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門被推開,兩個穿着兵服的人走了進來,手裏拿着火把,四處照看着。
“城主都讓咱們搜過三遍了,還搜什麽啊?這地方除了血就是灰,能有什麽東西?”
其中一個人抱怨道,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你懂個屁!”另一個人踹了他一腳。
“城主親自下令,必須找到那個紫檀木神龛,找不到咱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聽說那神龛裏藏着要緊東西,關系到……”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同伴打斷了。
“噓!少廢話,趕緊搜!搜完了我還得去煙雨樓找鈴蘭姑娘呢,這幾天忙得我腳不沾地。”
“鈴蘭?我昨天去煙雨樓,看到她在大廳伺候,平時她不都在三樓嗎?”
“誰知道呢,聽說三樓被一個姓白的公子包了,出了大價錢,不準任何人上去。”
燕新婉聽到這話,心中不免一動。
姓白的公子?
她神色一轉,看向同樣趴在她身邊的江延舟。
兩人視線交彙,江延舟輕輕搖頭,示意她有什麽事兒出去再說。
過了一會,那兩人沒翻,找出什麽特别的東西,便轉身離開了。
江延舟立刻從床底鑽出,将燕新婉攬入懷中,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師家。
回到小院中,紫鵑趕緊送上來了兩杯熱茶。
看着江延舟和燕新婉同樣嚴肅的表情,花決心領神會,轉身便把屋門給關上了。
“這是發現什麽了嗎?”
聽到花決問話,燕新婉擡起眼眸看向江延舟。
剛才兩人的談話中可以得到兩條很有用的信息。
師家案子是霍星瀾在負責,他私下在師家找着什麽東西。
另外那個名爲煙雨樓的青樓,三樓被不知名的人包了下來,而且有很大的概率就是季翊淵他們。
江延舟緩慢敲擊着桌面的手指,猛然一收。
他看向燕新婉深邃的眼神中帶着些笃定:“我們去煙雨樓看看。”
可煙雨樓是青樓,女子不得入内。
爲了潛入能進去,燕新婉不得不喬裝打扮一番。
紫鵑給她換上了一身月白色錦袍,又用發冠将她的長發束起,将面上的胭脂擦幹淨,眉毛加粗了些。
讓她看起來像個面容俊秀的少年郎。
江延舟則換上了一身寶藍色錦袍,半散着頭發,手裏搖着一把折扇,活脫脫一個風流倜傥的世家纨绔。
“這樣真的能行嗎?”燕新婉看着鏡中的自己,怎麽看都不像是男子。
江延舟走到她身邊,拿起一支玉簪插在她的發冠上,笑道:“放心,有我在,等會兒你少說話,裝作腼腆些,沒人會懷疑。”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耳垂。
燕新婉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江延舟看着她泛紅的耳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很快又恢複了嚴肅。
“走吧。”
兩人剛走到青樓門口,老鸨便迎了上來。
“二位公子看起來眼生呢,是第一次來咱們煙雨樓嗎?”
老鸨眼神毒辣,一眼就看出燕新婉和江延舟的穿着富貴,殷勤的将兩人往煙雨樓裏帶。
江延舟搖着折扇,語氣帶着幾分纨绔子弟的傲慢。
“剛從京城回來探親,沒想到繁池城封了城,閑來無事,便來此處尋些樂子。”
他說話時故意放慢語速,模仿着京城貴族的腔調。
“公子可來對地方了!咱們煙雨樓的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保證讓公子滿意!”
剛進樓門,就有七八個穿着清涼的女子圍了上來,身上的香氣濃郁得讓人頭暈。
燕新婉被圍在中間,渾身不自在。
一個穿粉色衣服的女子伸手想摸她的臉。
她下意識地想躲開,卻被江延舟用折扇擋住了。
“我這位兄弟年紀小,臉皮薄,你們别吓着他。”
江延舟說着,從袖中掏出一錠金燦燦的金子,放在老鸨手裏。
“老闆娘,我看我的兄弟實在有些不好意思,你幫我們準備一個上好的包廂,再找兩個活潑些的姑娘,免得她放不開手腳。”
“公子放心,奴家給你們安排最好的包廂!”
見江延舟出手如此大方,老鸨笑的眉不見眼,連聲應是。
燕新婉看着老鸨笑的那麽開心,心想恐怕在她眼裏,她與江延舟已經是兩隻待宰的羔羊了。
老鸨出去後沒多久,就帶了兩個姑娘進來。
一個穿紫粉色衣服,名叫青妍,看起來年紀稍大,眼神妩媚。
另一個穿水藍色衣服,名叫綠萼,年紀較小,看起來有些羞澀。
“二位公子,這是咱們樓裏最活潑的兩位姑娘,保證能讓公子們盡興。”
老鸨說完,識趣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