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價逐漸進入白熱化階段,價錢一路水漲船高,喊價的人自然也越來越少。
“9号客人出價337億,還有更高的嗎?”
衆賓客皆面露難色,遲遲無人應答。
300多億的天價已經超出了大部分人的承受範圍。
如果掏空身家的話倒也拿得出來,但是這隻金角究竟值不值這麽多錢,或者說自己得手後能不能創造出與之相匹配的“收益”,這就是另一回事了。
正當主持人準備敲定這筆交易的時候,二樓上有個渾厚的聲音傳來。
“380億!”
聞聲,衆人紛紛擡頭看去,隻見一個身材魁梧、渾身有電流滋滋作響的壯年男人徑直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手裏的号碼牌赫然寫着數字“1”。
原則上号碼牌都是随機發放的,比如漆亦寒拿到的17号。
不過大家都心知肚明,靠前的幾個号碼肯定意義重大,對應号牌主人的身份自然也是非同凡響的存在。
就比如趙裴羽身爲北麓趙家嫡長孫,他拿到的就是3号号牌。
至于眼前這個手握1号的魁梧壯漢,絕大多數人都感到十分陌生,不清楚此人的具體來曆。
不過人群中還是有個别人認出了他的身份。
“沒想到朱見野都來了!”
“朱見野?誰啊,我怎麽聽說過?”
“他的名字你可能沒聽說過,但是他的外号當年可是響徹整個大夏的。”
“快說啊,是什麽?”
那人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昔年的戰神之下第一人,人送外号紫電麒麟!”
“什麽?他就是紫電麒麟?”
衆人皆錯愕不已。
紫電麒麟這個名号他們确有耳聞,據傳此人的第一天賦乃是SS級的雷屬性天賦——麒麟劫雷!
他施展天賦神通時,天空中會顯化出一頭渾身沐浴紫電的神獸麒麟,紫電麒麟的外号便是由此而來。
當然,SS級覺醒者不算特别罕見,全國範圍内每年都會出現幾個甚至十幾個新人。
真正讓朱見野揚名的,是他走了一條不太尋常的路子——煉體!
沒錯,覺醒SS級雷屬性天賦的他,竟然沒有選擇煉氣一途,而是毅然決定以雷霆之力淬煉己身,将自己鍛造成世間最強大的“人形兵器”。
在聖武大求學不到一年,朱見野便耐不住性子,不顧家人和老師的勸阻辦理了退學手續,然後走上了屬于他的傳奇之路。
雷霆淬體,顧名思義就是通過吸收自然界的雷電元素來打熬自己的體魄,使其不斷破碎和重組,以此來提高體魄強度,從而做到攻無不克,堅不可摧。
這個過程注定會很痛苦,很難熬,要付出比常人多數倍甚至更多的努力和汗水。
而且,在朱見野之前,沒有人進行過這方面的嘗試。
他算是先驅者,開創了一種煉體的新模式。
退學之後的十數年時間裏,朱見野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一直在外闖蕩,他的腳印遍布大夏境内以及周邊的多個雷霆秘境,在日複一日的痛苦中磨練肉身和意志,終于成功跻身宗師級。
後來,朱見野回到自己的家鄉東滄基地市,開辦了一家小規模的武館,隻招收那些擁有雷屬性天賦,且願意吃苦,和他走一樣路子的學生。
一開始他遭受過不少人的非議和質疑,甚至一度被視作異端。
不過這些不好的聲音最終都被他的拳頭一一擊碎。
當時僅爲初級宗師的朱見野就敢硬剛宗師級巅峰強者,憑着自身千錘百煉後的強大體魄,硬生生将對方打得毫無脾氣,甚至公開向他道歉認輸。
等朱見野跻身大宗師後,風頭徹底達到頂峰。
他幾乎打遍了全國半數的大宗師,無一敗績,甚至跟一位老牌戰神都能打得有來有回,最終不分勝負。
戰神之下第一人的稱号便是由此而來。
這可不是朱見野自封的,而是靠自己的硬實力一拳一拳打出來的。
當然,如今的他已經不是了。
因爲兩年前他就已經打破瓶頸,成了一名當之無愧的戰神強者。
現在的戰神之下第一人或許存有争議,但天樞院當代大弟子花綏野絕對是有力的競争人選。
随着朱見野的現身,這場金角之争也就此落下帷幕。
一方面,沒有人願意冒險得罪一位戰神。
另一方面,金角落在朱見野手裏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他若是能借此領悟到雷霆法則,哪怕隻是皮毛,對他本人的戰力都會有極大的提升。
從大局出發,朱見野實力越強,對大夏肯定是一件好事。
因爲他和極道武館館主伏九州一樣,都是心懷家國的真英雄真豪傑,爲守護大夏做出過不小的貢獻。
在主持人一錘定音後,朱見野面向衆人抱拳一拜。
“多謝諸位擡愛,我朱某人定不負厚望。”
……
拍賣會散場,漆亦寒和季塵一同起身離開宴會大廳,前者心生感慨道: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你覺得不好?”
“挺好的啊,用你的話來說,那個紫電麒麟也是辦實事的,他拍下金角是衆望所歸的事情。”
季塵摸了摸自己的空間戒指,剛才他已經收到了主辦方秘密送過來的第四根奔雷筋。
雖然過程發生了諸多意想不到的狀況,但結果是圓滿的。
“那個……”他停下腳步,對漆亦寒說道,“沒别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這麽着急走啊?”
季塵笑問道:“怎麽,你還想收留我這個臨時男友過夜不成?”
“做夢吧你!”漆亦寒翻了個白眼,嗔怒道,“我可不喜歡你們這些滿身臭味的男人。”
過了一會兒,她似乎想到什麽,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要是換成你的小女朋友,我倒是不介意和她共度良宵,順便用我的皮鞭好好調教她一番。”
季塵呵呵冷笑道:“我警告你,别打她的主意!”
“哼!你說了又不算。”
“……”
季塵知道漆亦寒隻是開個玩笑,所以懶得跟她計較。
“再見。”
“等一下,”漆亦寒追上來攔住他,蹙眉問道:“你真要走啊?”
季塵隻覺有些好笑:“你剛才不還說不喜歡臭男人嗎?這會兒又跑來挽留我做什麽?”
“你忘了上次全軍比武後對我說過什麽嗎?”
“嗯?”
“你說如果哪天我想一雪前恥了,你會随時奉陪。”
“額……你确定要找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