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塵無視了周龍虎的警告,撿起斷做兩截的槍頭,不要命似的沖向周雲帆。
“瘋了!你是真的徹底瘋了!”
面對季塵這種不惜同歸于盡也要置他于死地的狠絕殺意,周雲帆隻覺心髒驟然縮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他雙目圓睜,瞳孔裏盛滿的,全是無邊無際的恐懼,連呼吸都變得滞澀。
自己從一開始就不該招惹這個瘋子的……
可現在說什麽都爲時已晚。
周龍虎一步跨出,掌心打出一道罡風,将那杆斷裂的槍頭拍碎成漫天的金屬碎屑。
随後他單手掐住季塵的脖子,将他提至半空。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你現在能發誓再也不找我兒的麻煩,我可以寬宏大量饒恕你這一次。”
季塵揚起嘴角,眼底滿是不屑之色。
忽然間,一枚精神力凝聚而成的無形尖刺從他識海中射出,瞬間沒入周雲帆的眉心。
周龍虎并不知道季塵還有精神念師這層身份。
最重要的是,雙方距離太近,而精神力的爆發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哪怕是他也來不及做出反應。
“爸……”
周雲帆全身僵住,轟然倒地,一雙眼睛失去了全部的神采。
“雲帆!”
周雲龍立即扔下季塵,轉身去查看兒子周雲帆的情況。
這一記穿魂刺凝聚了季塵識海中幾乎全部的精神念力,其殺傷力是極其恐怖的。
周雲帆的意識被攪得支離破碎,而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盡管還有一息尚存,可就算能救過來,周雲帆恐怕也會淪爲一個神志不清、癡癡呆呆的傻子。
周龍虎立即取出一枚穩固心神、滋補靈魂的丹藥喂給昏迷的周雲帆服下。
随後,他緩緩起身,怒不可遏地看向季塵。
“好一個目中無人!當着我的面重傷我兒子,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話音未落,周龍虎悍然向前遞出一拳。
剛勁的拳風震得練功服獵獵作響。
這一刻,周龍虎的殺意不再掩飾,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恐怖的壓迫感将周圍百米的空間都擠壓得嚴重變形。
“這是你自找的!”
季塵站在原地,被壓制到根本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着周龍虎一拳貫穿自己的胸膛。
“轟——”
周龍虎的拳頭像是擊穿一頁薄紙般,從季塵的後背透體而出。
而他整個人随之倒飛出去,砸在一面高層建築的外牆,鑲嵌在牆體之内。
數百米外,一個面容憔悴的少女穿行在擁擠的人潮中。
突然一聲巨響傳來。
緊跟着周圍爆發出陣陣驚呼。
“天呐!”
“這一拳直接貫穿了那個少年的胸膛,應該是沒命了吧?”
“肯定的啊,你們難道不認識那個穿練功服的男人?他可是龍虎武館的館主,堂堂戰神級強者,我們東瀾市一共也就兩位而已,他一出手,神仙也難救咯~!”
聽到耳邊的議論聲,楚語汐強忍着淚水,拼命擠開人群,來到最前排的位置。
當她看到高牆之上那個觸目驚心的巨大窟窿時,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全部的力氣,癱坐在地上,瞬間淚崩。
“你好傻……我甯願不報仇,也不想看到你出事……”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楚語汐的内心變得千瘡百孔,或許終其一生也無法愈合。
她好不容易在季塵的陪伴和鼓勵下,從失去母親的悲痛中重新振作起來。
可現在……季塵又因爲替她報仇,被周龍虎強勢擊殺。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自從她認識季塵以來,似乎永遠都是季塵在默默保護她、幫助她。
就連爲母親報仇這種事,也是他義無反顧地代勞……
楚語汐跪坐在地上,淚流滿面,聲音一度哽咽,喃喃自語道地說道:
“季塵,我喜歡你,我隻想你要活着……爸媽都不在了,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可如今你也離我而去,這個世界變得好冰冷,好陌生,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堅持下去……”
……
“周龍虎!”
在季塵被一拳轟殺後不久,一架金色戰機刺破雲層,緊接着數道身影從天而降,将周龍虎團團包圍。
“你好大的膽子!”
說話之人是一個不怒自威,面容粗糙,渾身散發着血腥煞氣的男人。
正是聞訊而來的偵察大隊大隊長,杜紅川!
在他身側還有副總兵夏逸風,宗師級精神念師唐羽等人。
他們無一不是對周龍虎怒目而視,恨不得把這個殺死季塵的兇手撕成碎片。
“唐羽,你先去救人,看看那小子還有氣沒有。”
“是,大隊長。”
唐羽飛速趕往那棟高層建築,卻沒有發現季塵的任何痕迹。
别說是屍體了,就連一點血漬,甚至于衣服碎片都沒有找到,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她立即釋放出宗師級的精神念力,對整棟大樓展開搜索,卻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另一邊,杜紅川與周龍虎四目相對。
“你知道那小子是什麽人?!你爲了一己私怨,斷送了整個大夏未來的希望!”
杜紅川的怒吼響徹四周。
而周龍虎卻是理直氣壯地爲自己辯解道:“我已經給過他好幾次機會了,是他一而再地挑戰我的底線,甚至當着我的面将我兒子打成重傷,作爲一個父親,我難道連反擊的權利都沒有嗎?
你們東瀾軍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這時,唐羽回來了。
“人呢?”杜紅川皺眉問道。
唐羽深深地看了周龍虎一眼,周身殺意沸騰。
“大隊長,季塵他……死無全屍,隻怕已經被周龍虎給抹除掉一切痕迹了。”
聞言,副總兵夏逸風勃然大怒,全力一槍刺向周龍虎。
後者眉頭緊皺,擡起小臂将長槍蕩開。
“胡說八道,我不過向那小子出了一拳而已,怎麽就死無全屍了?”
這分明就是東瀾軍衆人合起夥來污蔑他!
“你的一拳,宗師級都未必能承受得住,何況是一個年僅十八九歲的少年?”
杜紅川厲聲道:
“周龍虎,你可知季塵是被統帥寄予厚望的年輕一代領袖?你殺他,不隻是跟我們東瀾軍作對,而是與整個大夏爲敵,有些話你還是等着面見統帥當面解釋吧。”
聞聽此言,周龍虎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面見統帥?
那位狼王段天策可是出了名的狠人!
如果一切真如杜紅川說的那樣,季塵真的是段天策欽點的下一代領袖,那他無疑是攤上大麻煩了。
周龍虎雙手握拳,内心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不安。
“如果我不跟你們走呢?”
杜紅川冷笑道:“沒有将你就地擊殺,已經是我們最大限度的忍讓了。你當然也可以選擇不跟我們走,等着統帥親自來見你,具體什麽後果你應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