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皇居。
裕仁天皇渾身充滿殺意,一字一句的下令道:
“告訴華中方面軍!立刻!馬上!下達滅絕令!”
“對金陵展開無差别殺戮!”
“我們要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裕仁的眼珠子上緩緩爬滿了血絲,心中升起了滔天殺意。
倭京的慘狀,讓他怒不可遏,如果不能對等的報複回來,他隻覺得胸中的怨氣無法發洩。
“對!屠城!報複!”
“殺光支那豬!”
“爲倭京殉難的百萬英靈報仇雪恨!!”
所有重臣聲嘶歇底的怒吼,這些人全都是戰争狂徒。
他們發動戰争,是要屠戮他國,而不是讓自己的國家被屠戮。
如今他們明明在華夏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卻被華夏人在自己國家的首都大肆殺戮,這種反差讓他們氣的吐血。
隻有陸軍大臣臉上有些尴尬,說道:
“可是現在華中方面軍,還沒有占領金陵...”
“八嘎!”
海軍大臣憤怒大吼,“陸軍馬鹿是幹什麽吃的?”
“陸軍三十萬精銳,竟然拿不下一個區區金陵?你們是蠢豬嗎?”
陸軍大臣說道:
“金陵出現了不明番号的部隊,死守金陵,前線打的很慘烈。”
“而且華夏的108軍悍不畏死,在句容和湯山堅守了七天七夜,這是一根硬骨頭。”
“借口!全都是借口!”
海軍大臣米内嘶吼指責,“你們是不是畏敵不前?恥辱,帝國的恥辱!”
“夠了!”
眼看着海軍和陸軍又要鬧起來,裕仁斷喝。
他深深看了一眼陸軍大臣,囑咐道:
“七天,告訴華中方面軍,我再給他們七天時間,七天内,我要讓金陵城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告訴國崎支隊,占據浦口,決不能讓金陵的支那人逃出金陵!”
“必須在金陵展開對等報複,要不然我們如何向死去的國民交代?”
裕仁環視一圈,目光在所有鬼子大将臉上掃過,狠狠說道:
“通告全軍,通告全國。”
“此乃國難,亦爲聖戰之最終章。”
“神州不存,吾輩何以爲家?”
“要麽,盡滅支那,以慰倭京百萬冤魂。”
“要麽...”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一億玉碎,與敵偕亡。”
“朕,與爾等...與帝國...共存亡。”
命令被以最快的速度傳達下去。
前線的鬼子部隊,通過廣播、傳單、軍官宣講,得知了倭京正在發生的最終慘劇。
原本就狂熱的軍隊,瞬間變得更加瘋狂。
“爲天皇陛下報仇!”
“爲倭京死難的同胞報仇!”
“殺光支那人!!”
無數的鬼子士兵,如同被注射了狂躁劑的野獸,紅着眼睛,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嚎叫,向着當面的華夏軍隊陣地,發起了完全不計傷亡的決死沖鋒。
整個戰場的殘酷程度,瞬間飙升到了一個新的層級。
......
三天前。
金陵。
1937年,十二月十二日,嚴冬。
天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空氣中彌漫着濃得化不開的硝煙。
整個金陵城已經被鬼子的炮火摧毀,到處都是廢墟。
雨花台。
108軍駐地。
王磊最終還是選擇了撤退。
随着大勝關等地的淪陷,句容縣陣地太過突出,王磊如果固守下去,會遭遇四面八方鬼子的圍攻。
即便他有十六萬大軍,也頂不住鬼子的狂轟濫炸。
無奈之下,王磊隻能選擇撤到雨花台。
這裏不再是前哨,而是金陵西南門戶最後的屏障,身後便是混亂不堪、擠滿了潰兵和難民的城市核心區。
陣地依托着雨花台高地,以及一些尚未完全被摧毀的民居構築而成。
工事簡陋,許多不過是沙袋壘砌的機槍巢,分身們已經疲憊不堪,軍裝褴褛。
句容血戰七晝夜,又連夜突圍,十六萬大軍損失大半,體力和精神力都已經即将抵達極限。
更嚴重的是,彈藥已經不足,每個士兵能分到的子彈寥寥無幾,手榴彈更是成了寶貝。
朱勇原本是想要支援句容前線的,可是當時系統并沒有升級,即便生成分身,也沒有武器,在戰場上根本就是活靶子。
王磊拒絕了朱勇的支援,選擇了突圍。
如今剛在雨花台構築好工事,鬼子的進攻就來了。
“軍座,鬼子...鬼子的攻勢不對勁!”周衛國指着前方,聲音帶着一絲驚悸。
王磊舉起望遠鏡,隻見地平線上,土黃色的浪潮再次湧動而來。
這次鬼子的進攻,比之前更加猛烈,看來是鬼子大本營已經急了。
“媽的,這幫畜生真是急瘋了。”
“全體都有!準備戰鬥!” 王磊嘶聲下令。
“節約彈藥!放近了再打!讓狗日的嘗嘗咱們108軍的刺刀!”
“轟!轟!轟!”
鬼子的炮火率先覆蓋了陣地。
而後是戰機轟炸,數十架戰機從外海起飛,攜帶着重磅炸彈,在雨花台陣地上投下,掀起一陣陣火光。
炮火尚未完全停歇,鬼子的步兵就已經沖到了陣地前沿百米之内。
“給老子狠狠地打!”
随着一聲令下,陣地上殘存的所有火力瞬間爆發。
機槍噴射出憤怒但略顯稀疏的火舌,步槍子彈精準地射向那些狂奔的身影。
沖在最前面的鬼子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倒下,但後面的人毫不停滞,踏着同伴的屍體,甚至直接推開擋路的傷兵,繼續亡命沖鋒。
距離迅速拉近。
“上刺刀!!” 各級軍官發出了同樣的命令。
“殺!!”
108軍的将士們爆發出震天的怒吼,如同決堤的洪流,躍出戰壕、掩體,挺着明晃晃的刺刀,與洶湧而來的黃色浪潮狠狠撞在一起。
“铿!嚓!”
“噗嗤!”
“啊!!”
雨花台上下,每一寸土地都變成了血腥的角鬥場。
王磊手下的分身士兵戰鬥技巧強悍,往往能以一敵二甚至敵三,刺刀見紅,狠辣無比。
但鬼子的數量太多了,而且完全不顧自身傷亡,分身們雖然兇悍,可是連續作戰的他們,此刻體力嚴重下滑,隻能勉強維持。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最殘酷的白熱化。
沒有試探,沒有迂回,隻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正面消耗。
屍體以驚人的速度堆積起來,鮮血浸透了焦黑的土地,彙成一道道暗紅色的小溪,流向低窪處。
虞嘯卿親自帶着警衛營頂在了一線最危急的地方,他手持一把大刀,左劈右砍,渾身浴血,也不知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一名鬼子曹長嚎叫着向他突刺,被他側身躲過,反手一刀削掉了半個腦袋。
但更多的鬼子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鲨魚,不斷湧來。
“師座!小心!” 一名貼身衛士猛地将王磊推開,自己卻被三把刺刀同時捅穿,壯烈犧牲。
虞嘯卿眼眶欲裂,怒吼着揮刀砍殺,但身邊的弟兄還是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他看到一名斷了手臂的士兵,用嘴咬開手榴彈的拉環,滾入了鬼子人群中。
看到一名重傷的連長,抱着炸藥包爬向了鬼子的輕機槍陣地。
金陵之戰,絕望,卻悲壯而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