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玩到下午七點。
兩人拿着烤鱿魚小吃,坐在長凳上。
葉白見鍾玉凝一直在玩手機。
便好奇湊過去看。
哪知道。
鍾玉凝直接一隻手蓋住了手機屏幕。
“咋了?神神秘秘的?”
越是這樣,葉白就越是好奇。
使用透視一看,手機屏幕上是地圖,搜索内容是酒店。
葉白漫不經心道:“學姐,不回去了嗎?是要去開房?我可沒帶身份證哦。”
鍾玉凝“啊”了一聲,心想怎麽給他看到了!
“沒事,我帶了,應該可以吧。”
葉白咬着鱿魚串,搖搖頭,“開房是要兩人的身份證的哦。”
“啊?這樣麽,一人應該也可以吧?”
“不知道了。學姐想開房,咋不提前通知我一聲呢,那樣我就帶身份證了。”
鍾玉凝:……
旋轉木馬的彩燈在夜色中閃爍。
葉白咬着最後一串烤鱿魚,偷偷瞥了眼身旁的鍾玉凝。
她正低頭擺弄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勾勒出精緻的側臉輪廓。
“學姐,真的不回去嗎?”葉白故作輕松地問道。
鍾玉凝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一下,睫毛輕顫。“反正明天不上課啊。”
接着又道:“上次你送給的情侶套票,不用的話,不是很浪費嗎?”
說到這個,葉白才想起來。
便說道:“不用确實挺浪費哈。”
“那走吧。”
葉白跟在她身後半米處,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随風輕揚的發梢上。
……
“星辰酒店”四個大字在夜空中閃爍,大堂的水晶吊燈透過落地窗灑出溫暖的光。
鍾玉凝的腳步在門前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然後挺直腰闆推開了玻璃門。
冷氣撲面而來。
前台小姐挂着職業微笑擡起頭:“晚上好,請問需要什麽房間?”
“這個。”鍾玉凝拿出套票,她聲音很穩,但耳尖卻悄悄紅了。
然後她從包裏掏出身份證放在台面上。
前台小姐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
鍾玉凝問道:“我學弟是不是也要給身份證?”
“電子身份證也是可以的。”
葉白會意,打開緻富寶。
登記完成後。
前台小姐遞過一張房卡,“2808房,電梯在右手邊。”
鍾玉凝接過房卡時,葉白注意到她的指尖微微發抖。
電梯裏,兩人站在對角線的位置,誰都沒有說話。
葉白盯着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感覺喉嚨發幹。
"叮"的一聲,28樓到了。
走廊鋪着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
2808房門前,鍾玉凝刷卡把門打開。
房間比想象中還要寬敞。
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一張超大的圓床占據中央位置,旁邊是帶按摩功能的浴缸,隻用一道半透明的玻璃隔開。
“哇哦!”葉白不自覺地發出感歎。
鍾玉凝把包放在沙發上,故作鎮定地環視一周:“還不錯。”
葉白走到窗邊,回頭問道:“你先洗澡還是我先?”
鍾玉凝看了眼浴室,半透明的。
她忽然有些後悔了。
“要不你先吧?”
葉白的視線不自覺地飄向那個毫無隐私可言的浴室。
“呃...你先吧,我看看電視。”
“好吧。”
鍾玉凝拉開背包,拿出一個小包——葉白這才注意到她居然随身帶着一個小旅行袋。
她快步走進浴室,拉上玻璃門,水聲很快響起。
葉白坐在床沿,打開電視胡亂換着台。
半透明的玻璃上,隐約能看到鍾玉凝模糊的身影。
二十分鍾後,水聲停了。
“學弟,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浴室内,鍾玉凝喊道。
“什麽忙?”
“幫我那條新的内内,就在包裏。”
“哦。好。”
葉白走過去。
翻着背包。
“額,學姐,沒有啊。”
鍾玉凝喊道:“白色的,方形塑料包裝,肯定有的,是一次性的。”
一次性?
新鮮啊,頭一回聽說。
真是精緻的豬豬女孩捏。
葉白最後找到了一次性庫杈。
走到浴室前。
此時浴室裏被白霧包裹,完全看不見裏面的景象。
鍾玉凝來看一道縫,快速從葉白手裏抽走一次性胖次。
三分鍾後。
鍾玉凝穿着一條絲質睡裙走出來,頭發用毛巾包着,露出的脖頸上還挂着水珠。
“該你了。”她說。
葉白沒帶換洗衣服,有點爲難。
但還是打趣道:“學姐,你的一次性胖次,我能穿麽?”
鍾玉凝剛洗完澡,本就臉紅,被這麽一說,臉更是紅透了。
【來自鍾玉凝的羞恥值+999】
感覺鍾玉凝有點爲難,葉白笑笑說:“沒事,學姐那尺寸我也穿不了,我把褲衩翻過來再穿一遍就行。”
鍾玉凝聽這話,淩亂了。
當他穿着皺巴巴的T恤出來時,鍾玉凝已經坐在床上,頭發散開,正在塗護手霜。
床頭櫃上放着兩杯紅酒,旁邊是客房服務送來的果盤。
“我點了些吃的。”她指了指另一個盤子裏的三明治,“遊樂園那些小吃根本不頂餓。”
葉白小心翼翼地坐在床的另一側,兩人之間還能再躺下兩個人。
“謝謝。”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鍾玉凝拿起一杯紅酒抿了一口,唇上留下淡淡的紅色印記。“今天挺開心的。”她輕聲說。
“是啊。”
“對了,我想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和蛇說話的?在學校裏也是這樣。”
房間突然安靜下來,隻有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
葉白感到一滴汗順着後背滑下。"那個...其實..."
"算了。"鍾玉凝突然笑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舉起酒杯,“敬秘密?”
葉白松了口氣,拿起另一杯酒碰了一下。
“敬秘密。”
酒精讓氣氛變得輕松了些。
鍾玉凝從包裏拿出一副撲克牌:“玩點什麽?真心話大冒險?”
“就我們兩個?”
“怎麽,不敢?”她挑釁地挑眉。
葉白放下酒杯:"來就來。"
第一輪,葉白輸了。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鍾玉凝嬌俏的臉上揚起一絲壞笑。
"真心話。"
"嗯..."她歪着頭想了想,"你第一次喜歡女生是什麽時候?"
“大一。”
“好。”
遊戲繼續。
葉白又輸了。
鍾玉凝嘿嘿一笑:“她叫什麽?”
葉白愣了一下,半晌才緩緩說了不太想說的三個字:“夏語冰。”
“夏語冰?你快遞驿站裏那個女生?”
“是啊。”
“你還喜歡她麽?”
“學姐,這是另外的問題了!”
“哦,好好好。”
幾輪下來,酒瓶空了一半。
鍾玉凝的臉頰染上紅暈。
這次輪到葉白提問:"真心話——你爲什麽選今天約我出來?"
鍾玉凝轉着酒杯的手停下了。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擡起眼睛,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因爲我喜歡你。”
聲音很小,正常來說根本聽不清。
但葉白還是捕捉到了。
葉白感到耳朵嗡嗡作響,不确定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學姐……”
鍾玉凝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小的陰影,唇上的紅酒漬像一顆熟透的櫻桃,她雙眸怔怔看着葉白,不自覺地向前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