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臨江小區。
“天氣涼了,當初浮生出門的時候有帶秋冬季節換的衣服嗎?”楊紅梅逗了逗已經會牙牙學語的孫女,忽的想到了遠在上海演戲的兒子,于是扭過頭向沙發上正在打毛衣的兒媳婦問道。
劉筱莉動作停了一下,看了婆婆一眼,回答:“他就帶了一套冬天的衣服,當時我給他收拾了兩套,讓他可以換着穿,但他嫌冬天衣服太占箱子,就給我取了一套出來。”
“這臭小子,淨怕麻煩,一套冬衣還想穿一個冬天呢。”
當然楊紅梅嘴上吐槽着,心裏其實還是清楚自家兒子不是那麽不講衛生的人。
但是花錢買新的他肯定做得出來。
問題是,家裏明明有那麽多衣服,幹嘛還要去買新的呢?
雖然說他們家現在的條件是比過去‘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的那會兒日子好多了,但是就算有點錢也不能這麽浪費吧?
這般想着,楊紅梅又對兒媳婦道:“小莉,待會兒吃了飯,你幫我收拾兩套浮生的厚衣服,我明天上班路過郵局正好給他郵過去,免得那臭小子又大手大腳的花錢去買。”
“好的媽,那我現在就去收拾。”
劉筱莉也清楚自己丈夫是個什麽性格,婆婆說他大手大腳,那絕對不是冤枉他。
當然她也不是個摳搜的媳婦,不許自己丈夫買衣服,隻是吧,家裏他的衣服就挺多的,确實沒必要浪費這個錢了。
于是劉筱莉放下手裏的針線活,起身準備朝卧室走去。
但就在這時,她家門鈴響了。
“不會是他爺爺過來了吧?”楊紅梅猜了一下。
劉筱莉也覺得有這個可能,然後朝門口走去。
快走到門口時隔着門問了一句:“誰啊?”
“快開門,查水表的。”
這聲音?
好熟悉啊!
‘不會吧?’
下一秒,劉筱莉帶着不敢置信的心情将門打開,當真的發現自己丈夫就站在門口時,那種巨大的驚喜瞬間讓她眼眶都濕潤了。
“想我沒?”
“嗯!!!”
劉筱莉瘋狂點頭,見這個男人張開懷抱,她終于忍不住撲進了他懷裏。
“老婆,我也想你。”
陳浮生緊緊将媳婦摟在懷裏,揉着她的頭發,嗅着她身上的氣息,恨不得此時此刻直接融爲一體。
“生哥,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劉筱莉的那股情緒過去之後,想到婆婆還在客廳裏看着,就想離開丈夫的懷抱。
但是某人根本不放她離開。
甚至直接摟着她屁股給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
“哎呀,你快放我下來……媽還在呢。”
“小莉,誰啊?”
楊紅梅因爲被擋住了視線,并沒有看到自家兒子,但是見情況好像有點不對,趕緊也起身走了過來。
結果看到兒媳婦被人抱着,差點就誤會了,好在下一秒一張熟悉的臉露了出來。
還喊了她一聲媽。
“兒子……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楊紅梅問了和兒媳婦一樣的問題。
陳浮生雖然思想開放,但是也不好意思在老媽面前繼續抱着媳婦,隻能是給她放了下來。
然後解釋了一下。
“媽,我回來辦點事。”
“辦啥事啊?”
“額,這個一兩句說不清楚……”
見兒子說話吞吞吐吐的,楊紅梅心裏咯噔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的道:“兒子,你不會是在外面犯事了吧?”
“……”陳浮生沒想到老媽還挺會腦補,不過這事可開不得玩笑,他趕緊糾正道:“媽你就不能盼我一點兒好嗎,您看您兒子這張臉,他也不像是會犯事的啊。”
楊紅梅松了一口氣,看了看這小兩口子,知道自己在這礙眼了,于是道:“行吧,那你和你媳婦先聊着,我去菜市場買點菜,順帶通知一下你爸。”
“媽您坐着,我去喊爸過來。”
“嘿,跟我還客氣什麽,你們繼續,我就先走了。”楊紅梅說着在門口換好鞋就準備出門,但出門前想到了什麽,提醒了這小兩口子:“我孫女還在沙發上呢,你們注意着點,小心她掉下來。”
聽話聽音,劉筱莉聽懂了婆婆的話,所以鬧了一個大紅臉。
陳浮生則是裝作沒聽懂似的嘿嘿一笑:“放心吧媽,不會的。”
但其實楊紅梅走後,他兩在屋裏根本沒有幹那點事。
畢竟晚上有的是大把的時間,也沒到那麽如饑似渴的程度。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陳浮生跑去和女兒親近去了。
“寶寶,我是誰啊?還認得爸爸嗎?”
