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速度之快,根本不給季塵任何反應時間。
刀鋒冥螺高速旋轉的軀體在他瞳孔中不斷放大,眼看就要與之相撞。
已經避無可避!
“炎魔魂铠!”
季塵咬緊牙關,化身成一個高大挺拔的火焰魔神。
與此同時,一面閃爍着多種光澤的盾牌出現在他手中。
天罡盾!
炎鈞宗師爲他量身打造的三十六把飛刀拼接而成。
千幻玄金是目前藍星上強度最高的金屬之一。
用于進攻,可以破防王級異獸。
用于防守,也能抵禦緻命殺機。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使用者自身的實力能夠與之匹配。
季塵現如今明顯還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但他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在天罡盾,滿耐久度的【炎魔魂铠】,以及S級銀龍甲的三重防護之下,能不能活全看他的命夠不夠硬了。
就在季塵咬牙硬撐之際,他突然察覺到周遭的空間出現了扭曲。
緊接着,一道魁梧的身影從他身邊閃過。
季塵詫異地擡頭看去,隻見一個身穿迷彩軍裝的男人背對着他,緩緩向前探出一隻手。
刀鋒冥螺像是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高速旋轉的軀殼戛然而止。
随後,那人掌心虛空一握。
“砰——”
一聲巨響在海面上空回蕩。
那具令季塵頭疼無比,質地極其堅硬的螺殼,竟然開始寸寸崩裂,就像是捏碎一個雞蛋殼那樣,化作漫天的粉末撒回大海。
刀鋒冥螺賴以仰仗的軀殼不複存在,隻剩下一團暗紅色的軟肉。
“來。”
那個迷彩服男人轉身看向季塵,那張有着一道猙獰疤痕的臉上不見半點情緒波動,面無表情地對其說道:
“讓我看看你的槍夠鋒利否?”
季塵心中錯愕萬分,他隐隐從那道特征明顯的疤痕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沒想到全軍統帥段天策将軍親自來了!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撼和激動,點了下頭,随即單手握住那杆黑金長槍。
夜幕被雷光撕碎,一道黑白交織的雷霆光柱從天而降,彙聚于槍尖之上,湧動着極其危險的氣息。
“雷殛·破軍!”
随着季塵一聲低喝。
夜空下,槍出如龍,裹挾着毀滅一切的恐怖槍意,瞬間貫穿了被段天策壓制到無法動彈的那團軟肉。
失去了螺殼的防禦,刀鋒冥螺的本體甚至都不如一頭九階異獸。
頃刻間就化作一團焦炭。
段天策目光微動,眼底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驚喜之色。
前兩天雷洪跟他提起此人時,他還沒怎麽放在心上,隻當是一種誇大的說辭。
沒想到雷洪所言句句屬實!
眼前這個叫季塵的小家夥,潛力遠比他想象中還要高。
盡管已經事先看過他的資料,不過段天策還是沒忍住當面詢問了一句。
“你……當真才18歲?”
資料顯示,季塵是今年剛參軍入伍的新兵,而且還是剛高中畢業就報名的。
相比于季塵層出不窮的天賦能力。
更讓段天策感到震驚的是他的成長速度。
短短半年時間,就擁有了足以獨立擊殺九階異獸的戰鬥力……
這都不能簡單用“變态”二字形容了。
簡直就是妖孽!
如果天才也可以用金字塔劃分的話,季塵毫無疑問是站在金字塔塔尖的那個。
就連那位大夏新晉的超凡級——天樞院符凝,她的天賦也要屈居季塵之下。
面對全軍統帥的提問,季塵微微低下頭,神色透着一絲不自然的緊張感。
“回統帥,我年後就滿19歲了。”
段天策無言以對。
不到19歲便有如此驚人的成就……
這小子怕是很有希望在20歲之前達到宗師級,從而超越天樞院這一代的大師兄花綏野,成爲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少年宗師!
“聽說你爲了給戰友争取撤離的時間,主動留在海底與剛才那隻刀鋒冥螺展開周旋?”
季塵如實道:“我當時并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麽東西,隻是想盡自己所能,減少大家的傷亡而已。”
很真誠的回答。
段天策淡淡地點了下頭,心底對這個後起之秀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跟我走吧。”
他抓着季塵胳膊,一步跨出上千米的距離,很快就來到一座孤懸海上的荒島。
海邊停靠着幾艘軍艦和運輸船。
先前撤離的大部隊全都齊聚于此,等待一會兒乘坐前來接應的戰機返回大陸。
……
溫良坐在海邊,心急如焚地眺望着茫茫大海。
“也不知道季塵兄弟怎麽樣了?”
不隻是他,當時那艘軍艦上的幾百号人,此刻都在擔心着季塵的安危。
如果沒有季塵主動引開刀鋒冥螺,他們很可能會命喪海上,淪爲海底異獸的口糧。
另一邊,季幼菱蹲在地上,雙手抱膝,将腦袋深深地埋了進去,不知她是在哭,還是在爲季塵默默祈福。
雲慕雪站在她身旁,清冷的眸光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堅定,而是透着一股心亂如麻的不安。
已經很久沒有季塵的消息了。
難道他真的……
這時,荒島上空有一股寒意悄然降臨。
雪霧之中,一身純白的絕美女子緩緩從中走出。
“師尊!”
雲慕雪滿臉驚喜地沖了過去,随後焦急地說道:
“師尊,季塵出事了,求你快去救救他!”
符凝看着自己的愛徒,碧藍色的眼眸難得露出一縷柔和之色。
“他無礙。”
簡短的三個字,瞬間讓雲慕雪懸在心頭的石頭平穩落地。
她輕撫着狂跳不止的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他現在在哪兒啊?”
符凝瞥了眼海上的方向,兩道身影正破空而來。
段天策與其點頭緻意了一下,然後将季塵“扔”到島上。
“哥!”
季幼菱率先沖了過來,像隻急壞了的小貓,撞入季塵的懷中。
“哥,你可算回來了,剛才都快擔心死我了……”
季塵輕輕抱住她,随後擡頭看向朝自己走來的雲慕雪。
兩人相視一笑。
“你眼睛怎麽紅了?”
“海上風大,被吹的。”
“我不信。”
“你必須信。”
“……”
季塵頓時啞口無言。
與此同時,島上數千名将士已經整齊列隊,表情莊嚴地朝空中那個迷彩服的男人敬禮,口中高呼道:
“統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