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騰立刻小心地縮了縮腦袋:“那兩個魔女還沒走?”
還是說這周圍有别的怪物正在窺探着?
安甯小心地觀察着周圍。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感覺到好像那兩個A級魔女走了但又沒有完全走。”
她忽然察覺到了一些異常。
“姓陸的,跟我過來!”
她往前一躍,朝着遠離中心的方向跑去。
陸騰趕緊跟了上去。
“怎麽了?”
“我好像聞到了一點某個魔女的味道,隻是不太确定。她的狀态有點不太對勁。”
“不對勁?”
“可能……受傷了。”安甯的語氣有些遲疑。
奔跑了幾分鍾後,安甯猛地停了下來,環顧周圍一圈,随後找到了一片在剛才戰鬥中被砸塌了的建築廢墟。
“氣味好像是從下面傳來的!”
毫不猶豫的,陸騰開始揮舞着赤血蛇藤開始努力挖掘。
挖了不知多久,終于是在最底下發現了一些血漬。
陸騰不禁咋舌。
這傷勢怕是不輕啊。
很快,地上的磚塊石頭已經差不多都清理幹淨了。
而被埋起來的魔女的真容也已經展露在面前。
隻不過,即便已經做好了心理預期,但還是被對方現在的慘狀給震驚到了。
半邊的身體已經被摧毀,傷口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右手右腳也已經不見了,面部更是受損嚴重幾乎是難以分辨,慘不忍睹。
而且奇怪的是,她身上的傷明明對于魔女來說應該并不算是多麽緻命,但恢複的速度卻非常緩慢,甚至隻有肉芽在微微蠕動。
照這個進度想要完全恢複,怕是不知道要多久了。
“這是……剛才兩個戰鬥的魔女之一嗎?”
陸騰無法分辯,但是安甯大概可以辨認出來。
“沒錯。看起來應該是打輸了,而且輸得很慘。”
她有些心驚肉跳,因爲共情能力太強了導緻在看到同類面臨如此慘狀之後隐隐感覺自己的身上都出現了類似的疼痛,小臉蛋都不禁變得苦哈哈的。
她最怕疼了。
陸騰觀察了一會兒:“那她的身體爲什麽沒有自動恢複?”
安甯上前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會兒,眉頭擠成一團。
“她的傷口被另一個魔女的能力給封住了,一旦修複就會持續破壞,處于這種可怕的平衡之中。”
也就是說,死也死不了,活也不算活。
“那個魔女好狠毒啊!知道如果把她真的完全消滅了,反而讓她能自動複活不受影響,所以故意打到這種半殘的程度,死活都不能受自己控制……”
安甯越看越是害怕,不禁打了個寒顫。
不敢想象如果自己陷入到這種境地會有多痛苦。
是不是幹脆死了還比較輕松一點。
陸騰沉吟了一會兒:“那能不能直接把她的整個身體給完全銷毀了,讓她自己複原?”
安甯想了想搖搖頭。
“以我們目前的能力應該辦不到。畢竟這是A級魔女,她的身體強度非常高,不是我們這些B級魔女能破壞的。”
“即便破壞了,我們造成的傷勢沒有A級的壓制力也會迅速修複,幾乎沒有什麽效果。”
“除非姐姐能晉級成功……”
陸騰也沒什麽辦法了。
“這麽狠毒的手段,和她對戰的該不會是極夜會的人吧。”
“那還不能把她帶回避難所裏休養,免得惹禍上身……”
“對了,另一個魔女呢?”
他忽然想到了這個關鍵的問題。
安甯搖搖頭:“不知道,不過應該已經走了。這附近沒有她的氣息。”
但還是不能太放松警惕。
“就先把她安置在最近的淨塵寺。這樣就算那個極夜會的魔女追過來,這兩個人打生打死也威脅不到我。”
淨塵寺還得稍微清理一下,裏面的髒東西太多了。
讓安甯背着這個受傷的魔女,一邊小心警惕着周圍,一邊快速返回淨塵寺。
找了個還算安靜的佛殿,再找了些幹淨的被褥來給她暫時躺着。
對于普通人來說這種嚴重的傷勢肯定需要無塵病房避免感染,但是對于魔女來說就不用了。
反正她死不了也治不好,更不怕有除了魔女之外的人來襲擊,畢竟她随便一滴血流傳出去,都可能導緻任何一個随意接觸到的怪物或是人類的暴斃而亡。
甚至都不需要有人來看守。
她本身A級魔女的威嚴就是最好的防護罩。
不過肯定也不能就這麽放在這裏不管。
所以讓安甯驅趕了一批B級以下的怪物在周圍密集地遊蕩,避免有幸存者跑進去。
“有沒有辦法加快她的恢複速度?”
安甯琢磨了一會兒:“即便是生命精靈那種怪物,也不太可能治好她的傷。但是可以試試抓一些怪物給她吃。”
“不過低級怪物肯定不行,我覺得A級魔女至少也得吃B級的怪物才行。”
“吃怪物也能療傷?”陸騰疑惑。
“不能直接治療。”安甯解釋道,“但是怪物的血肉裏面也蘊含着魔力,可以幫助她加快恢複。”
“對于魔女來說,隻要有魔力,我們就幾乎是不死的。”
“隻不過對于A級魔女來說,這點魔力可能聊勝于無。”
陸騰思索了一會兒:“嗯,總之先就這麽辦吧。這幾天你和白雅以及嶽玲配合,抓一些B級怪物做成食物喂給她。”
效果再微弱,總也算是一味補藥,吃點總是好的。
等他返回自己的避難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等得早就十分無聊的秦嶽玲立刻歡喜地迎接了上來。
“師父,辛苦一天口渴了吧,來,喝口熱茶!”
她獻寶一樣的遞上來保溫杯。
陸騰喝了一口。
嗯。
熟悉的滿滿的枸杞味。
不動聲色地将茶杯放到一邊,開始和幾位魔女說起了今天的事情。
“好可憐的魔女!”秦嶽玲頓時滿是同情,也很是氣憤。
“如果讓我見到那個手段狠毒的人,我肯定要狠狠地教訓她一頓!太可惡了!”
白雅也是面色冷峻,摩拳擦掌。
作爲同類,她最是清楚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
哪怕給個痛快,她都不說什麽了。
“對吧對吧!如果是我……”安甯正想說着,忽然一怔,旋即猛地轉頭望向校長室的窗戶方向。
白雅和秦嶽玲也是反應迅速,警惕且震驚地起身護在陸騰身前。
而此時,陸騰才注意到窗外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騎着掃帚飛在半空中,穿着寬大巫師袍,猶如電影裏的女巫般的女人,正在好奇地打量着屋内。
“A級魔女……”白雅擋在陸騰身前,輕輕咬牙,渾身的魔力已經接近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