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歲就簡簡單單的把硝石制冰的方法說了。
“硝石,丢水裏。”
大家看着她,半天沒下文。
“就這,完啦??”
姜雲歲點頭,同樣一臉茫然,不然咧?
“龐大廚,你來說。”
紀宴安幹脆換一個人問。
姜雲歲回答得太簡單,這位龐大出,則太啰嗦……
都從制作番薯粉開始說起了。
“等,等會……”
宋晉嘶了一聲:“怎麽又冒出個番薯粉來?”
不是,你們這一大一小的,究竟在廚房弄出了多少東西啊。
龐大廚嘿嘿笑:“也是小雲歲和我說番薯可以做成粉條,我這不就想着,要真能做成粉條那番薯的吃法就多了一種嘛,然後折騰了幾天,昨天的時候才發現那粉不是把番薯弄成粉,而是把番薯弄碎了用水洗,然後過濾殘渣……”
他吧啦吧啦地講了怎麽把番薯制作成粉條的。
嘴巴都說幹了。
姜雲歲給他倒了一杯茶,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紀宴安盯着她。
姜雲歲瞅他一眼:“你也要喝茶嗎?”
“那給你,你先喝叭。”
紀宴安:“自己喝去!”
大家之所以沒打斷龐大廚,也是因爲聽了之後發現,這番薯粉條或許真很有用。
紀宴安:“粉條呢?”
不是說做好了一點嗎?
龐大出撓撓頭,那張胖乎乎的大圓臉上帶着心虛。
“我就想先試試那玩意好不好吃,所以就嘿嘿……”
幾人:…………
姜雲歲舉起小手:“好吃的,番薯粉條還能做酸辣粉呢。”
紀宴安盯着那兩人,一大一小都胖墩墩的。
這一看就是嘴饞的!
還饞到一塊去了,經常在膳房那邊偷偷開小竈,有時候吃得比他這個當主子的還要好。
不過紀宴安對此知道,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不知道罷了。
龐大廚趕緊道:“新一批的番薯粉條已經在弄了,這次我讓他們弄了不少,等做好了第一時間就給世子您拿來。”
紀宴安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龐大廚就繼續說去買酸梅湯材料還有硝石,以及後面的事情。
宋晉摸着下巴,一雙眼睛盯着姜雲歲。
姜雲歲被他看得頭發都差點豎起來了,要是有蘑菇蓋的話,都支棱起來了。
她挪到紀宴安身後,隻露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瓜,大大的眼睛瞪回去。
像是隻大眼睛的胖頭魚,沒頭沒腦可可愛愛。
“我很好奇,你怎麽突然變聰明了?”
姜雲歲大大的眼睛頓時變成死魚眼看他。
怎麽,以前她就很笨嗎?
姜雲歲哼了一聲,不想和他說話。
紀宴安:“既然知道怎麽制作冰的,南書,你派人多去收集些硝石來。”
南書趕緊點頭,冰塊啊,這大夏天的誰不想有?
範河也激動:“如此,那我們豈不是可以在這夏天多制冰了,除了能自己用還能賣出去,到時候又是一筆不菲的進項。”
紀宴安也是這麽想的。
如今這錢隻出不進的,他也在爲錢擔憂。
想要養那麽多人,狗,馬,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修建的,光靠着他如今手上的那些銀錢根本不夠。
光是瑤光衛每個月的花銷就不少,更不要說其他的了。
紀宴安在首都那邊是不擔心錢的,太子表哥死的時候把名下的财産都給了他。
所以他才來漠北的時候,身家還很富裕。
但這幾個月來,流出去的錢财讓他深深地知道,那些錢根本不夠的!
再這麽下去要坐吃山空了。
至于莊子,商鋪那些财産,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正爲這事發愁呢,現在就來了個能在夏天制冰的法子。
姜雲歲可真是他的小福星啊。
當然,拿了方子,自然也要給一定獎勵的。
紀宴安已經想好了,如果冰真的賣出去,那其中兩成的抽成會給姜雲歲。
他也明着把這事和姜雲歲說了。
姜雲歲聽得懵懵懂懂的,給她仔細講清楚了,她才點頭。
“我不要兩成,我就要一成就可以啦。”
她豎起一根手指頭,眉眼彎彎地笑着。
本身就長得可愛,笑起來跟個小太陽似的燦爛。
紀宴安覺得她笨:“怎麽還有把錢往外推的?”
姜雲歲:“那剩下的一層我用來交學費,我想學畫畫!”
她眼神亮晶晶的。
雖然對認字看書沒興趣,但她現在有點想學畫畫了。
“怎麽突然想學畫畫了?”
姜雲歲奶聲奶氣地念叨:“要給我的傘畫漂亮的圖案,還要自己做漂亮紙鸢……”
主要都是爲了玩。
她腦海裏偶爾冒出一些新奇的想法想畫下來,找别人吧,腦子不是同一個腦子,别人畫的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自己會畫畫了那就想畫什麽畫什麽。
傳承記憶裏的那個桃花樹妖就很喜歡畫畫,有些關于畫畫的知識。
紀宴安:“不用那一成利,我教你。”
他還不至于占一個小孩便宜。
姜雲歲搖頭:“那你把錢給那些有需要的人吧,多多的做好事,有功德的哦。”
功德可有大用處呢,就是因爲她功德多,才被天道允許在夢裏和前世的小夥伴們見了一面,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讓他們給了自己一個挂。
紀宴安想了想,點頭。
“好。”
紀府的行動力很強,紀宴安怕大肆收購硝石的事情暴露出來有麻煩,幹脆找人打聽哪裏有硝石礦。
然後讓人買下來。
硝石在現在的用途并不廣,所以這東西賣得也不貴。
紀宴安很輕易地收購到了一處位置合适的硝石礦。
接着專門騰出一個地方來制冰,後續源源不斷的冰塊都送到了冰窖内。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此時的姜雲歲還沒忘記她那塊碗狀的冰棍呢。
去膳房那邊把凍成冰塊的酸梅口味冰棍拿出來,舉着小棍子舔舔舔,到處溜達。
還到紀宴安他們身邊轉悠來了。
大家都爲了鐵礦,瓷器,還有遼陽縣,以及怎麽賺錢怎麽收服拉攏其他軍營的人忙得熱火朝天的。
姜雲歲這悠哉悠哉舔着冰棍在他們面前晃悠的樣子就有多讨人嫌。
“我說小孩,你這給我嘗嘗。”
宋晉一邊寫字一邊對姜雲歲說話。
聲音顯得有氣無力的。
此刻領口的衣衫微微敞開了些,有點不修邊幅,臉上肉眼可見的疲憊。
但每次想到做這些都是爲了造反,雖然累但幹勁滿滿。
但對紀宴安那冰棍是真眼饞。
姜雲歲搖頭:“我舔過啦。”
“沒關系,我不嫌棄。”
姜雲歲看他熱得都快攤在椅子上了,猶豫了下舉起來遞過去。
單純的小蘑菇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然後她的冰棍,被險惡用心的宋晉咬下去好大一口。
姜雲歲呆呆地看着缺了好大個口子的冰棍。
然後哇的一聲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