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首長好!”
“好好好,浮生同志請坐吧,我們找你這個導演過來呢,就是陪我們幾個老家夥看看電影,同時随便聊聊,你也不用太拘謹了。”
“是,首長。”
陳浮生剛才進來的時候有些太過緊張,都沒注意到這是一個被臨時布置成放映室的房間。
此時房間裏除了他之外,還有十來個人,平均年齡都在五十歲往上,每個人看起來都很和藹可親,當然走出去都有着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小陳,你是導演,坐那麽遠我們怎麽和你交流呢,來來來,坐這裏來。”
這間臨時放映室裏的座位有多的,但陳浮生也不敢往一群大佬中間擠啊,隻能是選邊坐。
結果他還沒走到位置上呢,廖公就對他招了招手,然後他坐在了廖公旁邊,另一邊是大家長。
“你這小同志怎麽回事啊,叫你放松你就放松嘛,身子繃得那麽緊做什麽噻?我可是聽說你在國外跟外國佬打交道的時候那都很自信的嘛,難道跟我們一幫老頭子看個電影還緊張了嗎?”
“首長,這不一樣……”
“有啥不一樣的,好了,你莫說了,聽我的,身體放松,靠在椅子上,唉,這就對了嘛。”
大家看到這一幕,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當然這笑聲裏沒有惡意,隻是有趣。
同時提供笑料的陳浮生,也沒有半點屈辱,反而挺感動的。
因爲今天這事,将來回憶起來,那都是吹牛皮的談資。
而且是可以吹一輩子的那種。
不過陳浮生挨着座椅後,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濕了。
但他沒有再離開。
“放電影喽。”
随着大家長一聲令下,房間裏的燈光啪的一暗,跟着前方的熒幕上出現了陳浮生剛剛在柏林國際電影節榮獲了金熊獎的電影《嫌疑人X的獻身》。
而且片頭字幕出現前,先出現了他們東方影業出口公司的商标,也就是後世常說的logo。
商标之後顯示一段文字:本片由東方影業出口公司出品!
“這個東方影業出口公司就是小陳你們的公司對吧?”
“是的首長。”
“嗯,不錯,繼續加油。”
“是……”
“這個演員是誰?看起來演技挺厲害的。”
正片開始五分鍾後,廖公指着熒幕裏的石鴻哲問道。
“他叫張國榕,是香港演員。”
“香港演員?”
“是的,這個張國榕現在是香港長城公司的演員,除了他之外,在戲裏飾演玲玲的小女孩,她是香港傅琦先生和石惠小姐的小女兒。”
廖公點點頭:“我就說這個小演員怎麽有點熟悉,原來是傅琦和石惠的女兒呀。”
一開始大家還會找陳浮生問些問題,但随着劇情越來越緊張,越來越緊湊,放映室裏的說話聲也就越來越少了。
這種情況一直到電影結束。
“好啊,不愧是能夠爲國争光的電影,拍的确實好,我已經很久沒這麽認真、享受的看完一部電影了,小陳同志,必須爲你鼓掌。”
“确實不錯,每個角色都有血有肉,當然我最喜歡的還是羅明,他最後把真相告訴給陳靜的做法雖然讓他的良心上受到了一定的自我譴責,但這是身爲一個人民公仆的職責,希望看了這部電影的所有我們的公安同志,也能以此爲榜樣,永遠保持初心,永遠對得起肩上的職責。”
“首長您說得對,電影除了是藝術之外,也是意識形态的載體,所以我們電影人拍出來的電影,不光需要娛樂觀衆,同時也需要傳遞正确的價值觀,傳遞正能量!”陳浮生說道。
“好,說得好,電影不光要娛樂大衆,還要傳遞正确的價值觀,傳遞正能量!這句話說的太好了,也太對了!真沒想到小陳同志你年紀輕輕,就能有這麽高的覺悟,不錯,不錯,後生可畏!”
