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啦？”
姜雲歲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就發現自己的視線上方圍着好幾個漂亮腦袋。
那些銀色的亮晶晶飾品是真好看呀。
她清澈懵懂的眼眸裏還帶着幾分茫然，但小手卻不受控制地抓了上去。
“哎，她喜歡我的頭飾。”
“我們的都是差不多的，隻是你離她更近。”
旁邊立馬有人不服氣地說。
姜雲歲眼神逐漸清明。
這些人都是誰啊？！
小臉懵逼還沒想明白呢，就感覺自己肉嘟嘟的小臉被誰掐住，還捏了兩下。
“哇，手感真的好好啊，歡姨沒騙我們唉。”
“她臉洗幹淨了是真好看呢，好漂亮的小娃娃。”
“換上我們的衣服肯定更漂亮。”
圍着姜雲歲的全是些看着年紀不算大的少女。
每個人看着都很好看。
“小家夥，我們給你梳頭發換衣服要不要呀？”
姜雲歲一臉懵懵的，最後迷迷糊糊點頭答應了。
然後就像是隻被人任意擺布的布娃娃。
大家圍着她，給她把頭發梳了好些小辮子，每個小辮子上都點綴着一個精巧的銀色小鈴铛。
衣服整體是藏藍色的苗服，胸前挂着個大大的，漂亮的銀色胸牌，最後給她戴上了一頂漂亮的小銀帽。
胳膊上還給戴上了許多銀手镯，手镯上都有不同的壓花。
不誇張地說，每次動一下，身上都會傳出叮鈴鈴的響聲，還布靈布靈的。
有點吵鬧。
“哇，果然我的眼光不錯，穿上咱們的衣服好看多了。”
姜雲歲從床上下來，穿着苗寨的涼鞋，走一步身上叮當響。
她仰白白淨淨的漂亮小臉看周圍的姐姐們，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眼珠子烏黑烏黑的，眼睫毛卷卷翹翹，臉上小奶膘肉嘟嘟看着就很好捏。
小蘑菇非常自信，現在的自己肯定很好看。
于是朝着她們露出個軟乎乎的笑來。
“好可愛！”
又被捏臉了。
不過大家給她拿了些吃的來，小蘑菇就屁颠屁颠地把自己小臉湊過去。
捏，随便捏，隻要不把她捏疼了就行。
“小雲歲，外面是怎麽樣的啊？族長和我們說外面的人都很兇惡，還很危險，我們從來沒出去過呢。”
幾個少女挨着姜雲歲坐在一起，聲音清脆地詢問。
姜雲歲看着她們這樣子，感覺比自己還要笨的哦。
“嗯嗯，外面有大壞蛋，不過，也有好人的。”
姜雲歲啃着個梨，聲音軟軟地和她們說。
“我們是從漠北來哒，漠北外的草原住着特别特别壞的蠻子，他們自己不種地，老來搶我們的糧食。”
“他們還吃人呢……”
“現在外面好像是戰亂，好多人都跑啦，我們來的路上逃難的人可多了……”
姜雲歲語速不快，慢吞吞地和她們說了自己在路上看到的一些事，其中就有大伯一家把侄女偷去賣給吃人魔，隻爲了換五斤粗糧的事情。
聽得一直住在深山苗寨，沒出去見識過世面的一群小姑娘驚呼連連。
“這麽算來，族長也真沒騙我們呀。”
“我原本還想偷偷出去山去看看呢，現在都不想去了。”
“那些人爲什麽那麽壞啊。”
姜雲歲：“因爲他們是壞蛋！”
她吃完最後一口梨，啃得隻剩下一個小小的果核了。
從小口袋裏拿出手帕仔仔細細地擦幹淨了自己的小手。
“咯咯咯……”
“汪汪……”
前前後後左左右右都來了，前前後後因爲會飛，撲騰得快些，所以率先到。
“前前後後。”
兩隻雞，兩隻狗頓時都圍着她打轉。
周圍的人都哎呀哎呀的叫着被擠開了。
姜雲歲闆着小臉教訓它們。
“你們不要擠姐姐們，要乖。”
但毛茸茸們不聽，并把小小一隻的姜雲歲給拱摔倒了。
姜雲歲：…………
丢大面子了，她這主人一點都控制不住熱情的狗狗和大公雞。
“我生氣了！”
說生氣就生氣，姜雲歲奶兇奶兇的大吼一聲，抱着小胳膊，臉頰氣鼓鼓地扭頭，背對着它們。
一旁閃開的幾個少女都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果然，小小一隻的小姑娘真的毛茸茸的很好欺負。
姜雲歲沒多久就被大狗和大公雞哄好了。
“小雲歲，它們都是你養的嗎？這麽大的狗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是呀是呀，還有你養的大公雞好厲害的，瞎子奶奶的蠱蟲都怕它們呢。”
姜雲歲一臉茫然。
啊？她睡着的這段時間前前後後惹禍了嗎？
“姜雲歲。”
熟悉的聲音傳來，姜雲歲扒拉開擋在前面的狗子，探出精緻的小腦袋看過去。
是紀宴安他們，而且，都穿着苗族服飾。
苗族的男性服飾雖然沒有女子那般花哨華麗，但也帶着神秘感。
特别是紀宴安那般好看，自帶清冷如雪的氣質，穿着一點都不違和，還很好看很神秘。
“紀宴安~”
她叮叮當當地跑過去，像隻歡快蹦跶的小兔子。
“你快看你快看，我是不是很好看呀？”
軟乎乎的小姑娘在紀宴安面前轉了幾圈，裙子跟着擺動。
好看，也很可愛。
在别人眼裏完全就是隻小萌物。
轉得太猛了，停下來的姜雲歲暈乎乎的，腳沒站穩歪歪扭扭的往旁邊竄去，差點摔倒。
被紀宴安拉住。
他沒忍住捏了捏小姑娘肉肉的白淨臉蛋。
“笨死了。”
炫耀自己還能把自己轉暈的，姜雲歲是他見的第一個。
姜雲歲扶了扶腦袋上的帽子，仰頭對他露出個傻兮兮的笑來。
“你也換成這裏的衣服啦？”
“嗯，帶的衣服需要清洗。”
他牽着姜雲歲的手。
“你們後天就要出發去哀牢山。”
姜雲歲點頭：“知道啦，紀宴安你是不是要留在這裏治病啊？要好好聽大夫的話，多多吃東西，好好睡覺哦，睡不着就吃睡誰菇。”
小小一隻，卻操心起大人的事情了。
雖然嚴格來說紀宴安也并不算大人。
“我知道。”
“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紀宴安走得慢，姜雲歲小短腿多跑兩步完全能跟得上他的步子。
紀宴安：“找沈青竹，還有他的師父。”
沈青竹的師父是個女子，按照血緣關系來算，其實是他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