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塵微笑道:“那是因爲你師兄師姐他們還在,等他們走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哼~!那你也得打得過我才行。”
雲慕雪自從服用過生命果實後,提前完成了宗師級到戰神級之間的生命層次進化。
幾個月前,她的境界就從三階初級暴漲到了五階巅峰。
如今更是已經達到了六階巅峰,隐隐觸碰到七階武者的門檻。
單從境界來說,雲慕雪已經比季塵高了一整個大境界。
可以說是同齡人中獨占鳌頭的存在。
“到時候别哭着求饒就好。”
季塵催動風屬性異能,腳下生出兩個風團,穩穩地托舉着他和雲慕雪升空。
……
将鄧墨璃等人送去東嶽後,季塵又調轉方向趕回東瀾。
“出來這麽久了,我想回家一趟。”
兩人牽着手,漫步在城市繁華的街道上,如同一對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那我送你。”
季塵掏出手機,準備叫一個網約車。
雲慕雪氣呼呼地一腳跺在他的腳背上,同時伸出手指戳了下他的眉心。
“你打算空手去啊?一點規矩都不懂!”
“啊?你回家,我也要跟着嗎?”
季塵瞳孔微微收縮,神色帶着幾分茫然和局促。
“不跟我回家,你在東瀾城裏有地方住嗎?”
雲慕雪沒好氣地反問道。
“我之前在老街區租了間小房子,參軍前剛交了三年的租金,實在不行也可以找家酒店或者武館湊合一晚……”
話還沒說完,雲慕雪整個人已經徹底紅溫,兇巴巴地揚了下拳頭,然後轉身就走。
“那你一個人回你的出租屋待着去吧!”
季塵得逞一笑,趕緊追了上去。
“别跟着我!”
雲慕雪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季塵環顧四周,理直氣壯地說道:“這馬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想怎麽走你管得着嗎?”
“那你自個兒走吧。”
雲慕雪找了張長椅坐下,獨自生起了悶氣。
她本以爲季塵好歹會過來安慰自己兩句,隻要對她說說軟話,這氣也就消了。
結果季塵竟然無視了她,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喂~!叫你走你還真走啊?!!”
季塵置若罔聞,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街頭。
……
雲慕雪淚眼汪汪地枯坐了許久,心裏越想越氣,大罵了季塵一千遍混蛋。
此時已經接近晚上九點,街上依舊人流如織。
獨自坐在路邊,一頭銀發披散如雪的雲慕雪顯得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她容顔絕美,氣質冰冷而高貴,白璧無瑕的肌膚透着微光,好似從童話中走出來的白雪公主。
無論男女老少從旁經過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可是誰也不敢過多停留,更不敢輕易接近這個看上去有些憂傷的銀發少女。
因爲,她太冷了!
是那種由内而外、拒人千裏的冷,稍微靠近她十步之内就會被一股徹骨的寒意凍得瑟瑟發抖。
不過,總有那麽兩個不長眼的家夥,仗着自身有幾分武道底子,竟敢上前索要聯系方式,甚至想邀請美人共進晚餐。
雲慕雪本就在氣頭上,心情很不好,對于這些礙眼的人沒有半分好臉色。
此時,又有一個金色長發的翩翩公子哥手捧鮮花向她走來。
相比于之前那些人,此人顯得更加紳士有禮,模樣也是符合大衆審美的标準帥哥,一看就出身不凡的那種。
“你好,方便認識一下嗎?”
金發男頂着寒流,面不改色地來到雲慕雪身前,蹲下身子,将那束鮮嫩欲滴的花遞了出去。
“鮮花配美人,我覺得普天之下隻有像你這樣美麗的姑娘,才有資格擁有它。”
雲慕雪有些詫異地看了對方一眼。
此人是第一個靠她這麽近卻一點事都沒有的人。
“我叫蘇毅,是東瀾武大四年級的學生,家裏經營着一家連鎖武館……”
金發男笑容和煦,語氣溫柔,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可以說是很多女生眼中完美男友的典範。
但,雲慕雪反而更生氣了。
爲什麽别人都知道怎麽說好話,讨女孩兒的歡心,偏偏季塵那個混蛋就不懂呢?