“正能量這個詞以前貌似沒聽過,不過倒是挺貼切的,而且不僅可以用在電影上,感覺很多方面都可以用,小陳同志你這個詞是哪裏學來的?”
陳浮生能說這是2012年從倫敦奧運會上火起來的網絡熱詞嘛,那當然是不能啊。
隻能含糊其辭的解釋道:“回首長,這是我自己瞎說的。”
“那你可是‘發明’了一個好詞啊,不介意被我們引用一下吧?”
“不介意不介意,您随便用,而且這個詞肯定也不是我第一個提出來的,隻是還未普及罷了。”
“呵呵,你這個小同志啊,太謙虛了,不過謙虛也是一個好品質,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
說完,這位大佬還親切的拍了拍陳浮生的肩膀。
其實剛才陳浮生是順着某位領導的話往下說而已,沒想到會引起這麽大的反應。
也間接讓他在一衆大佬心中,留下的印象更加深了。
到這,一些工作忙的就先離開了。
與此同時,陳浮生的工作彙報,這才剛剛開始。
“我聽說小陳你還和美國那個什麽公司簽了一份補充協議?”
“是的首長,我的《嫌疑人X的獻身》北美版權以400萬美元交易給了華納兄弟,換來和他們簽署了一份兩年時間幫我們發行三部電影的協議合同。”
陳浮生繼續道:“之所以這麽做,是我認爲中國電影想要真正的走出去,不能光走電影節沖獎這一條路,萬一……萬一某天西方電影節不再歡迎我們中國電影,或者故意打壓我們的電影,那這條出海之路不就被堵死了嗎?”
同樣留下來的廖公聽了陳浮生這話,點點頭道:“小陳同志你說的這種‘萬一’不是沒有可能,爲什麽在你之前,我們的電影從來沒有在西方電影節上出現過呢?當然一定程度上來說,我們的電影發展較晚,的确不如西方電影,但主要原因,還是因爲封鎖,這種情況從我們跟老美建交之後,這兩年才有了好轉。”
廖公繼續說道:“所以你想拓展賽道,直接将電影送去美國上映?”
“是的,一條腿走路總歸是不保險的,也沒有兩條腿來的穩當,而且我做過調查,美國的電影市場非常龐大,如果我們一直賣版權,那大頭都被發行公司拿走了,也不利于我們的電影發展,畢竟版權交易是有上限的,所以我才想着将電影送去美國上映,一來檢驗一下中國電影在西方市場上的真正效果,二來将中國文化帶給西方人民,三來多替國家掙點外彙。”陳浮生在談起電影的時候,比起剛才自信多了。
就連說話聲都铿锵有力!
當然,他自己沒意識到。
“你這個想法是好的,隻是恐怕這條路沒那麽好走啊。”廖公感慨道。
“嗯,我知道,但是總要有人去走,如果連嘗試都不敢,那真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好,年輕人就要有這種敢爲天下先的魄力。”
老人看向陳浮生的目光越發滿意,跟着補充道:“小陳同志你盡管去做,不管有什麽困難,國家都給你兜底。”
“是,多謝首長,我一定盡其所能,不辜負您和人民的期待。”
……
《芳草》雜志社,編輯部。
“陳老師不愧是陳老師,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是啊,他這次電影不光拿了金熊獎,三部電影就賣了上千萬美元,這賺外彙的能力,抵得上我們一個省一年的努力了吧?”
“實力弱些的省份還比不了呢,話說我們下期雜志要不要恭喜了一下陳老師?”
“唉,這是個好主意啊,既給了陳老師尊敬,也蹭一下他的熱度,簡直兩全其美。”
“那就趕緊改吧,改完了我待會兒還要去看電影呢。”
“卧槽,老肖你什麽時候買的電影票?我中午去看的時候票都已經被搶光了的。”
“嘿嘿,我跟安甯路那家電影院的主任認識,從他那裏拿的票。”
“老肖,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拿陳老師的簽名書換的。”
“好啊原來老肖你是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