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
戰局已經惡劣到無以複加。
東線,巷戰依舊慘烈,但分身控制的區域被不斷壓縮,憑借房屋和廢墟進行的抵抗。
隻是鬼子的進攻十分瘋狂而猛烈,在鬼子放火、爆破、坦克碾壓的粗暴戰術下,朱勇分身幾乎難以爲繼。
西線,杉山元不愧爲老将,穩定軍心後,采取穩紮穩打步步爲營的策略,雖然速度不快,卻極其紮實地蠶食着分身的山地防線,迫使分身不斷後撤。
而壓力最大的北線,在東條英機不計代價的猛攻下,最後一道主防線已是千瘡百孔。
如果不是朱勇不斷調集分身前來支援,北線恐怕已經被鬼子所突破。
可即便如此,最後一道主防線也已經被多處突破,朱勇親率殘軍與鬼子展開了殘酷的逐屋、逐街争奪。
往往爲了一棟建築,雙方要反複拉鋸數次,留下層層疊疊的屍體。
朱勇的核心控制區,已被壓縮到以市中心爲核心的狹小地帶。
十五萬作戰分身,經過連日血戰,傷亡超過十萬,能戰之兵已不足五萬,且彈藥即将告罄,士兵疲憊不堪。
而鬼子三路大軍,盡管也付出了超過十萬的慘重傷亡,但仍有近三十萬生力軍,如同三把利劍,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朱勇徹底捅穿。
前線指揮所内。
朱勇皺眉看着沙盤。
空氣中彌漫着硝煙和血腥的氣味,遠處傳來的槍炮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本尊,東線報告,鬼子已突破三浦半島最後屏障,前鋒距市中心不足五公裏!”
“西線報告,杉山元部已抵達倭京外圍,正向我市中心西側迂回!”
一個個噩耗如同喪鍾敲響。
朱勇站在地圖前,地圖上代表鬼子的藍色區域幾乎已經完全覆蓋了地圖,隻剩下倭京市中心這一個小小的紅點,還在頑強地閃爍。
深深吸了口氣,朱勇輕聲呼喚。
“系統,打開面闆。”
【叮,宿主擊殺910,357。】
倭京還剩下兩百萬鬼子,即便這些天他已經在盡力清理,可還是沒有把鬼子全部清理掉。
如果能再給他半個月,不,哪怕是十天,他都能将這群小鬼子全部從地球上物理抹殺。
可是,前線已經崩潰,鬼子不會再給他這個時間了。
東條英機不是梅津美治郎,他不會犯輕敵冒進的錯誤,他會用絕對的優勢兵力,像鐵錘砸核桃一樣,将他最後這點力量碾碎。
必須拖延時間!
朱勇的目光,投向了港口角落那片看管森嚴的特殊區域,那裏關押着之前俘獲的久迩宮良子、久迩宮稔子,以及後續在清理行動中抓獲的十幾名皇室旁支。
還有幾名未來得及撤離、級别足夠高的鬼子大臣,和東條英機,陸軍大臣的家屬。
他們的價值,此刻也到了兌現的時候。
“去把他們這些人都弄出來,好好洗洗澡,收拾得像樣點。”
朱勇對分身下令,說道:
“另外,派人去跟東條英機接觸,就說...我們要求和談。”
......
北線戰場。
東條英機氣急敗壞的嘶吼。
“廢物!!廢物!!爲什麽城牆還沒有拿下?你們簡直就是帝國的恥辱!!”
“廢物!!”
原本以爲三天就能解決的戰鬥,結果現在都打了六天,仍舊被攔在倭京外圍防線。
這對于東條英機,實在是無法接受。
就在東條英機打算把這些蠢貨全部槍斃的時候,一個參謀官走了進來。
“報告!司令官閣下,支那軍...支那軍派來了軍使,舉着白旗,要求...要求和談!”
“和談?” 東條英機先是一愣,随即發出一陣輕蔑的冷笑。
“哈哈!窮途末路,現在知道害怕了?想求和?晚了!”
東條英機根本不想跟對面的支那軍和談,他隻想把他們全部殺光。
“可是,支那人用您的妻子和孩子當做談判籌碼!”
“八嘎呀路!”
東條英機瞬間暴怒。
當初他跑的太快,導緻家屬根本沒有來得及跑出來。
如今支那人竟然用自己的老婆孩子來威脅自己,簡直是畜生不如。
“不談!讓他們殺, 爲了帝國犧牲,死得其所!”
東條英機咬牙切齒。
“但是,人質裏面還有皇室,您...是不是見他們一面?”
東條思索了片刻,說道:
“讓他們過來!”
很快,一名身着相對整潔軍裝)的分身,面無表情地來到了東條英機面前,遞上了一份用日文書寫的信函。
“指揮官閣下,我軍願意就停止敵對行動進行談判,前提是貴軍必須立即停止所有軍事進攻,并保證被圍部隊的安全。”
“爲确保談判誠意,我方邀請了一些貴國友人作爲見證,其中包括久迩宮良子,久迩宮稔子等親王。”
看到這些名字,東條英機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些都是皇室成員,而且是與天皇血脈極近的親王和内親王!
如果他們有任何閃失...
“八嘎...” 東條英機低聲咒罵。
“支那豬,帝國四十萬大軍已将此地鐵桶合圍,你們插翅難飛!”
“現在才想求和,不覺得太晚了嗎?!”
分身不徐不疾的說道:
“指揮官閣下,話不要說得太滿。”
“我們固然是插翅難飛,但我們這幾萬弟兄,都是百戰餘生的精銳,他們抱定必死之心,拉上幾萬皇軍墊背,想必不難。”
“更何況,我們那裏還有這麽多貴客,若是逼急了,玉石俱焚,恐怕指揮官閣下你...也不好向天皇陛下交代吧?”
東條英機眼角抽搐,“你想怎麽樣?”
“很簡單。”
朱勇伸出三根手指,“給我三十天時間。”
“三十天内,貴軍所有部隊後撤十公裏,停止一切軍事行動。”
“三十天後,我保證将這些皇室成員和安全區内的所有帝國子民,完好無損地交還,同時...我部放下武器,向貴軍投降。”
“三十天?後撤十公裏?不可能!”
東條英機斷然拒絕,他豈能看不出這是緩兵之計。
“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給你三十天時間重整旗鼓?”
“立刻無條件投降!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無條件投降?”
分身嗤笑一聲,“那怎麽保證我們弟兄,還有那些貴客們的安全?”
“閣下,你的信用,在我們這裏可不值錢。”
“八嘎。”
東條英機身邊一名激進的年輕軍官忍不住怒喝,“你們這些支那豬,沒有資格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