雲慕雪輕啓薄唇,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滾!”
蘇毅将花束放在雲慕雪的座椅旁邊,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微笑詢問道:
“是有誰惹你生氣了嗎?你可以告訴我,我一定幫你出氣。”
雲慕雪心說你打得過他似的。
“再說一次,滾!”
她的語氣更加冰冷,讓金發男蘇毅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心中驚愕不已。
他已經算是東瀾武大最優秀的一批學生,年僅二十二歲就達到了五階武者,自問同齡人中罕逢敵手。
可眼前這個看上去才十七八歲的少女,卻隐隐讓他感到一種學校老師才有的壓迫感。
但蘇毅不會就這麽輕易放棄。
事實上,他不久之前跟朋友打了個賭。
身爲家世不俗的公子哥,蘇毅憑着帥氣迷人的長相以及信手拈來的花言巧語,大學四年期間撩妹無數,已經達成了百人斬的成就。
他信心滿滿地認爲自己能将這個堪稱極品的銀發少女給拿下,于是和朋友下了很重的賭注。
所以哪怕雲慕雪已經兩次表态,他依舊無動于衷。
“女孩子生氣容易對皮膚不好,要不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聊幾句,說不定你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呢?”
“你不走我走。”
雲慕雪面無表情地起身,準備回家。
蘇毅見狀,立刻捧起鮮花追了上來,臉上始終挂着殷勤的笑容。
“我不想傷人,但如果你再跟着我,後果自負。”
雲慕雪過于高冷的态度不但沒能讓蘇毅知難而退,反而對她的興趣更濃了。
“姑娘别多想,可能我們隻是單純順路呢?”
雲慕雪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蘇毅,目光停留在那束鮮花上。
“這花送我了,對吧?”
聞言,蘇毅心中大喜,直呼有戲。
“當然,這花本就是屬于你的。”
“謝謝。”
雲慕雪接過花束,轉身就走。
“等等我啊!”
蘇毅剛想挪動腳步去追,卻赫然發現自己的雙腿像是被焊死在地面上。
他慌忙低頭看去,隻見一層散發着白氣的堅冰将他的腳給凍住了,而且正在逐漸喪失知覺。
蘇毅甚至都感覺不到任何寒冷。
可越是這樣,他心中越是害怕和不安。
“你快把我放開!”
他朝着雲慕雪離去的背影大喊道。
雲慕雪恍若未聞,左手托着花束,右手将鮮嫩的花瓣一片片摘下,同時嘴裏反複嘀咕着幾個字眼。
“季塵混蛋!”
“混蛋季塵!”
“季塵混蛋!”
……
如此反複,花瓣飄零落了一地。
直到她将最後一片花瓣摘下,反手将已經被薅秃的花束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她對季塵的氣也全部撒完了。
有一點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後不久,無法動彈的蘇毅徹底不演了,開始在原地瘋狂罵街,如同一個市井無賴。
他的朋友們全都躲在暗處看笑話,沒有要解救他的意思。
最終還是治安局的人出面,以擾民爲由将其帶走。
……
雲慕雪家住在一棟高檔小區,父親是經商的,母親則是一位時尚達人,主要與一些服飾、美妝等品牌合作,通過測評和直播等方式進行宣傳帶貨。
雖然遠遠比不上季家的财力雄厚,但也算是生活優渥的富人階層。
眼看就要到家了,雲慕雪收拾好心情,暫時把季塵的事兒抛在腦後,準備以最好的面貌見自己的爸媽。
站在一座獨棟别墅的門前,她擠出一抹笑容,按響了門鈴。
“爸媽,我回來了。”
不一會兒,一個打扮年輕時尚的女人給她開了門。
母女時隔半年相見,結果雲慕雪等來的不是親切的擁抱,而是一通犀利的數落。
“你這死丫頭,大晚上跑哪兒鬼混去了?讓客人辛苦等了那麽久,真是一點禮數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