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觀衆,晚上好”
“今天是1983年2月12日,農曆除夕,首先祝全國各族人民新春快樂。”
“在今天這個阖家團圓的美好夜晚,本台将爲您帶來一檔特别節目——《中央電視台迎春晚會》。這是我們首次在除夕之夜,通過電視熒屏與全國觀衆共度佳節。晚會将彙聚歌曲、舞蹈、戲曲、相聲等多種節目形式,邀請了陳浮生、李估依、姜琨、侯耀聞等衆多文藝工作者登台表演,用熱鬧喜慶的内容,陪伴大家辭舊迎新。”
“晚會八點鍾開始,稍後請您繼續鎖定本頻道,一起迎接這台充滿歡樂與祝福的迎春聯歡晚會……”
華僑公寓,陳家。
雖然陳浮生和媳婦還有女兒此時都在央視的一号演播廳,但是家裏也還有父母和兒子。
哦對了,還有劉曉薇這個小姨子今年也留在了京城和他們一起過年。
“春晚要開始了嗎?”
楊紅梅剛剛在廚房裏洗碗,聽到了主持人在介紹春晚,以爲開始了,連忙出來查看。
劉曉薇解釋道:“阿姨,剛剛是《新聞聯播》在報道春晚,說八點鍾開始,現在才7點半,還有半個小時。”
“還有這麽久啊,也不知道你姐他們吃飯了沒有?不會要餓着肚子上台吧?”楊紅梅有些關心道。
不過老陳誤會了她的意思,怼了一句:“你這就是瞎操心,哪怕是國家最困難那些年,也不至于出現你說的這種情況。”
楊紅梅回了丈夫一個白眼:“你懂個什麽,像這種大舞台,一般來說演員在上台之前爲了保持好狀态,是不會吃什麽東西的,頂多會喝點水。”
“就算演員不吃,央視也不可能不準備吃的……”
就在兩位大教授誰也說服不了誰時,陳果以爲爺爺奶奶在吵架,居然跑來勸架來了。
但别說,雖然小家夥一句完整話都說不明白,但還真有效果。
而且立竿見影。
當然,這隻是一個小插曲,随後一家人繼續邊聊着天,邊看着眼前的電視機,等待着八點鍾春晚的到來。
與此同時,全國至少有兩千多萬個家庭,也都在做着同樣的事。
……
“爸爸,人好多啊!”
此時央視的一号演播廳裏,陳茜看着密密麻麻,座無虛席的現場,有些開始緊張了,轉身撲進爸爸的懷裏,小聲說道。
“緊張了嗎?”陳浮生看出女兒的情況,關心問道。
“嗯。”
陳茜一臉嚴肅的對着爸爸點點頭:“爸爸,我有點害怕。”
“沒事,不怕,爸爸和媽媽都在呢,你就當和平常彩排一樣就好了。”
聽了他們父女的對話,劉筱莉也微笑着對女兒鼓勵道:“爸爸說得對,咱不怕,茜茜是最棒,也是最勇敢的孩子對不對?”
“是的……”陳茜又朝着媽媽點點頭。
隻是嘴上答應得很痛快,一張小臉還是緊繃着,不見絲毫放松。
陳浮生見狀,感覺這樣下去不太行。
想了想後,從口袋裏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撥開外面的包裝,然後喂到女兒嘴邊:“來,茜茜,張嘴。”
聞着一股濃郁甜香味道,陳茜下意識地就張開了小嘴,将奶糖含了進去。
“甜不甜?”陳浮生柔聲問。
“甜。”吃到糖後,陳茜臉上終于出現了笑容,而且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看起來非常可愛。
陳浮生忍不住低頭在閨女的額頭上蜻蜓點水的親了一下,再次問道:“那有沒有好一點?”
“嗯嗯。”
劉筱莉沒想到一顆大白兔奶糖的效果這麽好。
正好她也有點緊張,于是伸手拉了拉丈夫的衣角。
小聲道:“其實,我也有點緊張。”
聽到媳婦這句話的陳浮生愣了三分之一秒鍾過後,旋即便反應了過來。
他忍不住一笑,然後再次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顆大白兔奶糖,同樣撥開,喂到媳婦嘴邊。
劉筱莉沒想到丈夫動作這麽大膽,耳垂紅了一下,連忙伸手接過來塞進嘴裏。
盡管這暧昧的一幕很短暫,但還是被人給盡收眼底。
就比如朝他們走來的吳冷溪。
“呵呵,小陳你們夫妻感情很好嘛。”
陳浮生也沒想到這位會在這個時候過來找他,起身,朝對方讪讪一笑。
“讓吳領導見笑了。”
“哎,這沒什麽的,不過公共場合還是要注意一下,眼下我國的社會風氣問題比較嚴峻……”
吳冷溪這話說到一半,似乎感覺不妥,忽然不說了,轉而誇起了陳茜長得漂亮。
但是陳浮生作爲穿越者,還是敏銳的從吳冷溪無意中說的這半句話裏,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很快,他便猜到了發生在今年的一件大事。
‘似乎,嚴……打要開始了。’
具體是幾月份開始的陳浮生不知道,但這事肯定波及不到他。
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畢竟自己穿越之後,一直都是一個尊敬守法的好公民。
言歸正傳,此時吳冷溪竟然是過來感謝陳浮生的,這倒是讓他有些意想不到。
“我聽說這段時間小陳同志爲我們這台春晚付出了許多,辛苦了。”
“隻是幫了一點小忙而已,談不上辛苦,再說能夠參與到這麽一件有意義的事情當中,對我而言也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見陳浮生年紀輕輕不驕不躁,吳冷溪對他印象更好,心裏暗道這樣的人才爲何不是我廣電系統的呢?
這個想法冒出來之後,連吳冷溪自己都沒想到,竟然迅速的在他心裏生根發芽了。
‘如果能夠把電影劃給我們廣電,那麽像小陳同志這樣的電影人才,自然而然也就是我們廣電的了……’
嘶~
吳冷溪随後便被自己聯想到的這個想法吓了一跳。
但是别說,仔細想想還挺興奮。
“吳領導?”
陳浮生見吳冷溪這麽大一領導竟然在自己面前出神了,也是挺意外的。
同時心裏也好奇他在想些什麽。
“啊?”
吳冷溪回過神來,對着陳浮生道了句抱歉,然後又想到自己剛才的那個大膽的想法,目光又親和了幾分。
陳浮生還是感覺有些奇怪,隻是來不及多想,工作人員就過來提醒他該去做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