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視,《紅樓夢》劇組。
公開選角的消息已經通過媒體發出去許久了,也從全國各地收到了不少的信件。
這兩天又積攢了一批,然後被工作人員送到了導演王福林的辦公桌上。
他也沒耽擱,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将這幾份信給一一拆開,看看有沒有合适的。
很快,王福林的目光就被一封從鞍山寄來的信件裏的照片給吸引住了。
“咦,這個女孩的眉目與氣質看着倒是有些林黛玉的影子。”
王福林仔細看了好幾眼,然後才有興趣了解一下對方的名字與信息。
“陳筱旭,1965年生人,今年18歲,是鞍山話劇團的一名演員……”
在王福林了解陳筱旭的時候,《紅樓夢》的三大編劇之一周雷走了進來,也拿起桌面上陳筱旭的照片看了一眼,帶着驚喜的語氣道:
“老王,這是又發現了一個适合演林黛玉的苗子。”
“是啊,這女孩叫陳筱旭。”
王福林擡頭回答,忽的目光一凝,注意到照片背後還有字。
連忙伸手從周雷手裏把照片奪過來,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之下,翻到背面,露出了一首詩。
“這是……詩?”
周雷把腦袋湊近。
王福林并未回答,而是讀了起來。
“我是一朵柳絮”
“長大在美麗的春天裏”
“因爲父母過早地把我遺棄”
“我便和春風結成了知己”
“我是一朵柳絮”
“不要問我的家在哪裏”
“願春風把我吹送到天涯海角”
“我要給大地的角落帶去春的消息”
“我是一朵柳絮”
“生來無憂又無慮”
“我的爸爸是廣闊的天空”
“我的媽媽是無垠的大地”
讀完整首詩,王福林和周雷對視一眼,皆都尴尬的笑了笑。
然後各自評價了一句:
“還不錯。”
“嗯,還行。”
接着不再關注這首詩,又将照片翻正過來。
時間來到八點半,這個點他們導演組每天都要開一個列會。
今天也不例外,隻是王福林起身走向隔壁會議室的時候,将這個陳筱旭的照片和信息也都一起帶上了。
“《紅樓夢》的選角也快進行兩個月了,現在确定了哪些角色?”
今天廠長王峰也參加了他們《紅樓夢》的早會,并且在會議上問出了這個問題。
“目前我們已經确定了賈寶玉、薛寶钗、王熙鳳、鴛鴦、賈琏……香菱的角色演員,還有林黛玉、探春、元春、秦可卿、薛姨媽、王夫人……薛蟠的角色還未定。”
“林黛玉都還未定嗎?”王峰有些不解道。
“林黛玉這個角色是《紅樓夢》的核心,因此我們在選角的時候比較謹慎,現在預選的人有張津林,她母親是馬銀珠,曾在評劇裏飾演過林黛玉;張蕾、胡澤紅、董智之、以及今早上剛收到的一個人,她叫陳筱旭。”
王峰點點頭,然後象征性的問了一下其他角色,臨走之前給了一條讓王福林等人自己猜的建議。
原話是:“《紅樓夢》裏那麽多女角色,你們就沒考慮過用自己人嗎?”
“自己人?我們央視還有合(漂)适(亮)的女演員嗎?”王福林沒有第一時間領悟廠長的意思,幹脆看向衆人。
“有倒是有,不過……”編劇周玲欲言又止。
“不過什麽,周玲同志快說,不要打啞謎。”
周玲道:“楊稭導演的《西遊記》裏不是有很多美女嗎?我猜廠長是不是暗示我們可以去找她們呢。”
她這話音剛落,另外一個姓劉的編劇便道:“最近珠琳不是很火嗎,我感覺她的形象與氣質不管是演元春還是秦可卿都挺适合的。”
“我倒覺得劉筱莉同志更适合演元春。”
……
央視,楊稭導演的《西遊記》劇組。
“小莉,聽說你們前段時間去香港玩了?”
“嗯~”劉筱莉點點頭,然後有些詫異的問道:“楊稭導演你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珠琳告訴我的,她說前幾天去你家給你拜年,沒見到你人,然後你公公婆婆說你們全家都去香港了。”
劉筱莉看了一旁的珠琳一眼,有些意外的解釋道:“昨天回來得比較晚,還沒聽他們說,不過謝謝你啊,居然給我拜年,實在太客氣了。”
珠琳還沒開口,楊稭導演先笑着說道:“小朱給你們拜年是應該的,她現在因爲主演你愛人的戲《虎膽龍威》可是徹底火了,已經有好多導演通過聯系我希望找她演戲呢。”
聽了這話,劉筱莉轉頭對珠琳祝賀道:“真的嗎?珠琳,恭喜你啊。”
“沒有像楊稭導演說的那麽誇張,但卻是非常感謝陳導讓我出演《虎膽龍威》……”
珠琳正說着,王福林忽然帶着他劇組的編劇周雷走了進來。
“什麽風把王導和周編劇給吹來了。”楊稭導演率先發現兩人,主動起身打了聲招呼。
“哎~”王福林不答,隻是一味歎氣。
“這是咋了?”其實楊稭導演也知道王福林爲什麽歎氣,他們兩個項目是差不多時間立項,結果她這邊都拍了好幾集了,對方還停留在籌備階段,換作是她,也要歎氣。
隻是她比較好奇對方來她劇組做什麽。
總不至于是訴苦吧?
正懷疑的時候,楊稭導演敏銳的注意到王福林的目光落在珠琳和劉筱莉的身上,頓時心中警鈴大作。
……
東方公司。
陳浮生剛和秘書交代完工作,接着就聽張一謀敲門走了進來。
不等對方開口,率先道:“聽說你搞了個向全國選拔演員的新聞出來?”
張一謀就是來彙報這件事的,之前他頭腦一熱,便直接效仿前段時間的《紅樓夢》,也給自己的《山楂樹之戀》搞了個登報選角的新聞出來,做了之後才發現,這件事影響不小,尤其是一些媒體還給他這部戲扣上了‘資産階級自由化’的帽子,這讓他吓得直接出了一身冷汗,所以今天陳浮生一來上班,他就來‘負荊請罪’了。
“對不起陳導,是我考慮不周……”
陳浮生看着張一謀一副做錯事的樣子,也不再吓唬他了。
擺擺手道:“想法是好的,不過下次記得提前彙報,而不是先斬後奏。”
啊?
張一謀一愣。
他還以爲自己要受到什麽處罰,再不濟,也被罵一頓。
結果就這樣輕描淡寫的過去了?
“陳導,您……”
張一謀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陣電話鈴聲給打斷。
陳浮生拿起電話之前先問道:“你還有事嗎?”
“沒……沒事了,謝謝……陳導。”
“嗯,沒事你就先去忙的。”
“好嘞,您也忙。”
直到走出了辦公室,張一謀還是感覺到有些意想不到。
‘難道說,陳導還不知道我闖的禍有多大?’
眼界決定認知,在張一謀看來可能會是大麻煩的問題,其實在陳浮生眼裏,根本就不痛不癢。
而這件事,陳浮生真正在意的,隻是張一謀沒有提前彙報,僅此而已。
但他一回來,張一謀就來道歉,那麽這件事自然也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