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重生女吃癟
“聽芝華說,她的姑母也會去,還特意用妝花織金的雲錦做了一身漂亮衣服。”
宋芝華是禮部尚書的小孫女,和祝弈秋關系不錯,二人是手帕交。
而她們倆的姑母,也就是原主以及宋書瑤則水火不容,每每見面都會唇槍舌劍掐上幾句。
原主從小就在被包容的環境裏,大家都讓着她,所以不怎麽會吵架。
宋舒瑤嘴巴厲害,兩人口舌之争原主總是落了下風。
揚長避短的原主便選擇在其他方面勝過對方,穿着打扮總是格外精心,往往嘲笑對方相貌平平,便能堵住宋書瑤那張厲害的嘴。
這事老太君也知道,她最是寵溺女兒,女兒氣哭回家雖是心疼,但小輩們拌嘴無傷大雅,她也不能上綱上線去找麻煩。
所以在祝歌打扮自己找回場子的行爲中,她相當支持。
如今聽到祝弈秋此言,立刻看向祝歌說道:“娘庫房裏還有一匹浮光錦,當年你爹立功,先皇賞賜的,你拿着做兩身衣裳穿去賞蓮宴。”
“謝謝娘,娘真好~”
祝歌拉着老太君的手撒嬌,這個動作仿佛做了成千上萬次一樣自然。
她現在有些相信夢裏那道聲音了,這或許真是自己的前世。
一旁的祝弈秋看着這幅母慈子孝的場景,臉上跟着笑,實則袖子裏的手都氣的攥紅了。
她父親是祖母親兒子,自己也是她的親孫女呀!
明知道自己同樣會去賞蓮宴,說出給祝歌做兩身衣服,也不說分給她做一件,偏心的老虔婆!
祝弈秋有多恨呢,腹诽時連姑母也不叫,直呼大名。
眼底的憤恨稍閃即過,祝弈秋扯着嘴角讓臉上的笑容更燦爛。
“姑姑穿上浮光錦,一定能豔壓群芳。”
沒關系,祝歌是個虛僞的蠢貨,待會自己裝可憐懇求兩句,她就能讓出一身來。
後腦勺還鼓着一個大包,祝奕秋忍着痛來,就是爲了能穿上浮光錦做的衣服,目的已經成功大半了。
陪着老太君吃完晚飯,祝歌便離開了,祝弈秋緊随其後告退。
走到後院拱門的時候,祝弈秋追了上來,“姑母留步,三娘有事想和您說。”
期盼乞求的眼神和毫無唇色蒼白的嘴,祝弈秋往這一站什麽都沒說,欲言又止的模樣就充滿了可憐氣兒。
是個慣會演戲的,難怪原主會被蒙蔽這麽多年。
“姑太太,小姐臉皮薄,有些話不好直說,奴婢鬥膽回禀。”
祝奕秋身後的丫鬟上前,屈膝行了一禮,語帶憤懑道:“暑氣漸盛,二夫人竟似忘了給小姐裁制新的夏衣,若是穿去年的衣物,芝蘭小姐她們能認出來。”
到這裏,祝弈秋接過話,啞着嗓子苦澀開口:“您也知道,母親她不會爲我打算,我丢臉事小,失了侯府體面事大,不知姑母可否借我身衣物?”
三個嫂嫂中,原主最是不喜歡貪财小家子氣的二嫂,祝弈秋每每提起,都能得到原主的同仇敵忾。
“好啊,明兒我讓錦繡送過來給你。”
明兒?祝弈秋臉色一下僵住了,不應該說将浮光錦的新衣給她做一套嗎?真要借自己舊衣不成?
“高興傻了?這點小事姑母有什麽不能答應,行了,快回去休息吧。”
祝歌轉身離開,嘴角隐秘的笑容帶着玩味。
若非祝弈秋以後還有作用,她現在就能将人收拾了。
包藏禍心的重生侄女,隻是她要面對糟糕局面的情況之一,侯府以及将軍府的劫難,都會威脅她安穩的生活,包括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呢。
這不,祝歌剛回府,白眼狼兒子又搞事了。
“不見了?”
祝歌挑眉,對來禀報的婆子不着痕迹地打量,看到對方耳朵處指甲大小的黑痣,想起了劇情中經常幫着白眼狼兒子瞞着原主的奶娘。
就是眼前這位。
“夫人,奴婢看天氣陰了,想着去祠堂将窗戶關上,進去發現就小少爺不見了。”
林奶娘攤手,臉上露出着急的神色。
祝歌擡眼看了兩秒,目光清淺得像是一汪不起波瀾的湖,語氣平穩無波道:“知道了,下去吧。”
“夫人,這天眼看着要下雨了,外面最近不太平,聽說有個更夫被害了呢,小少爺他、”
祝歌眉頭微微皺起,林奶娘見狀立刻止住了話。
“是奴婢多嘴,奴婢告退。”
走出主院的林奶娘回頭望了望,眼底充滿不解,随即被謀算落空的不甘填滿,嘴角往下撇了撇,怎麽回事!
夫人聽到這個消息不應該六神無主驚慌失措嘛!
她都聯系好娘家兄弟,安排侄子到去找,到時候立了功,能領賞銀還可以來将軍府當護院!
現在計劃都落空了。
林奶娘冷哼一聲,心裏掠過算計,既然沒能借此讨到好處,不如讓母子倆多生嫌隙!
主院内,
錦繡從外面回來,到祝歌身邊禀報道:“林奶娘出門去了東草巷,奴婢舅舅在門口看到了裏面的小少爺,但聽不清對話。”
錦繡是将軍府的家生子,這一家是當下祝歌可以放心用的人。
在林奶娘走後,她便吩咐錦繡的舅舅尾随其後跟蹤。
這個林奶娘果然和原著書中寫的一樣,會故意挑撥原主和白眼狼兒子的關系。
不用猜,林奶娘肯定是說她這個當母親的對孩子不上心,在裴予安那裏搬弄是非。
“林奶娘可真是糊塗,再疼寵小少爺,也不該瞞着夫人,擅自幫着小少爺。”
錦繡在旁搖頭,覺得林奶娘平日是很精明一個人,在這事上怎麽犯傻了。
“她可不糊塗。”
祝歌如此說了一句,錦繡沒聽明白,卻也不敢多問。
對于林奶娘的心理,祝歌就算不知原著劇情,也能猜出一二。
無非是覺得母子間失了情分鬧僵後,裴予安找人訴苦,肯定首選她這個奶娘。
在裴予安心裏越重要,将軍夫人顧忌兒子,對她越是得拉攏,如此之下林奶娘便在府中穩穩占住好處。
原主對府中管理不上心,一個小小奶娘都起了拿捏主子的心思。
裴予安在她下令關起來跪祠堂後,能随便跑走,可見有多少下人不把她的命令當回事。
“錦繡,去告訴管家,明早讓府中所有人在院中候着。”
攘外先安内。
她這個将軍夫人,得好好立個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