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準備返回海上之際。
數百米外的一條海底裂縫内傳來一聲恐怖的獸吟。
“那……那是什麽東西?”
身邊的戰友渾身顫抖,那是一種發自本能的恐懼。
即使是季塵也不禁開始心跳加速。
哪怕他剛才戰鬥時已經足夠節制,沒有搞出太大的動靜,奈何運氣不好,還是将這種級别的存在給驚動了。
是十階?還是王級?
季塵根本不敢去細想,因爲此時此刻他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
“還有力氣嗎?”
季塵看了眼身邊還不知道名字的戰友。
“沒問題。”後者略顯勉強地點了點頭,随後語氣決絕攔在他身前,“季塵少校,你快走吧,我來拖住那個東西。”
裂縫之下的獸吟正在快速接近。
“少廢話!”
季塵沉喝一聲,随後一把将對方舉了起來,掌心釋放出一縷柔和的水屬性異能,将其包裹在一個透明的“水球”當中,以極快的速度浮出海面。
“通知外面的人趕緊撤離,千萬不要下來拖我後腿。另外幫我告訴程天翊一句,如果他連人都攔不住,今後也沒資格做我的對手了。”
被包裹在水球中的戰士拍打着眼前的水幕,卻隻能眼睜睜看着季塵迎面走向那條裂縫。
他眼含熱淚,鄭重點頭:
“我記住了季塵少校,你一定要活着回來……”
……
海上。
程天翊已經集結好隊伍,準備入海救援季塵。
這時,有人注意到水下有東西在加速靠近。
“你們看,那是什麽?”
“好像是個人!”
水球沖出海面,那名獲救的戰士懸停在空中,大口喘着粗氣。
“是你!季塵呢?他怎麽還沒出來?”
緩過氣後,那名戰士趕緊将海底發生的一切告訴了衆人。
“什麽?你是說有至少十階的異獸蘇醒了?!”
溫良驚愕地問道。
“是……”對方表情凝重地點頭。
“靠!那還等什麽,一起上,跟那畜生拼了!”
“說的對,我們不能丢下季塵。”
“誰慫誰孫子!”
一呼百應!
然而原本計劃帶隊展開營救行動的程天翊卻出面澆滅了衆人沖動的火焰。
“東海沿岸基地前來接應的戰機已經出發了,預計還有半個小時到達,所有人都不得擅自行動,抓緊時間撤離到安全地帶。”
他的語氣十分強硬,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年僅二十三歲的他已經初具大将風範。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溫良滿是憤怒和不解地将染血的戟尖對準了程天翊。
“姓程的,你什麽意思?你不救季塵,還要攔着我們去救人嗎?”
程天翊已經從獲救戰士的口中知悉了季塵的交代。
他明白季塵做出這個決定的初衷。
好不容易才換來全員生還的圓滿結果,如果因爲一時沖動造成大面積的傷亡,那季塵的付出就沒有任何價值了。
“我說了,全員撤離,這是命令!”
程天翊持刀向天,眼神淩厲道。
“誰敢下海救人,先問過我的刀!”
“如果是我呢?”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程天翊轉身,見一個身穿雪狐戰甲的銀發少女正看着他。
“雖然不想承認,但季塵的确比我要強,如果連我這一關都過不了,下去之後也隻會成爲季塵的拖累。以你和季塵的關系,我想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雲慕雪沉默了片刻,清澈的雙眸不由自主地看向墨色暈染一般的海底。
終究還是理性戰勝了感性。
“好。”
她隻是淡淡地回應了一個字。
見季塵的女友都這樣表态了,其他人也不好繼續堅持什麽。
程天翊振臂一揮,高聲道:“撤!”
……
與此同時,不盡山上空,一團雪霧悄然降臨。
一隻晶瑩雪白的赤足從中踏足,空間仿佛被踩出一圈圈無形的漣漪,無邊的寒意向四周彌漫開來。
緊接着,一個容貌絕美的女子從雪霧中走出。
她身穿一襲纖塵不染的純白漢服,如瀑的青絲垂落在腰間,清冷的眸子好似一汪被凍結的碧藍色湖泊,倒映着至高的威嚴。
而她手中則是握着一柄好似玄冰雕琢而成的權杖。
權杖頂端鑲嵌着一個冰藍色的魔方狀晶體,不斷旋轉、坍縮、凝聚,周而複始。
這是絕對零度的核心,更是寒冰系規則的顯化。
腳下的不盡山缺口,金光大放。
聖武大校長章玄言的“鎮”字真言就像是一座大嶽橫壓其上,将那些躁動的地下能量強行鎮壓了回去。
“到你了。”
極道武館館主伏九州淡淡地擡頭瞥了眼那個赤足踏空,仿佛冰雪女王的絕美女子。
符凝面無表情地點頭,手中寒冰權杖輕輕一頓。
以不盡山爲中心,整座空間的色彩和聲音驟然消失,天地間隻剩下極緻的白,以及……至高無上的寒冰系規則之力。
地面上滾滾流淌的岩漿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變得靜止不動,緊接着被茫茫冰雪所覆蓋、湮沒。
這一夜,不盡山下了一場終年不化的大雪。
所有的一切都遭到冰封、凍結,就連時間都在這片土地上消失了。
方圓百裏的區域淪爲任何人都不敢靠近的生命禁區。
符凝身爲新晉的超凡級,她所表現出來的統治力絕對是前所未有的。
隻因她是大夏唯一一個SSS級的超凡!
危機化解後,化身天狼的段天策穿透大氣層,如流星墜地般從外太空回到不盡山。
四位超凡彼此打過招呼,寒暄兩句後,伏九州與章玄言先行離去。
段天策瞥了眼符凝,淡淡開口:“你還有事?”
“我有個弟子在這邊。”
“巧了,聽說今年軍中有個小家夥潛力巨大,而且身懷衆多天賦,我也準備過去瞧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