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殺狼的時候,季塵暗中加強了韓詩的力量。
否則她一個未經覺醒的小女生,怎麽可能輕易殺死一頭惡狼?
不過這一次,他打算檢驗一下韓詩的極限在哪兒。
模拟出來的淺野裕雖然隻有普通成年男性的力量,但也比韓詩要強上許多。
何況對方也手持利刃。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是實力不對等的。
事情的發展也不出季塵的預料。
韓詩毫無章法的揮砍破綻百出,而且極其消耗體力,僅僅三招之後就被淺野裕一腳踢中腹部,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連同手中的橫刀也掉在了地上。
淺野裕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将武士刀的刀尖抵住韓詩的脖子,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韓詩本想報仇,卻慘遭仇敵反殺,内心的憋屈和憤恨化作一行眼淚流了下來。
“我真沒用……”
“戰鬥還沒結束,哭什麽哭?”
季塵厲喝一聲,撿起那把橫刀,再伸手把韓詩拉了起來。
“看好,我隻給你演示一遍。”
說罷,他示意韓詩躲到一邊去仔細觀摩。
“殺!”
季塵手腕一抖,橫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向淺野裕的心口。
後者側身避過,武士刀自下而上撩向季塵手腕。
季塵不退反進,刀鋒下壓格開撩擊,順勢旋身橫斬對方腰腹。
淺野裕後撤半步,刀尖點向季塵咽喉試圖逼其回防。
季塵突然變招,橫斬轉爲上挑,刀尖精準擊中武士刀的刀镡。
淺野裕急忙回刀防守,卻見季塵的橫刀已如毒蛇般穿過防禦空隙。
刀尖刺入他的肩胛,鮮血頓時染紅衣襟。
淺野裕咬牙反擊,武士刀劃出淩厲弧線劈向季塵頸側。
季塵俯身閃避,橫刀同時向上斜刺,穿透淺野裕肋下的空檔。
對方的攻勢戛然而止,武士刀僵在半空。
季塵抽刀後撤,刀尖滴落的血珠在草地上綻開點點殷紅。
淺野裕踉跄後退,最終單膝跪地,氣息全無。
這場刀戰僅用了短短十秒便分出勝負。
整個過程,季塵隻動用了自己高中時期所具備的力量。
在純力量上的比拼肯定是稍遜一籌的,但他勝在豐富的實戰經驗以及對刀法的運用自如。
“看明白了嗎?”
季塵将刀扔還給呆愣在原地的韓詩。
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搖搖頭,有些心虛地說道:
“你太快了,前一招還沒記住,下一招都已經結束了……”
“戰鬥并沒有固定的章法套路,你要懂得随機應變,根據對方的招式本能地做出正确的決策。”
“可是……我不會用刀啊?”
“我也不會,慢慢積累經驗就是了。”
韓詩一雙眼睛亮閃閃地盯着季塵:“你不會用刀還這麽厲害?”
“兵器之道,一通百通,這個道理你以後就會懂了。”
“那我現在要怎麽做?”
“繼續,想盡一切辦法殺了他!”
季塵伸手一指,隻見方才被他擊殺的淺野裕又一次死而複生。
這次,韓詩明顯比上次冷靜了許多。
她牢記着季塵交代的話,緊緊握着手中橫刀,伺機尋找進攻機會,而不是盲目地沖上去送人頭。
在不知被打倒多少次後,韓詩逐漸掌握了橫刀的一些基礎用法和技巧。
加上季塵的場邊指導,她終于拼盡全力刺穿了淺野裕的心髒。
那一刻,她将自己深埋心底的仇恨全部釋放了出來。
“我做到了!”
韓詩激動得淚流滿面,朝季塵大喊道。
“謝謝你,讓我如願以償,親手殺了淺野裕這個王八蛋。”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季塵營造出來的幻象,内心卻依舊十分的滿足和自豪。
“還要再來嗎?”
“嗯!繼續!”
……
半小時後。
韓詩渾身大汗淋漓,不顧形象地躺在地上,一丁點兒力氣都沒有了。
“七次!我整整殺了淺野裕七次!”
她仰面朝天,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季塵毫不留情地嘲諷道:“可你還有二十多次敗在他的刀下,如果是現實世界,你早已經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韓詩翻了個身,一隻手撐着太陽穴,側躺在草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塵。
“你嘴這麽毒,肯定連女朋友都沒有吧!”
季塵扯了下嘴角,說道:“追我的女生能從東瀾一路排隊到上京城,這種事就不勞煩韓大小姐費心了。”
“切~沒勁!就知道吹牛!”
休息了片刻後,韓詩重整旗鼓,準備繼續鞭屍淺野裕。
“差不多了,再殺下去,你會失去控制的。”
季塵斷然拒絕了她的請求。
“爲什麽啊?”
“這裏并非現實,你一旦殺戮成瘾,容易将這種心态帶回學校和家裏。萬一你一時恍惚,以爲現實裏人死也可以複生,到時候真的殺了人該怎麽辦?我豈不是就成了你的幫兇?”
“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啊……”
“聽我的。”季塵一臉嚴肅,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哦~那好吧。”
“你要實在閑得慌,可以去爬爬雪山什麽的,或者我也可以提前讓你回一趟家。”
韓詩經曆了之前的種種,已經徹底相信了季塵說的那句話。
他就是這座精神世界的造物主。
隻要他願意,這裏可以是天青高原,也可以是黑龍城,是東瀾市,是任何這世界上存在亦或不存在的地方。
“我們還要在這裏待多久啊?”
韓詩好奇地問道。
雖說這裏的一切很是神奇,可終究不是現實世界。
即便季塵真的帶她回了“家”,那也不過是通過精神力構造出來的赝品。
“一旦解除精神空間,我們就會立刻回到原點,也就是最後被火龍吞噬的那棟高樓,現在黑龍會的人多半還在附近守着,這時候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那我們豈不是一輩子都逃不出去了?”
季塵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淡笑道:
“放心,馬上就會有人幫我們把外面的追兵給引開了。”
“你還有幫手?”韓詩眉頭輕蹙,疑惑道:“不對啊,你不是跟我說你是一個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