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塵直接開門見山,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根金劍竹遞給羅誠。
“羅誠大哥,你可認得這是什麽東西?”
羅誠神色一怔,雙手接過金劍竹仔細瞧了瞧,臉上滿是驚歎的表情。
“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金劍竹?”
他兩眼放光地看向季塵詢問道。
“沒錯。”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羅誠再次低下頭,如獲至寶般輕撫着手中這根金劍竹。
“我聽師父提起過,此物乃是最頂級的類金屬材料,甚至比千幻玄金還要稀有,據我所知目前隻有那位棍法宗師孫韬收藏有一根用金劍竹打造的竹棍……”
羅誠一口氣說了許多,然後一臉好奇地望向季塵。
“你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季塵沒有明言,隻說自己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關于101禁區的事情沒有透露半分。
“羅誠大哥,我聽說金劍竹需以黃金熔煉的金水澆灌,所以我此行除了請炎鈞宗師鍛造兵器外,還想購買一批黃金,西州城不是有很多礦業開采公司嗎?我想問問你有沒有這方面的人脈,幫我聯系一下。”
“采購黃金作金劍竹的養料?”
羅誠将手中的金劍竹還給季塵,驚訝之餘不免搖頭失笑:
“這會不會太奢侈了一些?”
雖說武者的身家普遍比常人富裕很多,但花銷也是極大的,各種修煉資源都需要花費天價購買。
誠然,如今市面上有很多價值遠超黃金的天材地寶,比如千幻玄金、金劍竹,以及各種在靈氣滋養下孕育出的奇花異草。
但是黃金作爲全球公認的硬通貨,其價值依舊是不菲的。
普通人家就是買一副金耳環或是一條金項鏈都需要慎重考慮,更别說大規模采購了。
而季塵竟然要采買黃金作爲培育金劍竹的養料……
這傳出去肯定會被視作一種暴殄天物的荒誕舉動,包括羅誠本人也對此感到很是費解。
金劍竹固然珍貴,但他手裏這根已經足夠打造一到兩件神兵利器,何必花費那麽大的代價親自培養?
羅誠不解的是,季塵要那麽多金劍竹有什麽用?
此事事關司辰王蝶阿星的隐秘,季塵自然不會輕易告知對方。
倒不是說他信不過羅誠,而是爲了以防萬一,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直到阿星成長到足以自保,傲視整個藍星的那一天……
“實在抱歉羅誠大哥,我不能向你透露太多,不過采購黃金一事我已經拿定主意了,至于渠道那邊……”
“沒問題,我來幫你搞定。”
羅誠看出季塵有難言之隐,也沒過多追問,十分豪爽地拍着胸脯答應下來。
“西州城礦産公司的确很多,不過多是銅礦鐵礦,金礦的開采權則是被一家名叫坤泰礦業的公司壟斷了,現在西州市面上流通的黃金産品,都是出自這家公司之手。”
“壟斷黃金開采權?”
“沒錯,坤泰公司是一個家族企業,多年前曾是蕭家的附庸,後來蕭家舉族遷往上京城,産業重心也開始轉移,于是坤泰公司便逐步接手了蕭家留在西州的這些産業,并從此迅速崛起。”
季塵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可是……天青高原擁有那麽豐富的礦産資源,其他公司難道能容忍坤泰一家獨大,霸占整個黃金的産業鏈?”
跟銅礦和鐵礦比起來,開采金礦可以謀取的利潤肯定是無比巨大的。
“這個嘛……”
羅誠面露遲疑,似乎有些不好開口。
季塵道:“羅誠大哥,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我隻需要采買黃金而已,至于行業競争這裏面的門道我不是那麽感興趣。”
羅誠擺擺手,歎了口氣,說道:
“倒也不是什麽秘密,坤泰公司背後的家族有一個戰神撐腰,其他公司就算有怨言也不敢表露出來,否則……那些遠在高原上的礦山基地出點兒事故,或者死幾個人什麽的,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們完全可以做到不留痕迹,就算事後被聯名告發,最終也隻會不了了之。”
季塵大爲震驚:“有戰神撐腰的家族?那豈不是比當初的蕭家還要厲害?”
這聽上去根本沒有道理!
坤泰的背景如果真的這麽牛逼,當初又爲何會淪爲蕭家的附庸?
“你誤會了。”羅誠急忙解釋道:“坤泰公司的幕後創始人姓蔡,名叫蔡衡,他的兒子娶了我們西州一位本土戰神的女兒,因此兩家結爲親家,并不是說蔡家擁有戰神級強者。
可即便如此,坤泰背後的蔡氏家族靠着狐假虎威,肆無忌憚地打壓其他行業競争者,最終坐上了西州首富的寶座。”
季塵低着頭,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記得溫良跟我提起過,西州共有兩位民間戰神,不知是哪一位?”
“說是有兩位,其實有一個人幾乎從不露面,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隻有一個‘鬼手’的外号在民間流傳甚廣。
至于另一個,也就是蔡氏家族背後的靠山,名爲白淵,曾經也是名動一時的超級天才,畢業于上京城聖武大。後來更是獨自一人橫跨天青高原,曆練多年,歸來已是大宗師,又經過十數年時間沉澱後,終于跻身戰神行列。”
季塵微微皺眉:“聽你這麽一說,這位白淵戰神也是個傳奇人物,爲何會縱容蔡氏家族的胡作非爲?”
“白淵和他的夫人乃是青梅竹馬,二人感情深厚,興許是白淵的血脈之力太過強大,導緻他夫人多年未能孕育兒女,于是白淵遍訪名醫,終于在五十歲那年喜得一女,并爲其取名白甯。
夫妻倆得女不易,故而從小便對她疼愛有加,百般遷就,造就了其刁蠻任性的性格。
後來白甯偶然認識了蔡衡的兒子蔡沐,據說兩人一見鍾情,從此一發不可收拾,白淵戰神多番勸阻無果,甚至被白甯以死相逼,最終隻好答應下這門婚事。
蔡家和白家聯姻的那場大婚,可以說是驚動了整個西州城,特别盛大濃重,說是世紀婚禮都不爲過。”
說到這兒,羅誠停頓了一下,眼底更是多了一絲寒意。
“當時西州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去了,我們藏兵樓也收到了婚宴邀請,不過師父以工坊訂單繁忙爲由拒絕了,沒有出席婚宴。
白家那邊怎麽想的我不知道,不過蔡家覺得我師父不給面子,因此鬧得有些不愉快。藏兵樓和坤泰公司的合作也就此中斷,時至今日依舊互不往來。”
“原來是這樣…”季塵起身對羅誠說道,“既如此,采購黃金一事就不勞煩你和炎鈞宗師,我會親自去和蔡家人談。”
他不想因爲此事讓羅誠和炎鈞宗師感到爲難。
“不可。”羅誠急忙制止道,“坤泰公司壟斷黃金産業就是爲了大肆斂财,一旦讓他們知道你不是西州本地人,肯定會坐地起價的。”
“可是……”
“無妨。”
羅誠微笑着擺了擺手。
“在這西州,我們藏兵樓的人際關系可以說是最廣的,一會兒我找一個信得過的朋友,讓他出面幫你去坤泰那邊談一個公道點兒的價格。”
“那就…有勞了。”
季塵十分誠摯地向羅誠道謝。
他是有錢不假,可這些錢都是總兵從東瀾軍的财政預算裏撥給他的,相當于對他的專項培養基金。
隻要是花在刀刃上,不管自己要多少,總兵都會想盡辦法提供給他。
但季塵決不允許這些軍費被坤泰的漫天要價給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