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吃了寒瓜後當即就嚷嚷着要買。
一個寒瓜大概一百文左右，這些寒瓜的個頭相差都不太大，價格的浮動也算不上太大。
大戶人家錢多的，一下買好幾個寒瓜。
家裏小康點的，半個也能買得起。
隻有那些太窮的，眼巴巴看着。
姜雲歲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想了想，決定明天再把寒瓜切成均勻的小塊，就她的巴掌厚度，一塊賣四文錢。
這樣就有更多人能買得起來。
之所以要明天，因爲她要弄很多的冰來，把切塊的寒瓜放冰上，這樣吃着更爽，還不容易變味。
她這賣寒瓜的店鋪銷售火熱，到下午的時候全賣光了。
姜雲歲回去後就數銅闆。
那銅闆堆積得跟小山一樣，就她一個人數明天都數不完。
所以姜雲歲把南書和兩個丫鬟都扒拉過來一起數銅闆了。
此刻他們在紀宴安的書房内。
姜雲歲一邊數銅闆，一邊豎起耳朵聽紀宴安他們的談話。
“皇帝那邊已經第三次催咱們，叫我們帶十萬人和李雲景會合誅殺南陽王。”
漠北原屬于紀家管理，皇帝也不是不想派人來這邊接手軍隊，甚至在紀宴安還沒來漠北的時候就試過。
但他派來的人，不到兩年就死在了戰場上。
一個空降的領導想要統領紀家軍，皇帝想摘桃子也得看看他有沒有那本事摘下來。
後面他隻能按耐住想要直接收編紀家軍的野心，提拔了原本紀将軍的心腹大将。
這些心腹大将中，有人忠心耿耿，也有人被策反收買。
紀宴安來這邊後，把那些有異心的，能鏟除的鏟除了，暫時沒法殺的就架空了他們手裏的權力。
現在，紀家軍又回到了紀家人手裏。
不過，明面上還是堂老将軍，以及另一個名爲沈岩的老将軍在統領漠北軍隊。
紀宴安在皇帝那邊的形象依舊是個中毒，病弱，苟延殘喘遲早要嘎的樣子。
這次，皇帝要求沈岩老将軍率兵和皇族的禦林軍彙合，共同鎮壓誅殺南陽王。
他們這邊前面兩次都以漠北滿足異動推開了，但這次，皇帝似乎惱怒了，直接派了監軍和他的心腹太監來‘請’。
宋晉：“看來這次是沒辦法再繼續推脫了。”
但派十萬大軍幫皇帝鎮壓南陽王，他們可不甘心。
他們巴不得南陽王和皇帝都個兩敗俱傷。
宋晉道：“這皇帝，怕不是打着讓咱們和南陽王打起來互相消耗，他好作用漁翁之利的主意。”
在場的人都清楚，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除了南陽王，還有那些手握重兵的武将。
除了紀家，他已經清算了兩個鎮守南北，手握重兵的武将了。
“既然他要我們去，那就去。”
紀宴安終于說話了。
姜雲歲有點想笑。
不過現在紀宴安的聲音其實并沒有那麽難聽了，已經在好轉。
“不過，沈老将軍，你寫奏折先去哭窮，沒有好的裝備，我們怎麽殺敵？”
沈岩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粗聲粗氣地道：“明白，老夫回去就寫奏折！”
“過去後，吃的，用的，住的都朝朝廷要，他們若是不給，那就找個地方虛弱地躺着，直接說餓得沒法動了。”
“我會以你的口吻書信一封給南陽王，宋晉，你親自送去，并且和南陽王達成合作，務必叫他們不出兵，隻防禦。”
他倒要看看，那四摳門的狗皇帝能堅持多久。
“還有，沿海地區倭寇的消息給皇帝送去，順便傳傳皇帝清算洪家，送了個廢物去沿海地區，如今倭寇入侵，已經丢失兩座城，死了數萬人的消息。”
紀宴安手中有個專門收集信息的隐元閣，這是先太子，他的表哥留給他的。
因此，他知道的消息比皇帝還要多。
現在那皇帝隻知道享樂，倭寇的消息被他派去的那廢物壓下來了。
那廢物丢了兩座城，死了那麽多人，怕被懲罰不敢和皇帝說。
所以到現在，那狗東西都不知道沿海倭寇的事情。
廢物！
紀宴安在心裏把皇帝再次罵了幾遍。
他可不會叫自己的人去給狗皇帝送死，所以隻能和南陽王那邊暫時達成合作，能不打就不打。
同時還要消耗狗皇帝的銀子。
姜雲歲數了會，數不動了。
銅闆太多了。
跑去紀宴安那邊拿點茶點吃先。
一邊吃一邊聽他們怎麽坑狗皇帝。
咦惹，狗皇帝好慘。
因爲狗皇帝想坐收漁翁之利，紀宴安又忙起來了。
姜雲歲現在有了自己的事業，也不那麽纏着紀宴安，而是每天都會花時間去寒瓜店那邊。
她的寒瓜在漠北這邊徹底出名了。
且僅有她這一家賣這種寒瓜的店，所以每天買寒瓜的人都排着長龍。
有的富商甚至想把寒瓜給包圓了，但被拒絕了，并且搞了限購。
每個人最多隻能買五個寒瓜。
她不差錢，就是想讓更多的人吃到她種的寒瓜。
姜雲歲在店裏，小小的人兒坐在躺椅上，翹着二郎腿拿着一本畫本子在慢吞吞地看着。
時不時往外看一眼，發現今天來排隊買寒瓜的隊伍裏，多了不少穿着統一服裝的男人。
這衣服正是紀家軍日常穿的。
“我要五個寒瓜。”
“我也要五個。”
這些人一邊盯着不遠處被冰鎮着的寒瓜塊咽口水，一邊毫不猶豫地喊出了自己想要的寒瓜數量。
“喂，狗子，你們百戶也讓來買寒瓜啊？”
“對啊，這寒瓜和之前将軍他們吃的那個是一樣的，我之前買過那邊小塊地吃，冰鎮過後的寒瓜吃着更爽快！”
“那咱們回去也用冰鎮着試試。”
現在在紀家軍内，用硝石制冰已經不算什麽秘密。
畢竟這麽多人，哪怕是在烈陽下也要訓練，巡邏，有的還穿着厚重的戰甲，不僅要負重還悶熱得不行。
一不小心就有中暑的風險，嚴重了甚至會丢掉性命。
紀宴安想買姜雲歲那用硝石制冰的辦法。
但姜雲歲直接送給他了。
還因此得到了一筆功德呢。
姜雲歲都不敢想，自己現在要還是蘑菇形态的話，得多大一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