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塵舉起一面光澤變幻萬千的金屬盾牌,抵擋住了漆亦寒的絕命七殺鞭。
同時,12把飛刀以衆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從盾牌的邊緣彈射而出,緊接着在千絲萬縷的精神力操控下,以閃電般的速度射向漆亦寒。
當她回過神時,那12把飛刀已經從不同方向鎖定了她。
最近的一把,距她眉心僅有一寸之遙。
似乎隻要季塵願意,這些飛刀可以随時把她射成篩子。
漆亦寒怔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定格了。
季塵笑問道:“漆少校,出圈才算淘汰,是你自己走出去,還是我親自請你?”
吳軍已經淘汰,肖虎也無力再戰。
現在場上就剩下他們二人。
漆亦寒銀牙緊咬,最終放下皮鞭,帶着滿心的錯愕和不甘,主動走到了紅圈之外。
這一舉動,也宣示着她被淘汰。
而留在場上的最終赢家,正是一開始無人看好,卻一路靠着層出不窮的手段,逐步赢得大家認同和稱贊的季塵。
在陣陣歡呼聲中,季塵收回飛刀,平靜地走向場邊。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輸給一個娘們兒的。”
剛接受過治療的溫良顯得格外激動,好像赢得全軍魁首的人是他一樣。
程天翊也上前向他道賀。
“恭喜啊。”
季塵微笑着逐一回應。
不久後,他的餘光瞥見正蹲在角落裏黯然神傷的漆亦寒。
“我過去看看。”
他對雲慕雪說道。
“嗯,去吧。”
雲慕雪明白他的用意。
來到漆亦寒面前,季塵朝她伸出一隻手。
後者有些詫異地擡頭看了他一眼,随即猛地把頭低下,不想讓季塵看到她眼睛紅腫的樣子。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遭受如此重大的失利和打擊。
哪怕她平時再怎麽兇狠潑辣,這會兒也沒辦法繼續故作堅強了。
“你不去接受表彰,來這兒做什麽?”
漆亦寒将腦袋撇向一邊,語氣明顯有些不悅。
季塵見她不肯起身,稍顯尴尬地把手縮回去放進褲兜裏。
“之前場上如果我有言語得罪的地方,希望你不要往心裏去,你是一個很值得尊敬的對手……”
漆亦寒瞪了他一眼,怒吼道:
“輸了就是輸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
“我沒有要可憐你的意思,隻是單純想告訴你,如果你哪天想要一雪前恥,我随時可以奉陪。”
“如果有機會,我會再次向你發起挑戰的。”
漆亦寒站起身,剛邁出一步,突然想起什麽,回頭深深地看了季塵一眼。
“你還是精神念師?”
季塵淡淡點頭:“我是。”
漆亦寒面色微變,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片刻後,她搖頭歎息一聲,徑直離去。
從得到答案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可能永遠也不會是季塵的對手。
不過漆亦寒向來是不服輸的性格。
這場失敗,隻會成爲督促她變得更強的一種動力。
至于和雙方之間的約架,不管季塵是出于安慰也好,調侃也罷,反正她是當真了的。
漆亦寒暗暗在心中發誓:“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赢你,不管十年、二十年,還是一百年,一定會!”
……
哨塔上,雷洪開始宣布結果。
“經過這幾天的激烈角逐,我宣布,本屆全軍比武的魁首,是來自東瀾軍的季塵少校!”
場下掌聲雷動。
雷洪朝季塵招了招手,同時繼續說道:
“希望諸位都能以季塵少校爲榜樣,努力修行,砥砺奮進,不辜負國家和軍部對你們的培養,肩挑起守護大夏的神聖職責。”
在他講話的間隙,季塵已經登上了哨塔,站在兩位統帥的中間。
全場數千雙目光都彙聚在他的身上。
此刻的他,身上的光芒比太陽還要耀眼。
“身爲全軍戰士的表率,我以副統帥的名義向你授予代表軍人最高榮譽的勇士勳章。”
雷洪舉止莊嚴地将一枚金光閃閃的勳章佩戴在季塵的胸前。
勇士勳章不限軍銜,不限實力,旨在表彰那些靠着自身勇氣做出突出貢獻的戰士。
随後,段天策也取出一條狼牙項鏈,親自戴在季塵的脖子上。
同時被授予勇士勳章和狼牙,這幾乎可以說是一名大夏軍人的最高殊榮了。
“有什麽想要的嗎?”
戴好項鏈後,段天策向季塵詢問道。
後者想了想,微笑搖頭道:“統帥,我在東瀾軍有求必應,什麽都不缺了。”
這絕不是什麽客套話。
不光是季塵,包括其他參賽者也是如此。
他們哪個不是各支軍隊的重點培養對象,修煉資源和日常所需根本不用擔心。
參加全軍比武唯一的目的,就是争奪全軍魁首這項最高榮譽。
相比于物質需求,軍人往往對榮譽更加看重。
“那好,你先下去吧。”
段天策擺了擺手,随後目光掃向場下的衆将士。
“諸位,這屆比武雖有意外,但我們的計劃還要繼續推行下去。由于櫻花群島的情況尚不穩定,新基地市的建設暫時推遲到年後進行。”
“另外,斬龍行動的詳細安排,軍部會陸續公布,希望你們能踴躍參加。”
“最後我還想送諸位一句忠告,異獸的威脅還在日趨嚴峻,那些栖息在禁區中的恐怖存在,近年來不斷有躁動的迹象,這意味着什麽你們應該也都清楚。”
“我可以斷言,未來十年甚至五年之内,必将爆發前所未有的大規模異獸襲擊。”
“到那時,勢必會出現很多的犧牲。”
“在場的諸位來自全國各地,很多人可能是頭一次見面,但……也可能是最後一面了。”
段天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
“當然,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活着,活在一個和平幸福的時代,活在今天,活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