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取了來時的經驗,這次返程季塵特意避開了101禁區的領空,以免再度被幾十倍的重力吸進去。
經過數小時的飛行後,一行人順利抵達東瀾軍軍部。
季塵下飛機後對唐羽說道:“你直接去閉關,我去和總兵彙報情況。”
唐羽将那顆得之不易的佛舍利緊緊攥在掌心裏,她看着季塵的眼睛,輕輕點了下頭。
千言萬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說過,這份人情,我将來一定會償還的。”
說罷,她動身離開軍部,返回偵察大隊的營地,準備在自己的私人訓練室裏閉關沖擊戰神級。
這個過程會持續多久,其實她自己也不清楚。
但考慮到大夏所面臨的形勢愈發嚴峻,她别無選擇,必須借佛舍利當中所蘊含的信仰之力,盡快達到戰神級,爲提升東瀾軍的整體戰力做出自己的貢獻。
另一邊,季塵将艾芙琳移送至監獄等候審訊,然後前往秦懷安的辦公室進行彙報。
“路上沒出什麽事吧?”秦懷安遞給他一杯熱茶,接着自問自答道,“按說有唐羽跟着,應該是一切順利的。”
季塵抿了口茶,以一個随心所欲的姿勢坐在門口的沙發上。
“從結果來看,可以這麽說。”
他淡定地回答道。
秦懷安皺起眉頭,倒不是因爲季塵的“目中無人”,而是從他剛才這句話中聽出了些許意味深長的東西。
“你小子,少在這兒給我賣關子,趕緊說。”
季塵嘿嘿一笑,然後正襟危坐,将自己此行的種種經曆一五一十告訴了秦懷安。
包括他在101禁區裏和塔潘的相遇。
季塵很清楚,自己能夠在短短半年多時間裏就晉升爲上校,在東瀾軍中擁有極高的特權和自由度,這一切都源于秦懷安對他的器重和信任。
自己也理所當然應該無條件信任這位總兵。
聽了他的講述,秦懷安怔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太不可思議了……
有關101禁區的秘辛,他其實隻知道一些皮毛,沒想到裏面真的存在皇級異獸,而且……還是一處有主之地!
一個人類能夠号令皇級異獸,傳出去都沒人會相信,隻當是一場天方夜譚。
“對了,你剛才說的什麽司辰王蝶又是怎麽回事?”
季塵幹脆掏出水晶球,向秦懷安展示了一番。
“它叫阿星,據說是被什麽人遺棄在藍星的宇宙高等種族,一開始我也不太相信,直到看見它越兩級虐殺風暴獵鷹的時候,我才确信了這一點。”
由于辦公室面積太狹小,阿星的身份又不适合讓太多人知道,所以季塵直接把秦懷安拉進了水晶球的内部空間。
“塔潘前輩說,這是一位米國空間系強者開辟出的小世界,能夠将一座小縣城規模的現實場景收納進其中。”
“還有這麽神奇的事?”
秦懷安看着腳下散發着花香和泥土芬芳的土地,以及四周與現實一般無二的山林湖泊,整個人目瞪口呆住了。
跟空間戒指這種依托媒介開辟虛空的手段比起來,顯然,直接将現實世界收縮在一顆小小的水晶球裏,形成一方能夠容納活物,且可以自主運轉的小世界,這簡直就是一種神迹!
季塵叫來阿星,和秦懷安打了個照面。
不過阿星似乎不太喜歡跟陌生人相處,在季塵背上蹭了蹭就鑽回林子裏去了。
“它可能是有點怕生。”
季塵一邊解釋,一邊帶着秦懷安離開水晶球,回到辦公室裏。
此時的秦懷安還沉浸在剛才那一幕所帶來的震撼當中。
“這種能力聞所未聞,恐怕隻有超凡級的空間系強者才能辦到。”
他靠坐在辦公桌前,神色透着幾分凝重。
“對我們來說,這并不是一個好消息。”
至少就目前能了解到的信息來看,大夏并不存在空間系的超凡級。
這種能力一旦運用在戰場上,後果将不堪設想,最直觀的就是通過類似于水晶球的小型裝置,攜帶大批軍隊悄無聲息地潛入大夏境内。
此舉可以做到真正的攻其不備。
萬一将來有一天大夏和米國開戰,這将會成爲一個巨大的隐患。
季塵明白秦懷安的顧慮,“總兵,我覺得不用考慮那麽長遠,在異獸危機沒有解除之前,人類陣營是不會輕易爆發内戰的,不光我們大夏不願意發生這種事,我想西盟和米國也是如此。”
“你說的沒錯。”秦懷安深吸一口氣,眉宇間露出一絲輕松的笑意,“想那麽多做什麽,眼下還是專注提升自身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這件事不宜聲張,除了你我還有唐羽,最好不要告訴别人。”
他走到窗邊點燃一支煙,回頭看了季塵一眼,補充道:
“當然,你覺得值得信任的人除外。”
“我明白的。”
季塵表情嚴肅地答應下來。
“行了,你應該也累了,給你放兩天假,回去休息吧。”
秦懷安猛吸了一口煙,随後将其掐滅扔進垃圾桶裏,拍了拍季塵的肩,轉身朝門外走去。
“我親自去審訊那個米國的俘虜。”
……
季塵沒有參與審訊過程。
事實上,以艾芙琳的身份地位,應該接觸不到太多核心的軍事機密,審訊價值沒有想象中那麽大。
留她一命更多是爲了履行自己做出的承諾。
如果艾芙琳隻是單純站在自己這一邊,卻全程沒有任何作爲的話,季塵事後一樣會殺了她。
可她既然選擇全力對伊萊亞斯出手,沒有給自己留一絲一毫的餘地,那麽,季塵也願意給她一次活命的機會。
放她回米國肯定是不可能的。
艾芙琳畢竟是一個實力強勁的精神念師,或許将來在某些地方能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
離開辦公室後,季塵回了一趟東瀾市。
他來到市郊的陵園,将那件沾滿風暴獵鷹鮮血的血衣,在父母的墓前燒爲灰燼。
直到這一刻,他終于完成了五歲時就立下的報仇誓言。
這件血衣是對父母以及年少時的自己最好的交代。
他,做到了。
季塵這次沒有待太長時間,離開陵園時,他忽然想起什麽,一番尋找後站在一塊嶄新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名字,季振邦。
對于這位二爺爺,他談不上恨,更談不上喜歡,内心唯有深層的複雜。
駐足片刻後,他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安排去調查季振邦死亡謎團的情報專員目前還沒有回信,所以季塵暫時不想摻和進季家的事務中。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