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内部結構複雜,院子中央更是修建了一座高塔,這一反常的設計多半是寺中信衆爲了應對異獸危機,針對性進行的改造。
高塔之上有座瞭望台,視野非常開闊,能夠及時觀測到周邊十公裏範圍内的異常情況。
季塵站在瞭望台上,手扶着欄杆,環顧四周。
與此同時,唐羽已經将寺廟裏裏外外仔細搜查了一遍。
“都檢查過了,沒有發現半個人影,不過大殿裏的香燭還在燃燒,廚房裏也有近期生活過的痕迹,估計應該是剛搬走不久。”
“算了,我們是來找風暴獵鷹的,這些信衆是死是活跟我們沒太大關系。”
季塵從塔上一躍而下,正準備叫上阿星繼續全程搜索風暴獵鷹的蹤迹。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危險的氣息驟然逼近。
唐羽精神力感知比季塵更強,她率先覺察到有一夥人正直奔寺廟的方向而來。
“難道是住在這座寺廟裏的信衆?”
季塵卻不以爲然:“對方是一支高階武者組成的小隊,訓練有素,實力強勁,絕不可能是這寺中的佛門信衆。”
他指着寺院南面一間不起眼的偏房,繼續道:
“你先去那邊躲起來,我來應付他們。”
唐羽明白季塵的用意,自己隐藏行蹤,可以在暗處随時起到策應支援的作用。
如果對方當真來者不善,那她的飛刀可不會留情!
很快,唐羽便按照季塵的計劃躲了起來,并且盡可能封鎖自己的氣息,讓人無從察覺她的存在。
幾秒鍾過後。
足足六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寺院當中,将季塵團團包圍。
果不其然!
這些人皆是身穿清一色的金屬戰甲,手持利刃,一雙雙眼睛不懷好意地盯着季塵。
“老大果然沒猜錯,這寺中真的藏着人!”
開口之人長着一臉絡腮胡,身材格外魁梧,看上去就像是科幻片裏的高達戰士。
隻見他上前一步,滿臉不屑地打量了一番身着便裝的季塵。
很顯然,他将季塵錯認成了這座寺廟的信衆。
“識相的就趕緊把東西交出來,否則我們會讓你見識到什麽叫真正的殘忍。”
這個一臉絡腮胡、兇神惡煞的漢子,長着一張典型的西方白人面孔,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低頭俯瞰季塵的那副神态,都充滿了上位者的高傲,以及對下位者無情的嘲弄。
“喂!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他随手推了季塵一下。
然而,在他眼中的這個小雞崽子,竟然沒有按照他預想中的摔翻在地,甚至一步未退,猶如磐石一般!
其餘幾名隊員見狀,紛紛大笑不止。
“肖恩,你力氣怎麽這麽小了?”
絡腮胡漢子卻根本笑不出來,而是一臉嚴肅地凝視着季塵。
他剛才那一推的确沒怎麽發力,但是眼前這小子絕沒有理由做到不動如山。
除非……他也是一名實力不俗的覺醒者!
意識到這一點的肖恩嘴角扯起一抹譏笑,對季塵說道:
“早就聽說一些虔誠的教徒即使沒有經過系統化的訓練和覺醒,也能掌握不凡的力量,看來此言非虛啊。”
突然,他話鋒一轉,眼神也驟然變得狠厲起來。
“不過,你覺得僅憑你一個人會是我們的對手嗎?”
名叫肖恩的絡腮胡漢子抽出一把戰斧,隔空朝着季塵的脖子劃了一下,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趕緊的,把東西交出來!”
直到這時,季塵才結束了對這些來曆不明之人的觀察,然後一臉平靜地看向肖恩。
“你們……米國來的?”
