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通通反擊!
“救上來了!救上來了!”
聽見耳邊命婦們的激動聲音,安陽公主從沮喪中回神,她連忙走向岸邊,發現被救上來的是宋舒瑤。
此刻她已經顧不得關心好友,安陽公主的目光死死鎖在平靜無波的池面上。
她張了張嘴,又幹又啞的嗓子帶着難以掩飾的慌意:“将、将軍夫人呢?”
安陽公主此刻腦子裏甚至閃過,定國将軍因此帶兵謀反,她成爲皇室罪人的畫面。
“在這裏!找到了!”
此處是池塘東邊,嬷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在那裏将人救上來了。
安陽公主顧不得什麽形象,看到祝歌被救上來咳嗽吐水的模樣,她直接癱軟在地。
沒等心緒穩定,随後又聽到小跑過去祝奕秋的哭喊:“姑母!姑母!我姑母又暈倒了!”
安陽公主的心再度提了起來,抖着手站起身。
“傳太醫!快去傳太醫!”
*
祝歌熟知劇情,這是她的金手指。
可她的穿越會成爲劇情最大的變量,每一個不同的選擇,都會像蝴蝶振翅般掀起連鎖反應。
所以祝歌不會過度依賴這一點,她更多的是靠劇情裏帶來的信息進行分析。
原著裏說的是宋舒瑤從祝奕秋那裏,偶然得知原主怕貓,她聯合安陽公主搞了那麽一出。
在回廊漫步時,丫鬟給大家分發了新摘的蓮花,祝歌手中的這朵被撒了藥粉。
那些貓被刺激發出兇性後,聞到藥粉反應會更加激烈,這是個引子。
所以見到祝歌把花丢掉後,宋舒瑤才如此震驚。
她和安陽公主的計劃也是從這裏開始,一路跑偏。
在大家都觀賞蓮花時,祝歌看得那麽認真,更多是在瞧池子,這池水是通過暗渠引來的活水,水質清澈見底,很是清爽。
既然這樣,她就可以放心跳進去了。
原著裏,原主被貓劃破了衣裳,又在慌亂中被算計地“推”了安陽公主入水。
在場中有擅長作畫的女眷,後來還将原主失态的樣貌畫了下來,供人取樂,這自然是宋舒瑤示意的。
原主害了公主,這屬于謀害皇嗣的大罪了,最後是定國将軍用自己的軍功,抵了夫人犯的錯。
而實際上,安陽公主并沒有命垂一線,她完全是裝的。
這般步步爲營的算計下,原主毫無招架之力,最終被硬生生推到風口浪尖,成了大家指責的衆矢之的。
躲過他人的暗算,豈能了之?祝歌決定來一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首當其沖的便是讓安陽公主體會到,什麽叫做“滿身是嘴說不清”的尴尬境地。
當時那朵蓮花,祝歌是丢在安陽公主和宋舒瑤二人中間的。
宋書瑤反應比較快,她率先退了一步,導緻貓都沖着安陽公主去了。
由此可見,兩人之間的情誼,虛得很。
随後祝歌假裝被安陽公主推進池中,她選的時機和角度都非常巧妙。
就連安陽公主解釋起來,也隻能說不是自己故意的,沒法說祝歌落水和她沒關系,在場那麽多雙眼睛都看着呢。
祝歌不是吃虧的人,落水是她的将計就計,宋舒瑤也别想好!她直接将人一同拽下了去。
這一場落水發生,宴會沒法繼續,随後也就散了。
因着祝歌昏迷,祝奕秋作爲親侄女自然伴随左右,如此重生女與四皇子初見的劇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對于這個局面,祝歌非常滿意。
要不是她還在裝暈,真想給自己拍手鼓掌叫好。
“太醫,将軍夫人如何?”
安陽公主後背的冷汗浸濕了衣料,連呼吸都帶着顫,她艱難開口問着,生怕聽到了不好的消息。
“将軍夫人并無大礙,驚氣入體需靜養幾日,少聞嘈雜聲,再多喝些安神的百合蓮子湯。”
安陽公主長呼一口氣,提着的心終于放下了,人沒事就好。
這時,外頭下人來報,說是淮陽侯府的老太君來了。
雖說淮陽侯府這些年式微了不少,但早年攢下的人情與關系并未斷絕,反倒像老樹根般盤在京中,消息依舊十分靈通。
當府裏人将姑太太在公主府出事的消息禀給老太君後,老太君便急召人備車,親自來了公主府。
祝歌沒想驚動母親,她佯裝悠悠醒來,睜眼看到的,便是老太君滿臉怒容揮開安陽公主想要上前相握的手的場景。
老太君沒空和公主寒暄,也不想聽對方的解釋,她隻想知道自己的女兒情況如何。
雖然不知具體情細節,但她女兒是被安陽公主推進池中的,這點毋庸置疑。
什麽公主皇子,說句大逆不道的,在老太君心裏,皇帝都沒有她女兒重要。
當然這話老太君也隻是心裏想想,不會傻到說出去。
“囡囡,娘的心肝呦,你可受苦了,娘來接你回家,走,咱們回去。”
老太君身後的兩個嬷嬷立刻上前攙扶,門外有轎子。
“淮陽侯夫人,此事、”
安陽公主話未說完,老太君已冷聲道:“公主且慢。”
她目光銳利地看向對方,先略欠身緻歉:“方才事出緊急,老身禮數不周,還望公主見諒。
囡囡此刻虛弱,我得先帶她回去,而今日之事,安陽公主務必給侯府一個交代。不然,哪怕是憑着先皇禦賜的丹書鐵卷,老身也會進宮,向陛下要個公道!”
态度很明顯,這事别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望着老太君帶着人決然離去的背影,安陽公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倚老賣老的老東西!
事情發生在上午,到了傍晚便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盛京城裏的熱鬧勁兒一下子就起來了,京中大小官員家的女眷們,把安陽公主府賞蓮宴上的事當成了最熱的談資。
三兩句寒暄後,準會繞到這場風波上。
這種情況下,祝歌的計劃來也到了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