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兩人登上了列車。
他們選購的位置一前一後,都是右側靠窗。
季塵剛一落座,發現前面本該屬于李彬的位置上坐着一個黃發青年。
他正翹着二郎腿,低頭刷着美女視頻,嘴裏時不時蹦出幾句粗鄙不堪的葷話。
因爲現在是早高峰。
很多跨越半個城區的上班族都會選擇高鐵作爲通勤工具。
不僅便宜,而且更加高效。
由于人數衆多,除了坐票以外,還對外開放了部分的站票,方便那些趕時間的人。
季塵的目光穿梭在擁擠的車廂裏,終于在一處角落位置發現了李彬。
他剛才發現座位上有人就自覺走開了。
季塵起身來到李彬面前,向他詢問道:
“那個位置是你的,爲什麽不去坐?”
李彬輕輕搖頭:“沒關系的,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我站這兒就行。”
然而季塵的表情卻越發嚴肅起來。
“之前那個潑婦插隊的時候,你有勇氣出面制止,現在别人霸座到你頭上了,你卻選擇了退縮?”
李彬低着頭,沉默不語。
“是因爲你覺得占你座的那個黃毛青年沒有那個潑婦好對付,所以你慫了,怕了?”
之前他在售票大廳替被插隊的女大學生出頭時,季塵認爲他勇氣可嘉。
但現在僅僅是換了個人,李彬連合理維護自身權益的膽量都沒有了?
如果是這樣,那季塵隻會認爲他潛意識裏是欺軟怕硬的人。
面對季塵的質問,李彬眼睛有些發紅。
“哥哥,我……我隻是不想給家裏惹麻煩,現在我媽病情沒有好轉,我爸又在拼命攢醫藥費。要是我在這個時候出點什麽事的話,我們家就徹底垮了……”
看着眼前真情流露的少年,季塵不禁有些動容。
他下意識聯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如果角色互換的話,或許…他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因爲不是每一次的勇敢都會取得好的結果。
李彬不想冒險給家裏增加負擔的心情,他十分能理解。
季塵收拾了一下心情,微笑着對他鼓勵道:
“去吧,有我給你撐腰,不用怕。”
李彬迎上季塵肯定的目光,心中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散。
随後,他走向那個原本屬于自己的座位,對黃毛青年說道:
“麻煩你讓一下,這是我的位置。”
刷着視頻的黃毛青年擡頭瞥了他一眼,臉上泛起一絲不屑的笑容。
“你說是就是了?上面是寫你名字了還是咋滴?滾滾滾,别妨礙老子看美女。”
李彬加重了語氣:“你再不讓的話,我就要叫乘務員過來處理了。”
聽到這話,黃毛青年一臉煩躁地放下手機,随後一步跨出,來到車廂過道裏,猛地揪住李彬的衣領。
“老子花錢買了票的,愛坐哪兒坐哪兒,你他媽要是再敢逼逼賴賴,信不信我揍你?”
黃毛青年作勢揚起了拳頭,眼神十分兇狠吓人。
周圍看到這一幕的乘客無一人敢上前制止。
因爲此人身上散發出的氣場十分強大,多半是一名武者。
普通人和武者作對就是自讨苦吃。
哪怕乘務員出面暫時調解了矛盾,可隻要對方是個記仇的人,那他以後有的是辦法讓你不好過。
就在旁人避之不及的時候,一個身材挺拔的俊秀青年卻迎面走了過去。
“把他放下。”
黃毛青年掃了他一眼,神色鄙夷道:
“你丫的又是誰啊?今天怎麽遇到這麽多喜歡自找不痛快的蠢貨!”
“再給你一次機會,買的站票就老老實實站着,如若不然……”
“哈哈,你一個小癟三也敢威脅我?老子一隻手就能把你們兩個打得滿地找牙!”
說着,他高舉在半空的拳頭朝着李彬的右臉狠狠砸了下去。
不給這些人一點顔色瞧瞧,他以後還怎麽在道上混?
見此情景,季塵也不再留情。
一縷精神力釋放而出。
黃毛青年的拳頭眼看就要落在李彬臉上,卻忽然停了下來。
周圍人第一反應以爲此人良心發現,手下留情了。
但是仔細觀察後才後知後覺,黃毛青年不是主動收手的!
他,被人控制住了!
全身上下動彈不得。
旁人無從察覺,但是黃毛青年此時内心的恐懼已經達到了極點。
他隻是一階武者,平時最多欺負一下普通人。
在真正強大的武者面前,他不過是條隻會谄媚讨好的哈巴狗。
“大……大哥,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對……對不起,求你放過我這一次吧……”
黃毛青年顫抖着嘴唇求饒道。
“這幾個月以來,在東嶽武大校長齊康的号召下,各地武道協會都在大力整頓濫用武力的現象。
而你卻頂風作案,仗着武力恃強淩弱,這種行爲嚴重違背了武道修行的初衷。
你的武力,應該被用來守護家人,保護弱小,而不是欺壓這些無力反抗的普通人。”
黃毛青年瘋狂點頭:“是是是,我全都記下了。”
季塵卻失望地搖了搖頭:
“你隻是怕了,不是真的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今天我便幫你長長記性。”
說完,季塵收着力道,按照黃毛青年說的那樣,将其打得鼻青臉腫,滿地找牙。
随後在下一站将他扔下了車,被站點的工作人員送往醫院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