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南回去嘗了一下他的‘傑作’,确實很失敗。
不過他沒有氣餒。
科學家都是通過無數次實驗失敗,才能取得最後那一次成功。
這些都是寶貴的經驗,也是成功前的必經之路。
未來的某一天,他一定能調制出來一款最符合本地人口味的火鍋蘸料!
這幾天晚上有維埃裏在,熱鬧慣了。
突然沒了事情做,羅南感覺家裏有點冷清。
索性今天家裏狗多,他打算帶着四條狗出去玩一玩,也能打發打發時間。
走到門口,家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羅南看了眼牆上的鍾表,這個時間隻有馮珍會打給他。
“喂,媽媽?”羅南用肩膀夾住話筒,同時低頭系鞋帶,四隻狗圍着他轉來轉去,急得不得了。
走啊!
出去啊!
都到門口了,怎麽又回來了?
電話那邊傳來銀鈴般的清脆笑聲:
“我隻記得弗雷迪開玩笑讓我喊你‘叔叔’,不記得有人讓你喊過我‘媽媽’。”
羅南猛得擡頭,磕到了啵啵的頭,一人一狗撞了個人仰狗翻。
但羅南顧不上自己的頭,抱住啵啵的腦袋,激動的問:
“你可以回來了?”
佐伊笑得更開心了,笑了好一會才開口回答羅南的問題:
“那沒有,還要幾天。”
羅南坐到沙發上,語氣裏有掩飾不住的小失落:
“我還以爲你打電話來,是叫我去艾克斯接你”
“不讓你來接我,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佐伊語氣輕快的說。
“不是不是,那肯定不是,你在那邊還好嗎?”羅南摸着小黑湊過來的狗頭問。
“挺好的,一切都很順利。”佐伊的語氣輕柔下來,“這幾天都幹什麽了?無聊嗎?”
沒有了聚會,沒有了朋友,還沒有了
羅南孤守盧爾馬蘭好可憐啊。
佐伊一想起羅南就心疼。
所以今天找了個機會給他打電話。
摸了一個小黑的頭,其他三個狗頭全都湊過來,羅南依次在它們的腦袋上敲起來,每敲一下說一件事:
“我把家裏的三個衛生間重新翻新了、還做了一把新椅子、給葡萄澆了水.”
佐伊聽完點評道:
“嗯,聽起來挺充實的。”
那我就放心了。
不知道啵啵是太着急出去,還是聽到話筒裏佐伊的說話聲興奮了起來,突然對着羅南叫了一聲,把電話兩端的人同時吓到。
“怎麽像是啵啵的叫聲?”佐伊一下子聽出來自己家狗的叫聲。
她很喜歡小動物,平時在家也是她和三條狗相處的時間最長。
羅南看到啵啵它們三個就忍不住想笑:
“是啵啵,維埃裏晚飯前把它們三個牽到我家,但是他自己跑了。”
佐伊的語氣嚴肅下來:
“維埃裏每天都來打擾你?”
“不打擾。”羅南笑着說,“我也要吃飯,多做一個人的飯而已,而且晚上有人陪我說話也挺好的。”
啵啵又焦急的叫了一嗓子,佐伊對着電話喊道:
“啵啵,安靜一些,聽話。”
佐伊的管教讓她家的三隻狗更‘興奮’了。
一個撲到羅南身上,大概以爲佐伊在羅南的耳朵裏。
另一個跟着啵啵一起叫了起來,一唱一和。
小黑有點不知所措,一開始不知如何是好,後來爲了融入它們,一邊向羅南身上撲,一邊叫。
羅南家裏像是入駐了一整個合唱團那麽熱鬧。
“你别喊了,沒有用。”羅南艱難推開幾隻狗。
佐伊歎氣:
“我聽到了,隻有你聽話了。”
羅南:“.”
佐伊嚴肅的說:
“你把啵啵它們送回去吧,可能是見不到主人有些不安。”
羅南一邊安撫狗一邊說:
“我覺得不是”
這四條狗應該是被他的‘假動作’激怒了。
在集體抗議!
周圍實在太吵,合唱進行到了高潮段落。
羅南努力聽佐伊的聲音但什麽都聽不到,隻能不斷大聲喊:
“什麽?你在說什麽?”
“我說你去遛狗吧!改天有時間我再打給你!快去吧,我的耳朵要聾了!”不等羅南回複,佐伊匆匆挂掉電話。
羅南用力踹開大門,對着四條狂奔出去的狗咆哮:
“跑!都去跑!今天不跑吐誰都别想回來!!”
“遛個狗而已,居然這麽開心?你這家夥對着空氣笑什麽呢?”
羅南帶着四條狗在房子附近閑逛,遇到了從老酒館喝酒歸來的特奧。
“我笑了嗎?”羅南摸了摸臉,“沒有啊。”
特奧兩隻手摸到自己的兩個耳朵:
“你的嘴角現在在這裏。”
“真的嗎?沒有吧——”羅南背着手,笑眯眯的和特奧擦身而過,“再見。”
特奧覺得羅南不對勁,哪次分别前不是互相‘奚落’幾句,什麽時候說過‘再見’?
他追上去問:
“遇到什麽開心事了?”
“沒有。”羅南笑着回。
“不對,絕對不對。”特奧咬着手指思考起來,“讓我想想.你這個樣子很像是——”
他右手握成拳頭狀,用力在手掌上拍了一下:
“我想起來了,你這個樣子和我聽到老婆要帶孩子去卡西斯住一陣時一模一樣!”
特奧老婆的父母在卡西斯做地毯生意。
羅南懶得理他:
“快回家吧,趁着你老婆沒去卡西斯,多和她親熱親熱。”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夥。
特奧跟在羅南身邊,自顧自的說着:
“也不對,你沒有老婆,也沒聽說你和哪家姑娘走的特别近”
羅南身邊隻有一條狗。
對啊,一條狗
但這周圍怎麽有這麽多條狗在跑?
周圍沒有路燈,月光照下來,看得不真切,特奧數了半天沒數明白:
“你哪裏來的這麽多條狗?”
“我家一直有這麽多狗。”羅南越說越開心,“你喝多了吧。”
“你家不是隻有一條杜賓嗎?”特奧奇怪的問。
前幾天去羅南家看翻新衛生間時,特奧還摸過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