“啊……啊……”
“她吐字越來越清晰了哦?”陳浮生回頭望向媳婦道。
“你要是年底才回來,說不定寶寶都會叫媽媽了呢。”劉筱莉這話裏多多少少帶了一點怨氣。
但不是埋怨,而是幽怨。
“對不起啊寶寶,爸爸錯了,爸爸沒時間陪你,爸爸跟你道歉,你原諒爸爸好不好?”
才幾個月的寶寶是沒有多少記憶的,陳浮生都已經離家一個月,足夠他女兒把他給忘了。
所以小家夥一直睜着好奇的大眼睛盯着眼前的‘爸爸’,似乎想重新認識他一樣。
看着自己越看越可愛的女兒,陳浮生終于沒忍住在她粉雕玉琢的小臉上親了一下。
結果罪過了。
小家夥被他這一親直接哇哇大哭。
他還有點懵逼,不過在一旁的劉筱莉卻找到了問題。
“你胡子紮到她了。”
說着,她也是氣不過,高高的舉起巴掌,就朝丈夫的後背拍了下去,不過打下去的那一刻,十分力已經隻剩下三分左右的力道了。
陳浮生自然不在意媳婦打他這一下,因爲比起女兒的哭聲,這一巴掌根本不算什麽。
“對不起啊寶寶,這該死的胡子,爸爸現在就去給他一根根拔了。”
這話當然是假的,真來到衛生間,陳浮生隻是試着拔了一根胡子,就痛得他渾身一激靈,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用剃須刀。
當他剃完胡子,順帶洗了一個澡出來,媳婦不光把女兒給哄好了,還一步到位直接給哄得睡着了。
“讓我抱抱。”
“你小心點。”
劉筱莉就知道丈夫洗完澡肯定要抱女兒,所以給她哄睡着後,都沒有抱她去嬰兒床上睡覺。
“放心吧。”
見丈夫抱着女兒這溫馨的一幕,劉筱莉忍不住找來相機,給他們父女兩從不同角度,拍了好幾張照片。
“給我看看,拍的怎麽樣?”
“還沒洗出來你怎麽看,但我有不少洗出來的照片,現在去拿給你。”
劉筱莉說着,就回房間取了一摞相片出來,基本上都是女兒的單獨照片。
幾乎記錄了她每一天的成長軌迹。
而陳浮生仔細觀察這些照片的時候,劉筱莉雖然在陪着他一起‘回憶’,但是目光會時不時的落在他的側臉上。
“老是看我做什麽?”陳浮生對媳婦的目光還是很敏感的,畢竟她也沒有避諱自己。
“你真不是在外面犯事了?”
“嘿,你還在懷疑呢。”
“你這次回來的那麽突然,而且連行李都沒有,我不得懷疑嗎?”劉筱莉說的有理有據。
“好吧,本來想等爸媽他們過來之後再說的,但是老婆你擔心,那我就不賣關子了。”
陳浮生看向妻子的眼睛,繼續道:
“其實我這次沒打招呼就回來,是過來接你和寶寶去上海的。”
“好端端的,接我們去上海做什麽?”劉筱莉追問。
“去客串一個角色,不過最主要還是想你和女兒了。”
“客串角色?我又不會演戲,而且你上周的信裏怎麽不跟我提一下?好歹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啊?”
迎上妻子質問的眼神,陳浮生略顯無奈的解釋道:“不是找你客串,是找她。”他指了指懷裏的女兒。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劉筱莉盯着丈夫的眼睛看了半天,雖然見他不似在和自己開玩笑,但還是有些覺得這個事比較荒唐。
“你是說,讓我們才三個月大的女兒去演戲?”
“隻是客串一下。”
“有什麽區别嗎?”
“其實客串倒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想你和女兒去上海,放心,那邊衣食住行都不用你操心,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怎麽去?”
“坐飛機。”
“你全都替我們娘兩考慮好了,那我還能說什麽呢?”
“不會啊,老婆你要實在不願意去,我自然也不會勉強。”
“去吧去吧,正好這段時間在家待着也太無聊了,就去看看你們是怎麽拍戲的。”
“感謝老婆深明大義……”
說着,陳浮生就在媳婦臉上偷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