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爲要鏖戰到紀元的盡頭……做得好!”
萬敵遍身負傷,金色的血液不斷從傷口流出,可他依舊戰意高昂。
神魂回歸,原本隻是個幹枯的白色雕塑的尼卡多利軀體,身後出現了金色的正身。
而在正身之後,有一個巨型的金色虛影浮現。
在正身回歸後,尼卡多利相較于之前在雲石天宮遇見的那一具完全不同。
在雲石天宮還可以嘗試速刷,在這裏即使加上遐蝶和萬敵,瘋王的攻勢也難以抵擋。
“言烨,小心一些。”
在躲開尼卡多利虛空凝實的巨大金劍後,白厄向言烨提醒。
因爲這次參戰的可不是分身,而是言烨本人。
“先管好自己,救世主!”
萬敵勢大力沉的一記沖拳擊退了尼卡多利,成功讓尼卡多利無法将矛擲出。
白厄默契地跟上一劍,丹恒也猛然沖刺向它刺出一槍。
“Hausha!”
尼卡多利大吼一聲,長矛猛擊地面,震退三人,旋即高高躍起,将手中的黃金矛向下一指。
“要來了,那鏟平天地的一擊!”
萬敵作爲昔日的懸鋒王儲,瞬間辨認出了這一招,高聲提醒同伴。
刹那間,尼卡多利背後出現一把巨劍,帶着無可匹敵的鋒芒刺下。
巨劍雖被萬敵與開拓者擋下,巨劍的金輝餘威卻也将言烨掀飛起來。
正當言烨準備調整姿勢硬着陸的時候,他感覺有兩個東西扶住了他的肩膀。
偏頭一看,是兩個發着淡淡金色光芒的小妖精,撲扇透明的小翅膀奮力提着他的兩肩。
迅速調整好姿态,言烨看到了引出冥河抵擋了餘震的遐蝶。
向她點點頭,言烨反手将準備下落攻擊的尼卡多利一個金織打斷。
……
“吾師,準備好了嗎?”
“缇安,你還可以嗎?”
“說什麽呢,*我們*現在狀态好的很,至少比五十年前好多了!”
“之前就聽說小黑很厲害,沒想到這麽厲害呀!”
“真的真的,你和缇安一定要來聽!”
看着城外的遠空中逐漸閃耀的光點,阿格萊雅略微颔首。
萬帷網上多出來了一條緊急暫停使用和回屋避險的通告。
不久之後,光點驟然變得璀璨奪目。
“吾師,現在。”
光束擊穿山巒,威力足以滅傷泰坦,但最終依舊被擋在黎明機器前的百界門送到了海裏。
無數金絲繃緊牽住聖城,讓聖城沒有覆毀在光束散發的威能中。
但對于聖城居民而言,這又是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事要斷網的一天。
對于元老院而言,不過又是質疑阿格萊雅爲什麽能跨過元老院進行通知的一天。
……
泰坦在驅動天譴之鋒之後,背後的天譴之矛虛影破碎,軀體也一副“燃盡了”的樣子跪倒。
介于上一次的教訓,直到它的身軀消散隻剩下一個火種,幾人都保持着戒備。
“至此……世間再無「紛争」。”
“距離上一位泰坦隕落已經過去了很久……而今,黃金裔距離神谕中的再創世更進了一步。”
言烨看着火種,補充了他們和泰坦的約定。
“我們與那位泰坦約定好了,黃金裔會繼續抵抗黑潮。”
心情複雜的萬敵捕捉到了關鍵詞。
“你們和尼卡多利交流過了?”
“嗯。”
“它說了什麽?我需要知道……”
“回到奧赫瑪,我可以講給你聽——”
“——不過我現在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牢烨,你不走嗎?”
“我又看到晶體了。”
于是,另外幾人準備回奧赫瑪,遐蝶準備送走格奈烏斯的亡魂。
言烨深吸一口氣,準備接觸第二個印記。
【「紛争」的印記已吸收】
【集齊所有印記(2/12)】
又同上次一樣,言烨的眼前又一次陷入一片漆黑,同時響起了熟悉但想不起來是誰的言語。
“你以爲我會輸嗎?”
“不,我會赢的,早晚會赢的。”
“你落下神壇的那天,我等着!”
遐蝶在送别格奈烏斯後,看見言烨依舊閉着眼睛維持着單手前伸的動作。
她選擇在這裏等他。
她召回了繞在她周身的小精靈,雙手輕撫着雪白脖頸上的花朵項鏈,靜靜地凝望着他的面容。
他的身上,多出了一種獨屬于紛争泰坦的氣息。
那種,尊貴中帶有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
“能在如此亂世中靜心享樂,翁法羅斯人的精神屬實脫俗。”
丹恒抱着手站在大浴池旁,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原來你也有這種想法。”
“牢烨,你回來啦!”
星轉身看到言烨,兩眼放光。
言烨好像變得更有氣質了喂。
那種仿佛天生的貴族的氣質,那種讓人覺得他不可亵玩的氣質!
兄弟,你還有反差系嗎?
我喜歡!
“嗯,我回來了,丹恒先生的感慨我剛來奧赫瑪時也有體會。”
“那現在呢?”
“也許在亂世裏,正需要這樣麻痹一樣的享樂維持秩序吧?但我的想法不變,如果所有人可以聯合起來,也許逐火會不止簡單一點。”
丹恒看着言烨,不知道在想什麽。
“朋友,你們都在這裏啊,萬敵在哪?”
白厄從生命花園下來,正準備找到萬敵談談紛争火種由誰承擔的事情。
“以及,明天這個時候,阿格萊雅會召集我們前往創世渦心,進行火種歸還的儀式 。”
“這場儀式——有什麽要注意的嗎?”
“照阿格萊雅的說法,沒人能預測會發生什麽。”
“豪德!我們一定會來的,老白。”
“儀式開始前的這段時間盡可自由支配,好好休息吧…回頭見了,朋友們。”
“……”
在開拓者和丹恒去休息之後,白厄找上了言烨。
“朋友,你覺得我——真的能成爲英雄嗎?”
“我覺得,這是一定的。”
“剛剛,我在阿格萊雅她們面前撒謊了——我告訴她們,如今我心中所想隻有黃金裔的使命。”
“能看出來你很痛苦,而且備受壓力。”
“……是的。”
“上天賜予人們力量,也賜予他們責任,你沒有發現嗎?這樣的賜予似乎從未問過我們的意見。”
“你的意思是……”
“常常有人,或者說所有人,并不是自願去背負責任的——阿格萊雅大人也好,缇寶大人也好,她們主動選擇了背負責任——所以她們成了英雄。”
“你的意思是讓我也盡我的責任嗎?”
“不是,我想說的是,你明明知道拯救的責任會讓你難以呼吸,卻依舊以救世主的标準要求自己——”
“你其實和她們一樣,早就走在了英雄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