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季塵緩緩起身,擦去眼前蒙上的血霧,轉身面向不遠處的杜紅川。
“大隊長,叛徒肖輝已處決完畢。”
杜紅川回過神來,眼中有一道精芒閃過,贊許地點了下頭。
數十年來,大夏從不缺乏驚才絕豔的天才。
然而天賦隻能決定一個人的成長速度。
至于未來能達到怎樣的高度,其實是多方面因素決定的。
比如心性,個人經曆,以及潛在的種種意外。
依雲藥業的向陽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他的武道天賦和智商都是遠超常人的存在。
不管是專心走武道一途,或者投身科研領域,他都有望成爲在史書上留名的人物。
可他偏偏選了一條最錯誤的道路……
而季塵所展現出來的心性是截然不同的。
他有謙遜守禮的一面,也有殺伐果斷、快意恩仇的一面。
如果隻是單純的武力強大,那他隻适合成爲大夏未來最鋒利的那把劍。
可若是心性足夠堅韌,又兼具果決手腕,既能讓周遭之人心生敬畏,又能令其由衷信服的人,便足以成爲一名合格的掌舵者。
因此,杜紅川對季塵又高看了一眼。
他心中愈發期待這小子未來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羅陽,去處理一下。”
“是,大隊長。”
羅陽來到肖輝的屍體旁,掌心打出一團烈火,将屍首連同滿地血水全部焚毀殆盡,不留一絲痕迹。
杜紅川朝人群擺了下手:
“行了,這件事到此爲止,都散了吧。”
……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季塵也準備回去清洗掉身上的血污,換一身幹淨衣服。
這時,幾個熟悉的身影圍了過來。
“季塵兄弟,你是這個!”
秦朗一臉佩服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說完,他不由歎了口氣:“要是老趙在天有靈,知道你親手爲他報了血仇,一定會感到很欣慰吧……”
旁邊幾人同樣是一臉的傷感。
他們正是毒牙小隊剩下的三名隊員,何薇、白衛峰、高遠。
熟人相見,彼此間難免有很多話想說。
于是幾人并排靠在營地的外牆上,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受到處罰,正在罰站呢。
“對了,昨晚我的賬戶突然多出一大筆功績點,是你轉的吧?”
“我把那片寶地裏尋獲的奇花異草拿去軍部結算了,一人一半,算是補償給你犧牲的那幾個兄弟。”
秦朗動了動嘴唇,最終什麽也沒說。
這份好意他收下了。
季塵這個兄弟,他也認了!
“老秦,你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趙隊長犧牲後毒牙小隊也失去了主心骨,不如你跟我們一起重新組建一個小隊?”
“這……合适嗎?”
秦朗有些忐忑地看向大家。
何薇等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對此均無異議。
秦朗和老隊長趙振一樣,都是六階巅峰武者。
有他的加入,毒牙小隊能多一份保障。
“秦隊長,隻要你願意,我們都歡迎你的加入。”
何薇伸出手,面帶微笑,表明了他們幾人的立場。
秦朗見狀也不再猶豫。
依次與每名隊員握手和擁抱。
從今天開始,他們就是一個全新的團隊了。
“季塵兄弟,隊長還是你來當吧?”
秦朗是見識過季塵真正實力的,他知道自己遠不如眼前這個年輕的新兵。
隊長的位置還是能者居之爲好。
季塵卻搖了搖頭:
“我剛入營不久,很多東西還不熟悉,老秦你以前就是隊長,還是繼續當着吧。”
“那……好吧。”
何薇開口詢問道:“秦隊長,需要給小隊改個名字嗎?”
“還是繼續叫毒牙小隊吧,這畢竟是老趙經營了好幾年的隊伍,我可不想晚上做夢夢見他罵我。”
秦朗打趣說道。
……
一番閑聊後,大家各自返回。
深淵裂谷那邊的探索任務已經基本結束,留守駐地的這些小隊暫時可以喘息幾天了。
季塵也需要好好沉澱一下,争取盡快把精神力的境界給提上去。
回到宿舍沖洗過後,他摒棄一切雜念,倒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這段時間真的太累了……
……
季塵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來之後,他和隊員們一起吃了個午飯,然後便直奔宿舍樓隔壁的訓練大樓。
秦朗他們也跟了過來。
不過跟季塵不同,他們不是來開訓練室單獨修煉的,而是找一個場地進行戰鬥磨合。
毒牙小隊以前的老人隻剩下何薇與白衛峰。
而秦朗以及高遠都是新加入的,彼此之間的默契程度還有待培養。
何薇原本想叫上季塵一起,不過卻被隊長秦朗給否決了。
而他給出的原因很簡單。
他們四個加起來都不是季塵一個人的對手!
在這種情況下,季塵參不參與合練其實根本不重要。
何薇他們對此感到很是詫異。
當時進入裂谷之後,季塵爲了引開那頭守護長命花的七階異獸,早早就脫離了隊伍。
所以他們其實根本就沒見過季塵真正出手。
唯一的印象可能還停留在初見之時,季塵一拳擊退六階巅峰的趙振。
……
二樓的一間訓練室裏。
季塵照例開啓了八倍重力模式。
随後,他深吸一口氣,靜下心神,意識漸漸沉入冰冷黑暗的識海虛無之中。
黑暗深處,一尊古老的青銅神像緩緩浮現。
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後,季塵果斷放松身心,不去與這股壓力對抗,而是仔細去感受,去觀想這尊神像所散發出的無上真意。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緩緩流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