……”
季塵轉過身,輕輕揉了下她的腦袋,微笑道:
“乖乖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季塵面色一寒,看向那個向自己一臉谄媚和示好的女人。
“走吧。”
女人一臉不解道:“哥哥,我們去哪兒啊?”
季塵指着街對面一家無人的商鋪,說道:“既然我救了你,是不是該回報我點兒什麽呢?”
女人立即領會到他的話中深意,笑盈盈地點了下頭。
“應該的,你們每天在軍營裏訓練挺苦的吧,就讓我好好爲你解解乏。”
說完,女人看向呆愣在原地的小姑娘,一臉小人得志地甩了下秀發,邁着搖曳生姿的步伐走進了那家店鋪。
季塵人年輕,長得又帥,還有軍人身份的加持。
跟這麽優秀的男人做一次,她非但不吃虧,反而覺得賺大發了。
果然應了那句老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季塵緊随其後進入店鋪,然後反手把門關上。
街道中央的小姑娘看到這一幕,委屈巴巴地流下了眼淚。
那個壞姐姐搶了她藏身的地方還不夠,現在又要搶走她的兵哥哥……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啊?!
店鋪内,女人十分娴熟地找了張桌子平躺下,雙手在肌膚上極具挑逗意味地撫摸起來。
“哥哥~快過來呀,我都快等不及了……”
季塵看着她搔首弄姿的動作,臉上毫無波瀾。
“你該不會是害怕你女朋友知道了會生氣吧?哎呀~哥哥你放心好了,我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季塵冷笑道:“你不會以爲我什麽都不知道吧?”
女人聽出他語氣的不善,立刻坐起身,一臉警覺地問道:
“你知道了什麽?”
“那個小姑娘好心救了你,而你卻恩将仇報,親手把她推向深淵,若是我再晚來幾秒鍾,她現在已經死了。”
“你……興許是看錯了吧?我怎麽可能做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女人有些心虛,視線不停地躲閃着。
“我還有任務在身,沒時間聽你狡辯,你原本就應該是一個死人,現在……是時候讓一切重回正軌了。”
女人頓時慌了神:“你……你要殺我?你不是軍人嗎,怎麽能濫殺無辜?”
“我們守護的是弱小,是世間一切良善之人,而你,不在此列!”
感受到季塵身上散發的冰冷殺意後,女人失聲咆哮起來:
“你這是在犯罪!!!”
“原來你還知道什麽是犯罪啊?”季塵冷笑着搖搖頭,徑直走了過去:“那我就以故意殺人罪的名義,判你死刑,立即執行!”
話音剛落,一道寒光一閃而逝。
女人白皙的脖子上緩緩浮現出一條血線。
季塵關掉店裏的燈,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羊角辮小姑娘看到季塵從店裏出來,強忍着委屈迎了上去。
“哥哥,那個姐姐呢?”
季塵單手将她抱起,微笑道:“她睡着了,做了一個永遠也醒不來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