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島上吃過午飯後,季塵便告辭離去。
他還要去配合東溟市政府有關蕭于飛之死的調查工作。
楚語汐站在碼頭上,目送他的身影飛躍湖面,漸行漸遠。
突然,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小汐,人都走遠了,還傻站在這兒呢?”
來人是白雲醫館的館長,姜韻。
她雙手背負在身後,眼中帶着淡淡的笑意。
“師……師姐,你什麽時候來的呀?”
楚語汐低着頭,指尖揉戳着衣角,神色有幾分慌張。
姜韻一副看破一切的表情,打趣道:
“我要是再不來,你打算站到什麽時候?”
“那個……我,我剛才隻是在看風景而已……”
姜韻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
“你上島也有小半年的時間了,附近哪兒沒去過?咱們養心湖的風景怕是早就看厭了吧!”
楚語汐抿着薄唇,不再說話。
“喏~”
姜韻從身後拿出一樣東西遞給她。
“這是季塵臨走前托我轉交給你的。”
“給我的?”
楚語汐好奇地擡頭看去,發現那是一朵散發着綠色光暈的奇花。
她瞳孔微縮,愣了幾秒,随後猛地看向姜韻,驚訝地說道:
“師姐,這是……長命花?”
姜韻神色鄭重地點了下頭。
“我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畢竟這東西實在太罕見了。”
楚語汐接過長命花,俏臉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她這幾個月幾乎快把東溟市附近的荒野區翻遍了,爲的就是尋找長命花給師父續命。
可每次都是無功而返。
沒想到……季塵手裏居然會有一株長命花!
欣喜過後,楚語汐向姜韻問道:
“師姐,他還說什麽了嗎?”
“他說希望你能物盡其用,别的不要多想,另外……”
姜韻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知道此物十分貴重,本打算用等價的東西來補償他,可他說什麽都不肯收下。
不過他倒是提了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楚語汐急切地問道。
她不想欠對方這麽大的人情。
如果自己可以做到的話,一定會盡全力滿足。
姜韻輕輕搖頭:
“跟你沒關系,他說如果師父最終能夠續命成功的話,希望我們白雲醫館能照顧好你,不讓你受一丁點的委屈和傷害。”
楚語汐怔了怔,轉身看向季塵離開的方向,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
東溟市治安總局。
一樓大廳裏停放着一具被冰封保存的屍體。
此刻,不少政府官員和司法機構的人齊聚一堂,看着眼前的屍體感到頭疼不已。
就在剛剛。
上京城蕭家打來好幾個電話,要求他們必須抓住兇手,嚴懲不貸。
呵呵!
怎麽抓?!
根本抓不了一點!
所有人都知道蕭于飛是誰殺的。
包括對方的背景資料和個人信息也都盡在掌握。
但……
東瀾軍已經宣布對此事全權負責!
也就意味着蕭于飛之死不再是簡單的個人恩怨。
一邊是名震上京城,有大宗師坐鎮的蕭家。
另一邊則是整支東瀾軍。
孰輕孰重,在場這些人心裏都有一杆秤。
區區一個家族想要和地方軍隊掰腕子?
誰給他們的膽子?!
況且季塵并非毫無根據的殺人。
是蕭于飛動手起殺心在先,季塵不過是進行了自衛反擊。
他的動機完全站得住腳。
沖突爆發時,現場有很多目擊者也都證實了這一點。
“真他娘的倒黴,東瀾軍和蕭家的矛盾,偏偏把我們東溟給牽扯進來了。”
“沒辦法,誰讓蕭于飛死在我們的轄區裏。”
大廳裏衆人皆是一副愁容滿面的模樣。
“這案子可不好辦啊……”
“武者協會那邊倒是機靈,第一時間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爛攤子扔給我們處置。”
這時,治安總局的局長發話了:
“不管怎麽說,東瀾軍那邊不能得罪,至于蕭家……他們的手還伸不到咱們這兒來。”
“那…局長你的意思是?”
“就從蕭于飛的幾個保镖下手,想辦法讓他們供出蕭于飛的種種罪行,将社會輿論朝軍人執行正義、爲民除害的方向引導。
隻要輿論一起來,我們就可以順理成章把壓力給到上京城的治安局,讓他們徹查蕭于飛乃至蕭家的諸般罪證。”
聽了這番話,所有人茅塞頓開,緊皺的眉頭得以舒展。
“局長高見!”
“哈哈,這招甩鍋實在太妙了,讓上京城那幫家夥頭疼去吧!”
這時,一個身材挺拔的俊秀少年走了進來。
“請問哪位是顧局長?”
……
說是例行調查,結果季塵到了治安總局,卻是被客客氣氣地請進一間辦公室,跟包括局長在内的幾位重要人物喝了杯茶,閑聊了幾句。
臨行前,對方還送了他一些東溟市的土特産。
這待遇哪像是一個被指控的殺人犯?
分明是一尊大佛才對!
這些久經官場的老油條是何等精明?
季塵小小年紀就能驚動一軍總兵親自爲他撐腰,可見他必然是東瀾軍的重點培養對象,未來成就不可估量。
提前與他搞好關系,對他們沒有半點壞處。
另外,顧局長還單獨對季塵提醒了一句,要他務必小心來自蕭家的暗中報複。
蕭家家主身爲大宗師,又在大夏武者協會總會擔任要職,關系網絡可謂是相當複雜,手底下的人脈不計其數。
他如果要對季塵下手,根本不會以蕭家的名義。
而是會動用一些暗中培養的殺手乃至死士。
季塵對此并不在意。
他絕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軍區駐地,蕭家的人能耐再大也不可能在軍區行兇殺人。
退一萬步說,他還有總兵秦懷安給他保命的水晶項鏈。
……
離開治安總局後,此番東溟之行也算是圓滿結束。
季塵難得給自己放了個假。
他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把東溟基地市一些重要景點逛了逛。
簡單來說就是拍照打卡。
畢竟是第一次來嘛,留個紀念也好。
晚飯吃過當地特色美食後,他不再繼續逗留,乘坐戰機連夜返回東瀾。
返程的路上,
他将自己白天拍的照片精挑細選後發給了雲慕雪。
自從上次東嶽武大一别,他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見過面了。
不過這并不妨礙他們通過社交軟件分享各自的日常,隔三岔五還會來一次動辄幾個小時的視頻聊天。
其實也沒那麽多話題可聊。
很多時候就是把視頻挂在那兒,然後各忙各的。
季塵一般會打坐修行,而雲慕雪則喜歡趴在床上,翹着一雙雪白的小腳丫,隔着屏幕靜靜地看着他。
這種時候,季塵一定是在修煉精神力。
因爲雲慕雪總是穿着一襲單薄的絲綢睡衣,胸前兩團綿軟若隐若現,對他的定力是一種極大的考驗。
如果這樣都能靜下心來修煉,對他精神力的提升無疑是事半功倍的。
季塵今天難得清閑,躺在航空座椅上,準備給她打個視頻。
不過雲慕雪似乎比較忙,隻是簡單回了他幾句信息,視頻電話則是被挂斷了。
【我正在和幾個師兄師姐參加老師設置的考驗,要持續一個月左右,結束之後我回去找你】
“一個月後我要去參加全軍比武了。”
【那不是正好嗎?我到現場給你加油助威呀!】
“全軍比武!你又不是軍人,瞎湊什麽熱鬧?”
【我記得你上次說過,參賽者家屬可以現場觀戰的啊】
“你是我家屬嗎就瞎攀親戚?!!”
【???】
【季塵,你給我等着,下次見面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小貓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