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塵拾級而下,來到蕭于飛身前,冷漠的目光俯瞰着對方。
“希望你明白個道理,但凡離了蕭家,你什麽也不是。”
“另外,你說我努力幾十年也達不到你的高度?”
他不屑地扯了下嘴角。
“很遺憾,剛才那一拳我隻努力了不到半年。”
“而且如果我想殺你的話,這套A級戰甲可保不住你。”
這時,蕭于飛已經服下随身攜帶的高階療傷丹藥,痛覺和傷勢暫時得到了緩解。
他仰躺在地上,揭開面罩,帶有血迹的嘴角咧起一個猙獰的弧度。
“你完了,徹底完了!哈哈哈!!!”
看到蕭于飛狂笑不止的模樣,季塵緩緩擡起目光,看向道路盡頭正高速狂飙而來的幾輛千萬級豪車。
他一隻腳将蕭于飛死死踩在腳下,語氣平靜地問道:
“是他們給了你這樣的自信嗎?”
蕭于飛止住了笑聲,轉而鼓起眼睛瞪向季塵,聲嘶力竭地怒吼道:
“混蛋,把你的髒腳給我拿開!!”
從小到大,從來都是他這樣羞辱别人,自己何時遭受過這種待遇?
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件奇恥大辱。
如果之前還留有餘地的話,那麽現在,他已經徹底對季塵動了殺心。
不!
連同他的家裏人,一個也不會放過!!!
敢和我蕭于飛作對,那就用你全家的性命給我賠罪吧!
随着一連串的刹車聲響起。
幾輛豪車停在醫館門口,從車上走下來好幾個氣息強大的黑衣壯漢。
這些人都是蕭于飛随行帶來的保镖。
他一開始根本沒料到有人膽敢對他動手,所以沒有把保镖帶過來。
結果害得自己現在被人踩在腳下……
“少爺!你沒事吧?”
幾名黑衣壯漢看到躺在地上的蕭于飛,一個個神色劇變。
他們迅速将季塵圍住。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沉聲呵斥道:“小子,還不趕緊把我們少爺放了?”
“還你們就是。”
季塵一腳将蕭于飛踢飛出去,砸在一面紅磚修葺的牆上,巨大的力道讓他整個人都被鑲嵌在牆體内部,動彈不得。
一個保镖迅速過去把蕭于飛從牆裏“挖”了出來。
同時,餘下幾人紛紛亮出武器,怒目而視。
“小雜種,你找死是吧?”
自家少爺被人打成重傷,他們這些保镖事後定然難逃失職之責。
甚至有可能飯碗不保!
不遠處,蕭于飛被攙扶着站了起來,一雙陰毒的眼神中迸發出無窮殺意。
“把他給我亂刀砍死!!!”
“是!”
蕭于飛手下六個保镖,清一色的七階武者,其中還有一個七階巅峰。
這些人在别的地方都能自立一派,開館收徒了。
然而他們卻在利益的驅使下,成了蕭于飛這個豪門纨绔的貼身保镖,毫無高階武者的尊嚴。
那名七階巅峰的壯漢手握一把戰刀,表情殘忍地盯着季塵。
“小子,你的潛力不低,年紀輕輕就達到了五階修爲,隻可惜……你偏偏惹上了我家少爺,下輩子投胎還是夾起尾巴做人吧!”
說完,那人一刀斬下,氣勢如虹。
“太慢了!”
季塵神色漠然道。
隻見一層暗紫色的液體金屬瞬間将他包裹,形成一套極爲霸氣和炫酷的A級戰甲。
同時,一杆暗紅色的長槍出現在他手中。
槍尖震顫之際,隐約可以聽見其中發出的陣陣龍吟。
“怎……怎麽回事?”
那個七階巅峰的保镖滿臉錯愕。
他的刀法極爲精湛,出刀速度更是同階中的佼佼者,一般的七階武者都不一定能反應過來。
事實上,他出刀的一瞬間的确很快,而且聲勢逼人。
但是戰刀在即将接觸到季塵的那一刻,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湧現而出。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和力量全部陷入了遲滞的狀态。
像是無形中施加了一道阻力。
緊接着,他和手中戰刀的表面覆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竟然是寒冰系天賦?”
他想不通,眼前這個手握長槍的青年不過區區五階,爲何能夠限制他的行動?
就在他思考的一瞬間,眉心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精神類S級武技——穿魂刺!
“你……你是精神念師?!”
季塵超乎尋常的各種手段,讓這位身經百戰的七階巅峰武者感到一陣膽寒和驚慌。
但他很快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再多手段都不過是花裏胡哨!”
他調動全身真氣将體表的那層堅冰震得粉碎。
感覺身體重獲自由後,他不禁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隻見其手腕翻轉,一股新的刀勢迅速醞釀而生。
“這一次,我看你要如何應對?!”
季塵立在原地,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們今天出門前發過誓嗎?”
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讓幾個保镖感到一頭霧水。
“他是精神念師,不要受他言語幹擾!”
那七階巅峰急忙對同伴發出提醒。
季塵冷冽一笑,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我隻是精神念師了?”
話音剛落。
原本晴空萬裏的蒼穹之上突然風雲突變,雷聲滾滾。
接連數道黑白交織的雷霆光柱瞬間擊穿天地!
醫館門口聚集的人群在強光刺激下,下意識閉上了雙眼。
“嚯嚓——”
衆人耳邊傳來恐怖的驚雷炸響之聲。
等他們再睜開眼時,世界仿佛短暫失去了色彩,周圍一片黑白混沌,伴随着一股寂滅的氣息在空氣中流淌。
姜韻揉了下眼睛,發現道路中央隻剩下季塵的身影挺拔依舊。
至于那幾個實力強大的保镖,此刻全都一動不動地躺倒在地上,僵硬的身體擺出各種奇怪的造型。
季塵走到那個氣息奄奄的七階巅峰身前,長槍抵住對方咽喉,冷冷地說道:
“你們對我動手是奉命行事,我暫時不殺你們。
至于能不能活,取決于你們在蕭于飛手下助纣爲虐,犯下了多少惡行。
這一切都将由司法對你們進行審判!”
這些人被天罰神雷擊穿身體,已經徹底喪失了反抗的餘力。
季塵收回長槍,行走在焦黑開裂的地面上,來到早已吓破膽的蕭于飛跟前。
“你的保镖和你一樣,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