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頭,醒醒。”
張青鋒沒想到玄璃這麽能睡,竟一覺睡到了翌日下午。
往前不遠就是神劍宗了。
玄璃睜眼醒來,睡眼惺忪呆愣片刻,随即趴在那裏咯咯傻笑起來。
她夢見自己跟張青鋒拜堂成親了。
“你還好意思笑?”
“睡覺打呼噜不說,還流口水,把我衣服都浸濕了。”
張青鋒斜了一眼肩膀上的腦袋。
“胡說八道!”
玄璃立刻瞪眼叫道:“我睡覺從來不打呼噜,也不——”
正想說“也不流口水”,卻發現自己嘴角附近濕濕的,而且張青鋒肩膀上的衣服确實浸濕了一大圈,不由臊紅了臉。
可嘴上仍是不承認道:“你睡覺才流口水。”
但已經全無氣勢。
不等張青鋒說話,立刻岔開話題:“到哪了?”
張青鋒道:“前面就是神劍宗了,你是下來自己走,還是讓我繼續背着你走?”
玄璃聞言連忙從張青鋒背上下來:“找個有水的地方停下,我梳洗一下。”
張青鋒神識一掃,帶着玄璃落在一條小溪旁。
玄璃蹲在溪邊,伸手捧起溪水潑在臉上,清涼的溪水頓時讓她昏沉的頭腦清醒起來。
她的手很白,十指修長,骨節分明,很漂亮。
張青鋒站在一旁,盯着撩撥水面的玉手出神片刻,而後出聲問道:“你有什麽打算?”
玄璃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溪水從她的指縫流出,落回小溪。
她轉頭看了張青鋒一眼,笑道:“你把我從魔族擄過來,我爲魚肉,你爲刀俎,能有什麽打算,任你處置呗。”
張青鋒道:“你的身份有些特殊。”
玄璃臉上的笑容微僵,低低地“嗯”了聲。
“天悅想讓你跟我們一起生活。”
“如果師父允許,我會娶你,但是你得答應我,從今以後不能以任何形式參與人族和魔族的戰争。”
玄璃心頭一顫。
既高興,又不高興。
嫁給張青鋒是她心之所願,但是不想以奉子成婚的形式。
至于不能再參與魔族跟人族戰鬥,這是嫁給張青鋒必然要答應的條件,她早有心理準備。
“同樣,我今後也不會以任何方式參加人族和魔族的戰争。”
張青鋒補充道。
玄璃心頭一暖,點頭道:“可以。”
張青鋒能考慮到這一點,已經是給予她足夠的尊重,她知足了。
“抱歉。”
張青鋒突然歉意道。
“什麽?”
玄璃不解。
“衆神殿很強,以我現在的實力還擺不平他們,暫時不能八擡大轎把你從魔族擡回神劍宗,神子盯上了你,他對付不了我們神劍宗,很可能會拿你魔族撒氣。”
“不過你放心,等我能擺平衆神殿時,會把婚禮給你補上。”
張青鋒保證道。
玄璃詫異地看着張青鋒,真沒想到張青鋒還能考慮婚禮的事。
孩子都已經八歲了,她又是人族痛恨的魔女,再加上衆神殿的壓力,說實話,她自己都不敢想婚禮,隻能在夢裏奢求一下。
可張青鋒竟然在認真考慮。
可見,就算是奉子成婚,張青鋒對她沒有太多感情,但對娶她這件事,其态度是認真的。
她很感動。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心想要是張青鋒這麽認真對待他們之間的關系,那麽拿下他的人和心不過是時間問題。
張青鋒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笑什麽?”
張青鋒問道。
玄璃道:“可以不舉行婚禮。神劍宗是名門正派,我是魔族魔女,就算沒有陽神殿,此事也不宜大張旗鼓地操辦,不能壞了神劍宗的聲譽。”
張青鋒爲她考慮,她也得爲張青鋒考慮。
張青鋒擺手道:“我既然決定娶你,便不會偷偷摸摸,不然天悅的身份豈不是要遮遮掩掩藏一輩子,我要讓她光明正大地活在陽光下。”
玄璃算是看明白了,張青鋒所做的決定都是在爲女兒考慮。
讓她忍不住吃醋。
“哎喲!”
她突然擡手捂着脖子,吃疼叫道:“什麽東西刺了我一下,啊,好疼!快幫我看一下!”
張青鋒急忙走上前去,躬身低頭查看玄璃的脖子:“你把手拿開。”
玄璃看着男人近在眼前的面孔,眸子裏閃過一抹狡黠之色,突然兩手抱住張青鋒的臉頰,對着嘴一口親了上去。
張青鋒吓了一跳,立刻反抗。
可是玄璃不肯松手,也不肯松嘴,還向前撲他。
嘩啦!
兩人抱在一起摔進了河裏。
張青鋒猛地一把推開玄璃,逃也似飛到空中。
“咯咯…”
玄璃趴在河裏開心大笑。
“哼!”
張青鋒重重冷哼一聲,沉着臉睨着玄璃:“你覺得很好玩嗎?”
瑪德!
有種再次被這個女人強上的感覺,窩火。
玄璃似是知道張青鋒在氣什麽,幽幽說道:“那天晚上在山洞裏,你把我按在地上,撕碎衣衫,像野獸一樣将我占有。”
“我喉嚨都喊破了,你也不停。”
張青鋒:“……”
被玄璃直白的表述震驚的無以複加。
不過聽到自己是主動,不是被玄璃強上,郁悶的情緒頓時緩解了一些。
可還是瞪了玄璃一眼:“瘋女人!”
“咯咯…”
玄璃無視張青鋒瞪眼珠子,繼續開心大笑。
還揚水潑張青鋒。
“你自己玩吧,我走了。”
張青鋒氣得轉身離開。
“喂!”
玄璃沖張青鋒遠去的背影喊道,“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建立在你師父同意你娶我的情況下,那要是你師父不同意呢?”
“不同意我就帶你要飯去。”
張青鋒沒好氣地答道。
“咯咯,也挺好。”
玄璃掩嘴嬌笑。
張青鋒去前面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換了身衣服。
等了好一會兒,玄璃才姗姗跟上來。
其換了一身米色長裙,腰間系了根淺棕色的束帶,及腰長發用木簪盤了個簡單的婦人發鬓,腳上穿了雙灰白色的布鞋,臉上粉黛未施,整個人顯得幹淨、簡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