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塵來到楚語汐她們面前,剛準備打聲招呼,卻看見謝露臉色慘白,嘴角還殘留着未幹的血迹。
他的臉色驟然一冷,壓低嗓音問道:
“語汐,這是怎麽回事?”
如果周錦程沒有出手打傷謝露,楚語汐大概率是不會追究什麽的。
可現在情況不同。
謝露姐是因爲替她出頭而受傷的,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楚語汐将事發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季塵。
她知道季塵如今身份特殊,實力也進展飛速,所以并不擔心會連累到他。
季塵聽聞過後,朝兩人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先去旁邊等我一會兒,這裏我來解決。”
說完,他轉身看向狀況之外的周錦程。
後者看出眼前這個面容冷酷的青年與那兩個女生是熟人,心裏頓時湧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哥們兒,我剛才隻是在跟她們打招呼,這就是一場誤會。”
周錦程滿臉堆笑,期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家裏人一早就告誡過他,在城裏作威作福都無所謂,隻要不是鬧得太大,就算出了人命也能幫他擺平。
但唯獨有一點,絕對不要招惹軍方的人。
那可是鐵血無情的國家機器,根本沒有人情世故可講。
季塵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叫什麽,家裏做什麽的?”
周錦程眉頭一皺,這是要調查他的背景?
他哪敢如實回答,隻是一個勁地敷衍了事:“我的名字不值一提,家裏就是做點小本買賣。如果剛才打擾到你的朋友的話,我向她們道歉,沒什麽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周錦程一刻也不敢多待,轉身就走。
“走?”
季塵冷笑一聲,手中長槍一掃,當場将周錦程雙腿打斷。
随後他緩緩走了過去。
将躺在地上哀嚎不已的周錦程用力踩在腳下。
“打完人就想一走了之?天底下有這種好事嗎?”
周錦程被踩中胸口,動彈不得。
以前都是他将那些看不順眼的人踩在腳下,狠狠踐踏和羞辱,如今身份互換,他才知道這種滋味有多難受。
“哥……哥們兒,有話好好說,我是龍虎武館的人,傷了我對你也沒好處……”
“龍虎武館?”
季塵在嘴邊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想起來了。
總兵曾向城内的戰神級發出過求援信息,結果城内兩個戰神級強者,一個許永盛姗姗來遲,另一個周龍虎則是幹脆人間蒸發。
好一個龍虎武館!
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說!”季塵将冰冷的槍尖抵住周錦程的咽喉,厲聲問道:“你跟周龍虎是什麽關系?”
周錦程頓時驚呼出聲:“你竟敢直呼我叔父的名諱?!”
一般人見到宗師級強者都需要使用敬稱,何況是一位戰神級?
哪怕是軍人也不能對武道一途的前輩如此不敬!
“叔父是吧?好,我記下了。”
季塵連連點頭,面帶微笑,可他森冷的眼神卻讓人不寒而栗。
“趕快放了我,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沒問題,我現在就放。”
話音一落,季塵緩緩松開腳。
就在周錦程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季塵的腳竟再一次狠狠地跺下。
“咔嚓——”
肋骨根根斷裂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周錦程的胸口當場塌陷了下去,劇烈的疼痛讓他難以忍受,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額頭上冷汗直流。
季塵卻沒有就此饒過他的意思。
如果隻是尋常的纨绔子弟,稍微施以懲戒,讓他記住這次沉痛的教訓也就夠了。
但這個周錦程偏偏是龍虎武館的人,還是那個周龍虎的侄子。
一想到趙老将軍之死,想到還在病榻上的秦懷安,季塵實在難以抑制心中的怒火。
他不顧周錦程的苦苦哀求,豎握長槍,精準地刺穿對方的肩胛骨,随後一縷雷霆之力順着槍尖傳導至周錦程的體内,将他電得渾身抽搐,口吐白沫,最終昏死過去。
圍觀群衆已經看傻眼了。
不單是驚訝于季塵的強大,更多是被他狠戾的手段所深深震撼。
這簡直比直接殺了周錦程還讓他難受。
季塵收起長槍,從死狗一般的周錦程身上跨了過去,來到楚語汐和謝露身邊。
“走吧。”
他微微一笑,帶着兩人原地升空,登上那架懸停的金色戰機。
地上的人群也迅速散去。
誰都不敢靠近昏死的周錦程,别說是查看情況了,就連幫他叫救護車都不敢,生怕這件事會牽連到自己的頭上。
……
戰機飛離東瀾市領空,直奔千裏之外的東溟市而去。
機艙内,楚語汐正在給謝露療傷。
她是S級的木屬性天賦【神木之心】,可以不斷通過汲取植物的生命能量來提升自身,如今已經達到了三階。
雖然依舊不擅實戰,但是治療能力已經超過了同階的治愈系覺醒者。
謝露受的是輕中度的内傷,經過楚語汐的治療後,已經好了七七八八,接下來靜養幾天即可痊愈。
“季塵,”謝露捂着還有些隐痛的胸口,臉上笑容卻格外燦爛:“你踩周錦程那一腳真解氣!看得我乳腺都通暢了!”
季塵笑道:“還好是乳腺,不是月經。”
謝露:“……”
一番打趣後,楚語汐略顯擔憂地看向季塵。
“我聽說龍虎武館的館主是一位戰神,你把他的侄子傷成那樣,真的不會給你惹來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