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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月14日,陳浮生受邀到《北方文學》雜志社做客,順便簽署一下《用稿通知》。
《北方文學》也和《芳草》一樣,給的是千字7元的稿費标準,另外他的小說不需要他自己改稿,就算有些錯别字和語法上的錯誤,也是經由他們的編輯幫他糾錯和校對,最終定稿有九萬三千多個字。
然後《北方文學》同樣給他向上取整,按照十萬字來結算的稿費。
所以最終《懸崖之上》給陳浮生帶來的收入也就是700元。
“浮生同志,你确定這筆錢不需要打到你的銀行賬戶裏?”
當《北方文學》的會計聽說陳浮生想要用現金結算的時候,雖然有些頭疼,但也不是難以理解。
畢竟這個年代還是有很多人不相信銀行,甯願把錢藏在家裏。
此時這位會計就把陳浮生也當成了這類人。
但她不知道的是,陳浮生之所以要用現金結算,是他需要用一大筆現金去買一款叫做虎骨參茸酒。
如果給他存銀行賬戶裏的話,那他回頭還要多餘去銀行裏取一趟錢,何必多此一舉呢。
當然,陳浮生也不是爲了一己私欲,就給他人的工作增加難度的人。
如果說《北方文學》的保險櫃裏沒有那麽多的現金流,他也不介意自己去銀行兌換。
但話又說回來,《北方文學》作爲哈省的門面雜志社,又怎麽會連700塊的現金流都沒有呢?
所以陳浮生出來的時候,身上重了不少。
不過大冬天衣服穿得厚,像陳浮生現在外面穿的就是很多影視劇裏的那種軍大衣,所以即便他的身上揣了70張大團結,看着也不是那麽明顯。
以至于就連和他一起來的大舅哥竟然都沒有看出來。
直到,陳浮生帶着他走進哈一百商場,來到上次買酒的那個商鋪裏,跟銷售員說,他要将剩下的所有虎骨參茸酒都打包買走之後,大舅哥才注意到,原來妹夫的腰間竟然裝着這麽多錢!
一時震驚得都忘記阻止陳浮生和銷售員之間的交易了。
在後世,這一天叫做情人節,本來陳浮生還想着稿費賺了這麽多錢,給媳婦買點禮物回去的。
但是這下買了這麽貴的酒,他也怕被有心人給盯上,所以從酒鋪出來後,他啥也沒買了,帶上大舅哥就徑直回了東方玫瑰小區。
家裏人見他兩回來的時候擡了一口箱子回來,都有些不明所以。
“怎麽回事?你們不是去《北方文學》的嗎?這是什麽東西?”
“姐夫,這裏面是不是雜志社也給你發的年貨啊?”
“老大……”
他兩一進屋,就被大家團團圍住,問東問西。
但是大舅哥完全不想說話,隻是給了陳浮生一個眼神,意思是說‘你自己解釋吧’。
陳浮生這會兒也終于感覺到有點心虛了。
他在拆箱之前,先看向老丈人問道:“爸,上回你喝了那個虎骨參茸酒,後來感覺怎麽樣啊?”
“不錯,喝完之後睡覺都好睡了不少。”
“畢竟是那麽貴的酒呢!”丈母娘想起還是有些心疼。
不過這個時候,最了解陳浮生的劉筱莉似乎猜到了什麽,盯着丈夫和大哥小心翼翼的擡回來的這口大箱子,不敢置信的問道:
“生哥,你這裏面不會是那個酒吧?”
雖然陳浮生還沒有承認,但是當劉筱莉這麽一說,還是把屋裏衆人都吓了一跳。
“浮生,這裏面裝的真是你上次買的那個虎骨參茸酒?”
有人向陳浮生求證,也有人向大舅哥确認。
“老大,你說話,這裏面是什麽東西?”
見大舅哥一臉爲難,陳浮生也知道是瞞不住的,主動開口道:
“呃……那個,沒錯,這裏面确實就是上次喝的那個酒,我……我老爸前些年因爲被小人舉報,然後被安排到西北鄉下插了兩年的隊,那兩年讓他身上落下了一些病根,然後上回我聽那銷售員介紹說,這個酒有強筋健骨,祛風除濕的作用,所以我買了一點回來先試試。
那天去火車站送我老爸的時候,我偷偷問他效果怎麽樣?他說喝了之後确實有效果。既然有效果,所以我就想着等回去的時候,再給他買點回去。”
爲了給自己的這次任性找一個合理的借口,陳浮生編了一個半真半假的故事。
比如他老爹前些年遭小人舉報下鄉插隊是真的,那兩年落下一身暗傷也是真的,但是陳浮生說在火車站悄悄問他效果怎麽樣就純屬瞎編了。
說着,陳浮生也動手拆開了這口箱子,露出了裏面還有大半壇的虎骨參茸酒。
算上裏面的藥材,一共是三十八斤六兩,18塊錢一斤,所以這壇酒價值694.8元,陳浮生支付了695元。
換來了銷售員把酒壇一起送給了他。
大家聽了陳浮生的理由,原本都已經從心裏接受了他的說辭。
但是當整整一壇酒暴露在眼前,大家還是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老天爺啊,你怎麽買這麽多,這要多少錢啊?”丈母娘之前對這女婿一直都還挺喜歡的,但是這一刻真的很想罵他一句:你個敗家子!
迎着所有人‘質問’的眼神,陳浮生的底氣再一次有點不足了。
他不敢直接回答,繞了個彎子道:“其實今天我不光一分錢沒花,還賺了五塊。”
衆人都懷疑的看着他。
隻有大舅哥知道怎麽回事,然後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的盯着這妹夫,暗忖道:
‘這話居然還可以這麽圓!我這妹夫不愧是文人,學到了,學到了。’
劉筱莉也反應了過來,再次一語中的道:“你把你的小說稿費,拿去買了這壇酒是吧?”
“老婆聰明!”
“然後還剩下五塊?”
“是的。”
“那你的小說稿費是多少?”
“700塊。”
“所以說,你這壇酒也花了将近七百塊?”
“是的……”
這一刻,大家看向陳浮生的眼神充滿了複雜。
既震驚于他的大手大腳,又不得不佩服他的賺錢能力。
當晚,劉筱莉單獨找上陳浮生進行了一次夫妻之間的深入交流:
“生哥,你以後再做這種需要花大錢的決定的時候,能不能先和我商量一下?”
其實陳浮生也意識到自己這次的行爲有些不對,倒不是說後悔了,正如劉筱莉說的一樣,應該事先和她商量一下的。
“對不起老婆,我這次确實有些沖動了,我向你做個檢讨,保證下次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事先和你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