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菱,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季書蘭捧着寶貝女兒瓷白的小臉,有些茫然地問道。
自從昨晚被綁以來,她始終是一頭霧水的狀态。
綁匪是誰?
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救人的又是誰?
季書蘭一開始以爲是何靜老師救的他們,結果詢問後得知另有其人。
季幼菱回頭看了眼背對着她們的季塵。
“媽,他是……”
她顯得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道出實情。
季幼菱明白哥哥的心思。
自打他離開季家的那一天起,就不想再和季家人有任何瓜葛。
如果不是因爲她的這層關系,季塵甚至壓根兒就不會理會這件事。
“幼菱,那個小夥子就是救我們的人嗎?你怎麽不給我和你爸介紹一下?”
季書蘭整理了一下儀容,準備當面表達一下謝意。
季幼菱一臉爲難地攔住他們的去路。
“哎呀~媽!你們認識的……”
季書蘭愣了愣,擦亮眼睛仔細瞧了瞧那道挺拔的背影。
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躍上心頭。
“他是……季塵?!”
季幼菱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道:
“哥他不想見你們任何人,所以還是不要去打擾他了。”
季書蘭嘴唇微動,欲言又止,最終無奈地應下。
“行,媽知道了。”
然而她們之間的對話還是被不遠處的季振邦和另一對母女聽了去。
季塵?
大伯母松開女兒,氣急敗壞地沖向那道背影。
“小王八蛋,你還知道回來啊?!
闖了這麽大的禍,讓咱們全家給你背鍋,你良心不會痛嗎?
要不是你,我兒子季豪就不會死,他現在還好端端的在東嶽武大上學,有着大好的前程!
都怨你,是你毀了我們家的一切!!!”
她繞到季塵面前,看清那張熟悉的面孔後,一氣之下扇了一巴掌過去。
然而清脆的巴掌聲沒有響起。
季塵抓住大伯母的手腕,雙眸冷漠地掃了她一眼。
“你兒子的死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再敢胡攪蠻纏,我可就不客氣了。”
大伯母被抓得手腕生疼,到嘴邊的怒火和髒話被季塵一個冰冷的眼神給生生吓了回去。
“哎喲~!”
她幹脆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起來,雙手胡亂拍打着空氣,活脫脫一副市井潑婦的模樣。
“沒天理啦!當兵的要打老百姓了!兒子屍骨未寒,真兇卻逍遙法外,我怎麽就這麽命苦啊……”
季塵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心中沒有憤怒,隻覺得可笑至極。
“行了嫂子,人季塵好歹救了我們,你不感恩也就罷了,怎麽還瞎胡鬧起來了,丢不丢人呐?”
季書蘭第一個看不下去,過去試圖将其攙扶起來。
誰料大伯母根本不領情,反而得寸進尺,開始在地上撒潑打滾兒,怎麽勸都沒用。
“琳琳,快來勸勸你媽啊。”
季書蘭轉頭看向自己的侄女季琳。
後者卻仿佛沒聽見她的話,整個人表情呆滞地蹲在地上,對周圍正在發生的事情感到麻木。
很顯然,季豪準備拿她獻身一事,給這個尚未成年的刁蠻少女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家主季振邦對這場鬧劇視若無睹。
他那雙渾濁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個曾經朝夕相處的少年身上。
是金子,到哪裏都會發光。
這句話在季塵身上體現得淋漓盡緻。
季振邦擡頭看向蔚藍天空,不知不覺已是老淚縱橫。
“大哥,你有一個好兒子,更有一個好孫子,他現在特别出息了……”
跟自己的兄長一比,季振邦感覺自己真的很失敗。
兒子季志傑空有野心,但能力不足,僅有的一點頭腦都用在各種歪門邪道上去了。
孫子孫女更是從小驕奢慣了,一個比一個蠻橫任性。
季豪平時怎麽胡鬧都無所謂,季振邦還可以用孩子小、不懂事來寬慰自己。
可是不久前的那件事,讓他看清了季豪的本質。
這小子就是一個天生壞種,自私自利到了極點,爲了活命不擇手段。
如果疤臉男提出要季豪手刃他這個爺爺才能活命,季振邦毫不懷疑季豪一定會照做。
同樣是季家的孫子輩。
季豪跟季塵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唉,作孽啊……”
季振邦無數次幻想過如果季塵是自己的親孫子就好了。
那他會毫不猶豫把季家全部的家業,放心交到季塵的手上。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要是沒有當年那場機毀人亡的慘劇,他也不會擁有今日的輝煌。
強行占有了不屬于自己的人生,或許今日種種,皆是因果報應吧……
經此一事,季振邦徹底看開了,也放下了。
回到東瀾市後,他會竭盡所能把季氏集團給挽救回來。
等到自己快死的那天,就把一個嶄新的集團,以及有關當年的全部真相,一并轉交給季塵。
如何決斷,全憑他自己做主。
反正人死之後就是一場空,兒孫是福是禍,也與他無關了。
就當是讓自己内心能迎來一場真正的解脫吧。
打定主意後,季振邦緩緩走向季塵,想再和他說說話。
可季塵完全無視了他。
“姑姑、姑父,幼菱還要趕回去參加期末考核,等她放寒假了你們一家人再聚吧。”
季書蘭連連點頭:
“诶!期末考核重要,你們快回去吧。”
季塵又看向何靜:
“何老師,麻煩你開車送他們二位回東瀾一趟吧,幼菱就坐我的戰機回去。”
既然事情已經圓滿解決,何靜也沒什麽好顧慮的,自是欣然答應下來。
“叔叔阿姨,快上車吧。”
等季書蘭夫婦上車後,何靜又看了眼不遠處的季振邦和那對母女,有些猶豫地問道:
“要帶他們一起嗎?”
季塵淡淡道:“車是何老師你的,帶誰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
何靜一笑,坐上主駕駛,把門重重關上。
“我隻送我學生的家長,其餘無關人等,還是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吧。”
她其實也早就看這家人不順眼了。
目送姑姑她們離去後,季塵轉身對季幼菱笑道:
“我們也走吧。”
季幼菱眨着一雙大眼睛,茫然地看了眼四周。
“哥,你說的戰機在哪兒啊?”
季塵微笑着向其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空間戒指。
“給你變個魔術。”
隻見他張開手掌在季幼菱眼前一晃。
下一刻,一抹巨大的陰影将他們籠罩在其中。
季幼菱驚喜地擡起頭,看見一架金光閃閃的戰機憑空出現在城市上空。
“還沒坐過吧?帶你體驗一次!”
說完,季塵抓住她細小的胳膊,将她帶上了戰機。
他剛準備給季幼菱介紹機上的一些功能,另一架金鵬戰機迎面飛來。
正是之前去追擊夜殇的夏逸風。
“等我一下,很快回來。”
……
兩架戰機懸停在空中,季塵和夏逸風站在機翼上,進行了一場短暫的會面。
“夏叔,沒追上?”
夏逸風有些惱火地搖了搖頭。
“那家夥狡猾得很,應該是提前在附近制定好了逃跑路線,不然絕不可能從我手下逃脫。”
“他好像不是蕭家的人,你查到他的身份了嗎?”
“目前還不能确定,不過根據你描述的相關特征,我基本可以斷定,他應該是黑龍會的人。”
“黑龍會?”
季塵對這個名字有所耳聞。
“這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