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三月轉瞬即逝。
“炊餅,剛出爐的炊餅,賣炊餅喽!!”。
“鹵了一夜的牛肉,各位客官,瞧一瞧,看一看!”。
“不幹了,不幹了,這些布匹通通便宜賣了!”。
……
這天清晨,方才是辰時,京畿便一片喧嚣,沿街而過店小二的叫賣聲不絕于耳,百姓們各自忙碌,閑漢四處紮堆。
京畿,青牛坊,徐記包子鋪。
”近幾日京畿生了一件事,不知你可知道否!“。
“李瞎子被傳偷看王寡婦洗澡?”。
“不是這個!”。
“那是張麻子半夜偷趙瘸子養的狗?”。
“哪是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
包子鋪裏,有一身着長衫,頭纏發巾的男子輕哼一聲,左手一拍桌子,右手端起粥碗,将碗底的米粥喝淨,順手拿起對面那人要的包子吃一口。
“哎,你這人,說話就說話,吃我的包……”。
“信兄,我告訴你,曾經的武狀元,李虎臣入了一品!聽說要挑戰鎮妖司的武部奉君,梅九霄,奪得大夏武魁的名頭!”。
不待那人把話說完,長衫男子一把将其打斷,兩口吃完手裏的包子,清了清嗓子說道。
“說起這李虎臣,當真是不簡單!”。
雖說武狀元的名氣,遠不如文狀元來的大,甚至還不如榜眼,探花,可好歹是狀元,雖時隔多年,京畿尚有不少人聽說過李虎臣。
想當初,李虎臣奪得武狀元時,京畿亦是傳的沸沸揚揚。
”這位武狀元,聽聞生來就能說話,一歲能跑,三歲能劈柴,五歲能跟着獵戶進山,八歲獨自打獵,十歲能拉着扒犁自己耕十畝地!……”。
長衫男子一邊說,一邊“砰砰砰~”的敲着桌子,當初京畿怎麽傳的李虎臣,男子又原封不動的複述下來,又給李虎臣添了不少事。
什麽三招伏蛟龍,拳打北山虎。
初至天門關,深入百裏斬蠻夷。
……
長衫男子連說帶比劃,抑揚頓挫,好似親眼見過一樣,一旁的食客全都忍不住豎起耳朵偷聽。
殺龍斬虎之事,真假暫且不提,畢竟每當有高手成名,離不開的便是這般說辭,不少人都好奇,也不知大夏哪來這麽多蛟龍,虎妖之流,殺都殺不完。
至于初至天門關,深入百裏斬蠻夷,這事沒有哪個食客清楚,不過仔細想想,當初确實有傳李虎臣領兵去了趟天門關。
不過京畿未傳來過李虎臣的事,隻聽說青天書院有位橫空出世的大儒,實力不容小觑,隻排在徐風的下面,聽聞叫個李不語。
“昨日,李虎臣孤身去往鎮妖司挑戰梅九霄,勢要奪走大夏武魁的名頭,二人擺開架勢,先是對過三招,不分上下。
而後又酣戰三百回合,鬥的難分難解,大汗淋漓,喘聲連連……”。
眼看長衫男子越說越不對勁,有人趕忙叫停,問起二人到底誰勝誰負。
“聽說是梅奉君更勝一籌,保住了大夏武魁的名頭”。
“果然,還是梅奉君更厲害!”。
聽長衫男子這麽說,對坐那人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若是李虎臣赢了,這會京畿早傳開了,勝過梅九霄,那可是就成了新的武魁!
“天下第一,當真讓人羨慕!”,長衫男子眼神羨慕,說話的同時,又随手拿起一個對坐那人的包子。
聽聞此言,衆人也是一臉羨慕,商人逐利,官員謀權,百姓想的是吃穿不愁,若是能有像梅九霄的本事,權财不過唾手可得。
“天下第一……”。
忽而,包子鋪的食客像是想到什麽,齊刷刷看向角落。
徐記包子鋪,本是路邊小攤,賣包子的徐娘不僅長的漂亮,包子也是青牛坊的一絕,還因認得住在青牛坊的貴人,生意一直紅火,無人敢來搗亂。
兩個月前,徐娘盤下一間鋪子,又雇了兩個店小二。
鋪子角落的那張桌子,坐着一男一女,還有一隻貓,女子吃的不多,男子一人的飯量,比得上尋常四五個人。
至于那隻貓吃的就更多了,尋常人吃三四個的包子,那隻貓一口一個,短短一會吃了半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