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之上。
軍艦正在掉轉方向,繞道而行。
這艘艦船一共裝載了300餘人,皆是來自全軍各部隊的優秀戰士。
此刻,甲闆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屏氣凝神,高度保持警惕,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能夠避開海底那波獸潮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實在避無可避,那他們也不懼與之一戰。
……
時間緩緩流逝。
軍艦已經沿着新的航線駛出一段距離。
就在衆人以爲危機得以解除的時候,船底忽然遭受到了猛烈的撞擊。
約4萬噸重的軍艦瞬間朝一側發生傾斜。
“咚——”
船底的不明生物還在持續進攻。
短短幾秒鍾的時間,整艘軍艦直接被撞翻進海裏。
好在衆人早有防備,提前穿上戰甲,在艦船沉沒的那一刻棄船升空。
不過也有少數沒有戰甲,亦或是反應不及時的戰士,随軍艦一起沉入了冰冷漆黑的海水當中。
“趕快救人!”
上校軍銜的艦長立即下達指令。
即使他不開口,衆将士也會達成共識,竭盡所能地下海救人。
任何時候都不能輕易抛棄自己的戰友,這是早已刻進每個軍人骨子裏的東西。
随着軍艦的沉沒,原本還風平浪靜的海面突然開始沸騰起來,密密麻麻的海獸躍出水面,數量之多令人咋舌。
這可不像之前的搶島大戰。
季塵和程天翊他們遇到過最強的也就是八階異獸。
可他們現在面對的,是在海底沉睡了幾十上百年的深海異獸。
異獸百科上對這些異獸的記載資料少之又少。
很多面目猙獰醜陋的異獸更是他們生平頭一次遇到,甚至連名字都叫不上來,對其習性和攻擊方式完全一無所知。
“大家小心,優先救人,切莫戀戰!”
程天翊難得表現出了偏向團隊的一面。
他本就是少校軍銜,在年輕一代中的威望也很高,不隻是北辰軍的人,幾乎整個北部戰區的戰士都比較信服于他。
與此同時,季塵找到雲慕雪,對其說道:
“你帶着幼菱在空中掩護就好,不要靠近海面。”
畢竟現在情況未明,誰也不知道海底是否有什麽可怕的存在被驚醒了。
“你小心。”
雲慕雪點點頭,手中握着一張冰晶長弓,數支寒冰箭矢瞄準不同的目标,同時發射。
帶着無盡寒意和鋒銳殺機的箭矢悄無聲息地劃破夜空,瞬間将幾頭正在海面上與軍方戰士鏖戰的異獸當場抹殺。
原本還在疲于應對的戰士突然松了口氣,然後就看到面前的異獸化作冰雕沉入海底。
他們詫異地擡頭張望,随後發現了在空中張弓搭箭的雲慕雪。
“多謝!”
幾人紛紛朝她豎起大拇指。
雲慕雪微笑點頭回應,接着繼續将注意力投入戰場,随時對有需要的戰士進行火力支援。
一些擁有水屬性天賦的戰士幹脆進入水下,與不斷圍攏過來的異獸展開血拼。
“他媽的!我還從沒在海上戰鬥過,一身本事根本施展不開啊!”
手持大戟的溫良顯得十分惱火和憋屈。
一方面,海水會削減一部分他的殺傷力,沒辦法像陸地上一樣輕松做到一擊必殺。
另外,落水的戰士還陷在異獸的包圍中。
導緻他每次出手都束手束腳,擔心傷到自己人。
“弱者才抱怨環境,強者隻會學着适應。”
程天翊丢下一句輕飄飄的嘲諷,随即一刀淩空斬落,将海面劈開一道裂縫。
幾秒鍾後,血浪翻滾,一具七階異獸的屍體浮出水面。
“呸!真能裝!”
溫良背着程天翊啐了一口,随後毫不示弱地投身戰場,大戟兇悍無比地朝水中一記猛刺。
好似漁夫插魚一般,直接将一頭魚類海獸挑出水面,耀武揚威地朝程天翊喊話道:
“程少校,如何啊?”
程天翊搖頭道:“一般,也就勉強趕上我不到半成的實力。”
往往不經意的嘲諷才是最緻命的。
溫良立馬就急眼了:“信不信我一戟把你捅死!”
不過他隻是象征性地揮動了一下,做做樣子而已。
且不說現在是在戰場上,哪怕私下他也沒膽子真的跟程天翊動手。
“诶?季塵兄弟呢?”
溫良左顧右看,卻沒有發現季塵的蹤影。
不遠處的曹岩告訴他:“剛才有人被異獸咬住腿拖入水下,季塵好像是下水救人去了。”
“卧槽?!他不會有事吧?”
海底一片漆黑,沒有半點光亮,具體是什麽情況還不得而知。
說不準有九階乃至十階的異獸潛伏在其中。
比武時有空間系的将軍們随時可以傳送,但現在他們可沒有任何安全保障。
季塵一旦在水下遇險,後果将不堪設想。
“放心吧良哥,我聽說塵哥好像有水屬性天賦,他在水下應該足以自保。”
話是這麽說,但溫良還是有些擔憂。
“算了,先救人。”
他一擺手,俯身沖向一名陷入異獸包圍的戰士。
“抓住!”
溫良将戟把遞了過去,那名戰士在即将被異獸咬住前一刻死死抓住戟把。
“走你!”
一股巨力将他從水中挑飛起來,抛飛至半空中,被前來接應的戰士牢牢接住。
全員配合默契,采取遠近協同的戰術,很快就将落水的戰友全部解救出來,并将其帶到一個相對安全的高度。
現在,就隻剩下季塵和那名被拽入水下的戰士還沒歸來。
“都這麽久了,季塵少校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一種不安的情緒在衆人心頭蔓延開。
在賽場上,他們或許是對立方,甚至是勢同水火的“敵人”。
但是到了真正的戰場,他們就是親密無間的戰友、兄弟,是團結一緻的大夏軍人!
艦長尚未發話,程天翊卻有些等不及了。
“六階以上的水屬性覺醒者,跟我下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