肖恩和其隊友互相對視了一眼,随後幾人紛紛大笑出聲。
“沒錯,我們是米國現役軍人,這次奉命到暹羅國來執行一項任務,沒想到順路還發現了這座寺廟的存在。”
他伸手指了指大殿所在的方向。
裏面供奉着幾尊法相威嚴的金身佛像。
“之前我們來的時候,你應該是躲起來了吧?真以爲這點兒小聰明就能騙過我們?”
肖恩臉上笑容凝固,轉而露出一副野獸般的兇狠面目。
“寺廟後院有座墳,裏面埋葬的應該是一位從舊時代幸存下來的高僧吧?我們把墳挖開看過了,裏面除了一件僧衣,什麽也沒有,他的佛舍利呢?被你藏到哪兒去了?!”
肖恩手持戰斧,步步緊逼。
與此同時,躲在偏房裏的唐羽精力高度集中,随時準備出手。
肖恩是一名九階巅峰,且體魄明顯強于同級武者,不過她依舊有十足的把握能一刀将其枭首。
敵在明,我在暗,且唐羽還是宗師級精神念師。
如果在這樣有利的條件下都不能做到一擊必殺的話,那她這十幾年豈不是白修煉了?
然而,季塵一個不易察覺的搖頭動作,将唐羽剛剛萌生出的殺意按了下去。
除了肖恩之外,另外五人均是八階或九階,其中似乎也有一名精神念師。
這個陣容看似強大,但是對于外挂加身的季塵來說,還不足以構成緻命的威脅。
幾乎是同一時間,唐羽敏銳洞悉到了季塵的意圖。
方才肖恩等人到來之時,曾說過一句“老大果然沒猜錯,這寺中真的藏着人”的話。
他口中的老大,很可能就是這支小隊的隊長。
可是此人迄今爲止都還沒有現身。
季塵的意思應該是讓她暫時按兵不動,等待那個隊長現身後再伺機出手,如此方能起到出奇制勝的作用。
唐羽就像是一支隐藏在黑暗中的冷箭,出手機會隻有一次,自然要挑最厲害的殺!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其實是季塵還想與肖恩等人繼續周旋一二,從他們口中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譬如,他們此行的任務是什麽,之前提到的佛舍利又是什麽情況?
“你說的東西我不知道…”
在肖恩的威脅下,季塵故意示敵以弱,一邊朝大殿的方向後退,一邊帶着顫音說道。
“死到臨頭還在裝傻?!”
肖恩舉起戰斧,作勢就要砍下去。
“住手!”
一個金色長發的女人叫住了肖恩。
“你把他殺了,我們去哪兒找佛舍利?難道要把整座寺廟掘地三尺嗎?”
肖恩冷笑着放下戰斧,面帶不屑道:
“艾芙琳,你是在訓斥我嗎?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老大不在的時候,這支隊伍的所有人都要聽我的,而你……不過是老大用來發洩欲望的工具罷了,别太把自己當一回事。
再說了,佛舍利到手之後,最後不還是會落到你手裏嗎?我們兄弟幾個可撈不到什麽實質性的好處。”
名叫艾芙琳的金發女人眼中騰起一縷殺意。
“肖恩,注意你的言辭!我是老大的女人,但也是這支隊伍的一員,傳說中佛舍利對精神念師有極大的加成,我若是能到手,對于隊伍的整體實力将會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可笑,我們辛辛苦苦給你找佛舍利,到最後好處全讓你一個人占了,你覺得合适嗎?”
肖恩似笑非笑地看向隊伍另外幾人。
“兄弟們,我們跟随老大的時間最久,這個女人不過是半路加入,如今卻已經成爲老大最信任最親近的人,真要讓她得了那枚佛舍利,将來豈不是要更加變本加厲地使喚我們?”
此話一出,其餘四人皆面面相觑,目光在肖恩和艾芙琳身上遊移不定。
這是擺明了在逼他們站隊。
就在他們猶豫不決之際,艾芙琳卻徑直走向季塵,用一口溫柔的嗓音向他詢問道:
“小弟弟,隻要你告訴我們佛舍利的下落,我保證不殺你,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