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賀你,陳。”
“謝謝,莫裏茨主席。”
陳浮生從莫裏茨手裏接過獎杯,沒想到自己的手居然有些發抖。
看來此時他的身體比他的心情還要激動。
下面的環節是獲獎感言,陳浮生拿着獎杯走到了話筒前。
看着下面黑壓壓的一片人群,感覺他們都在注視着自己。
陳浮生先做了幾個深呼吸,待那顆激動的心髒不想從他胸膛裏跳出來後,這才身體稍稍前傾,讓自己說話的嘴靠近了話筒。
他開始發言:
“尊敬的評委們,各位電影界的前輩同仁們,親愛的所有朋友們,晚上好!”
“此時此刻站在這裏,我握獎的手都還在發抖,當然這不是因爲獎杯太重了,而是因爲我的心情太激動。”
“首先我要先感謝柏林國際電影節,感謝評委們願意把這份信任交給一部來自中國的,講述普通人情感與選擇的電影。”
“其次我要感謝每一位演員和劇組人員,《嫌疑人X的獻身》裏沒有宏大的史詩,隻有平凡人在命運裏的掙紮與堅守,是鏡頭前每一位演員的真誠演繹,是幕後團隊在暗房裏反複調試的每一幀畫面,才讓這個故事有了溫度。”
“我還要特别感謝1982年的今天,在這個充滿可能性的時代,我們依然相信,好的故事能夠打破邊界。這部電影今晚的最佳影片,不是我一個人的成就,它屬于每一個相信‘故事有力量’的電影人。”
“最後,我想用電影裏的一句台詞與大家共勉:‘有些真相,注定要被深埋,但愛與勇氣,永遠會在光影裏閃光’,未來,我會繼續用鏡頭講好中國故事,也期待與世界的電影人一道,在光影裏遇見更多美好!”
“謝謝大家!”
陳浮生說完獲獎感言,會場裏的掌聲再次如同山呼海嘯一般朝他襲來。
舞台底下,傅敬工和他電影裏的男女主角雖然聽不懂英文,但是看着周圍的老外都激動的站起來爲台上的陳浮生鼓掌,他們内心感到震撼的同時,也不禁感覺與有榮焉。
仿佛身上的某道枷鎖被打開了。
腰杆都一下子挺直了不少。
冷靜下來後仔細想想,哦,原來這叫民族自豪感!
随行的外事局和安全局的同志雖然不是電影人,但是在這一刻,同樣爲中國電影在國際電影節上拿下桂冠而驕傲。
“小陳導演厲害啊!”
“是啊,不愧是電影創彙的領頭羊!”
……
今晚的頒獎典禮随着陳浮生發表完獲獎感言,已經可以宣告結束了。
但是今晚的頒獎之夜,到這才剛剛開始。
此時,陳浮生拿着獎杯和榮譽證書剛剛走下舞台,還沒來得及和隊友們慶祝,就被一群長槍短炮的記者給團團圍住了。
“大家一個個來吧,你們一起說,我都不知道該回答誰的。”
應付這種場合,對于陳浮生來說還是遊刃有餘的,說完就點了一個看着順眼的女記者:“就從你開始。”
“感謝陳先生,我是柏林電視台的記者蘇菲亞,首先恭喜你的電影獲得這一屆柏林國際電影節的金熊獎,那麽請問你此時是個什麽心情?什麽感受?可以簡單分享一下嗎?”
“開心,激動,驕傲,但我會再接再厲,繼續爲這個世界帶來更多的好故事。”
“陳先生你好,我是xxxx,你有想過自己會成爲今晚的最大赢家嗎?對于此前呼聲最高的競争對手《維羅妮卡·佛斯的欲望》這部電影你怎麽看?”
“當然想過,我想今晚受邀參加頒獎典禮的所有入圍主競賽電影的導演,都是沖着我手裏的這座獎杯來的,再次感謝評委們将這座獎杯頒發給我的電影,至于你說的《維羅妮卡》,那同樣是一部很優秀的電影!”
“陳先生……”
等應付完記者的問題,還需要面對同行、片商、乃至一些名流的交際,等陳浮生終于從電影宮脫身出來,距離頒獎結束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盡管此時已經是晚上的十點多了,但是接下來他們不是直接回酒店,而是輾轉來到了酒會現場。
今晚這裏也是一場大型的版權交易現場。
“陳先生,恭喜恭喜!”
他剛一出現,早就在此恭候多時的卡琳娜等片商就圍了過來。
“謝謝,謝謝。”
“各位稍等我一分鍾,我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不然都沒力氣和大家戰鬥了。”
上次戛納電影節的頒獎之夜,陳浮生沒吃東西就和大家坐上了談判桌,結果談到後面餓得不行。
既然有了一次教訓,肯定要吃一塹長一智才行。
所以這次坐上談判桌前,他必須吃點東西墊吧墊吧。
五分鍾後,吃了個三分飽的陳浮生率先邀請卡琳娜走進了會場旁邊的小會議室。
“卡琳娜小姐,我想我們應該不用在談了吧?”
“是的陳先生,做生意最講究的就是信用,既然你的電影拿了今晚的金熊獎,我也當然願意履行承諾,将北美版權從300萬美元,提高到400萬美元。”
“哈哈,好,感謝卡琳娜小姐,祝我們就直接簽合同了?”
“好……”
十分鍾後,陳浮生起身将卡琳娜送出會議室,轉身時就聽同樣參與這場談判的淩子小聲的慶祝道:“光一個北美就入賬400萬美元了,小陳你這電影的海外版權今晚不會要賣上千萬美元吧?”
“有可能哦!”
陳浮生自己想想也激動。
但他很快就壓下了這份激動,因爲下一個片商進來了。
……
“松下先生,一口價,260萬美元,我這電影的亞洲加上澳洲的海外版權全都給你。”
……
在陳浮生他們談判的時候,國内已經是早晨了。
四季胡同16号院,陳茜已經學會了自己用勺子吃飯。
吃的是外婆做的飯,至于爺爺奶奶,前些天就因爲大學開學回了老家。
“浮生他是不是要回國了?”丈母娘看向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的女兒問道。
“對。”劉筱莉吃飽了,放下碗筷,用手帕擦了擦嘴後又繼續說:“算算日子,電影節今天好像結束了,估計這兩天就該回來了吧。”
聽到了媽媽和外婆的談話,陳茜仿佛聽懂了一樣,忽然擡起頭來,有些委屈的喊道: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