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歲嘴裏吃着東西,大大的眼睛看着在場的人說話。
嗯?有銀礦的消息啦?
外面也因爲人蠱肆虐,形勢越發嚴重了起來。
那個帶面具的壞的那也有消息了?
姜雲歲立馬豎起耳朵認真聽了起來。
“你是說,戴面具那人,就是當年的平陽王質子之後,平陽侯府的人?”
宋晉點頭:“平陽王質子總共有三個孩子,後面在京中都沉寂了下來,但在先帝還在的時候,摻和進了二皇子造反事件中被抓了,聽說當時府上起了大火,他應該就是當時起大火的時候趁亂逃出去的,名曰溫崇。”
紀宴安眼眸微閃爍:“是他啊。”
紀宴安知道這人還是因爲他爹。
溫崇的爹是京都出了名的美男子,平陽王質子當年參與了二代皇帝的奪嫡中。
還真給他站對了。
所以他一躍從質子成爲了京都貴族之列成爲了平陽侯。
溫崇的爹也是最後一任平陽侯世子。
溫崇本該是下一任平陽侯世子的,但這次的平陽侯運氣就沒那麽好了,參與奪嫡站隊失敗後,他們家的下場可想而知。
“當年溫崇年紀也不大吧,如今,好像過去十三年了。”
十三年,當年的溫崇十二歲,現如今,溫崇25歲。
姜雲歲舉起小手:“他的臉有一半好多醜醜的疤痕,另外一半很好看。”
宋晉道:“應該就是那場大火燒的,聽聞他爹是京都出了名的美男子,他自己肯定生得也不差,但一半臉被燒毀,另一半卻很好,這換誰都受不了。”
别說男子不在意容貌,要不然科舉考試還有容貌端正這一要求呢?
這臉一半俊美一半如惡鬼,比完全毀容還讓人受不了。
紀宴安:“盡快把人抓到,人蠱不能再蔓延下去了,還有那些被驅逐出城的人,讓人把他們引到莊子上去,給沈青竹那邊多派些人手。”
“是。”
姜雲歲拿着夜明珠在手裏把玩。
喜歡,還想再去撈幾顆。
她在心裏暗戳戳地想着,等紀宴安派人去盜墓的時候自己也要去。
可是隻有她知道路線的,她肯定要去!
沒等去盜墓,溫崇先被抓到了。
幾百年過去,想要複南诏的人根本沒多少,更不要說紀宴安無意中還把溫崇最大的助力,巫山洞的人給滅了。
所以溫崇的事情越搞越大的時候,終于被紀宴安的人盯上抓來。
不過溫崇能控制不少人蠱,紀宴安也損失了不少人才把他抓到。
姜雲歲又看到了溫崇,還惦記着他給自己喂藥的事情呢,在誰也沒注意到的時候走到溫崇身邊,然後出其不意的咬了他一口。
紀宴安黑着臉把人扯過來。
“笨死你得了,他身上不知道多少髒東西,你還上嘴咬!”
姜雲歲乖乖仰着小臉被他擦嘴。
“他壞,給我吃毒藥,還把我丢人蠱堆裏了。”
溫崇此刻雖然狼狽,但聽了姜雲歲的話也是氣笑了。
“你怎麽不說你那蛇蠱咬我的事情?”
姜雲歲:“那你毒解了呀。”
溫崇:“你不也沒事嗎?”
姜雲歲捂着耳朵:“我不聽,反正我記住你了。”
小蘑菇記仇.jpg
溫崇也不掙紮了,很是擺爛地坐下來。
“呵……沒想到啊,傳聞中在漠北的紀世子,竟然跑到這地兒來了,那狗皇帝要是知道,屁股下那位置怕是又坐不安穩了吧。”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紀宴安。
紀宴安淡定得很:“就算沒有我,他屁股下的位置現在同樣坐不安穩。”
“溫崇,你不該同巫山洞的人合作煉制人蠱。”
溫崇冷笑:“說得好像你比我多清高似的,還不是爲了掌控這大理,我不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來,你能有機會在這造反嗎?”
“可惜了,到頭來竟然是給你做嫁衣。”
他臉上的面具掉了,此刻表情陰沉,那臉看起來更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紀宴安并不否認他的确得了好處。
但是……
“就算沒有人蠱作亂,我一樣能将大理收入囊中。”
溫崇笑了,笑得有些瘋癫。
或許他本人早就瘋了。
“紀宴安啊紀宴安,所有人都小看了你。”
“狗皇帝都以爲你要死了,不足爲懼,現在看來,你倒是蹦跶得歡。”
他忽然興緻勃勃地道:“我們合作怎麽樣?把那些人都煉制成醜陋的人蠱,這樣就不用擔心他們會背叛了,聽話還好用,多好啊,隻要推翻了大梁,我讓你當皇帝!”
姜雲歲小臉皺巴巴的:“不要。”
“人蠱好醜,不喜歡。”
要她天天面對那麽吓人的東西,才不要呢。
溫崇表情扭曲了下,然後帶着一種平靜的瘋感道。
“很醜嗎?我覺得還好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比我都醜,那可就太好了。”
姜雲歲瞅了他一眼,這個人有點變态。
宋晉翻了個白眼,他就說,這人肯定因爲自己的容貌瘋了。
紀宴安:“不需要。”
溫崇冷笑起來:“紀宴安,你還真是和你祖父父親一樣蠢,同情百姓,效忠帝王,可最後你們換來的是什麽?
從大梁守護神到叛國賊的滋味不好受吧?還有那些愚蠢的百姓,皇帝說什麽他們就相信是什麽。
你們紀家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他們轉眼就忘了,都是一群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這種東西還留着他們幹什麽!”
紀宴安瞥了他一眼:“我要造反。”
溫崇蹙眉:“我看出來了啊,所以呢?”
紀宴安:“有人才爲國,你把百姓變成人蠱了,你去生孩子增長人口?還是你一個人來管理國家,去種田,經商,治水,看病……”
“所以,你的人蠱,除了會嗷嗷叫,殺人,還能做什麽?”
溫崇:…………
宋晉忍不住笑了:“溫公子,你這人蠱雖然聽話了,但他也隻有這麽一個優點了,你真要把所有百姓都變成了人蠱,他們除了是個沒思想好控制的武器,什麽都不是,還不能生育,這等時間長了,都不用别人打進來,自己就亡國滅種了。”
溫崇:“我可以留點人。”
“你也不想想,哪個好人家願意待在這滿是人蠱的地方,誰不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