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店。
鬼子地下指揮所。
“鴨子給!!鴨子給!!”
“守住,給我守住!!”
“海軍會無限支援我們,我們一定可以守住!”
“援軍馬上抵達,堅持住!!”
柳川平助如同瘋魔了一般,在地下掩體内,瘋狂嘶吼。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海軍那群馬鹿身上。
然而,就在他聲嘶歇底不斷嘶吼的時候,東海之上傳來了雷霆般的炸響。
“轟隆隆!”
“轟隆隆!”
一團團絢麗的煙花,憑空炸開。
鬼子最倚仗的海軍戰艦,竟然開始爆炸。
這讓柳川平助心底突然一突,他立刻意識到,這是海軍遭到了襲擊。
他趕緊給海軍發電報,可電報發出去之後,就像是石沉大海,根本沒有任何回應。
不僅如此,就連那連綿不絕的炮火,此刻也全部停下。
“八嘎!!八嘎呀咯!!”柳川平助咆哮。
東海之上的驚變,如同最後一擊,徹底粉碎了羅店守軍殘存的希望。
當看到遠方海面上帝國戰艦接連爆起火光的恐怖景象時,柳川平助和他麾下的鬼子兵們,心中那點依靠海軍翻盤的幻想,如同泡沫般徹底破滅。
“海...海軍...也完了嗎?”一個鬼子少佐失神地望着海面,手中的軍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柳川平助更是老淚縱橫,癱倒在椅子上,抱頭痛哭。
他所堅持的帝國信仰,如同沙堡般迅速崩塌。
與此同時,朱勇在地面發動了真正的的總攻!
失去了艦炮的威脅,憋了一肚子火的分身大軍,如同出閘的猛虎,向搖搖欲墜的羅店防線發起了最後的沖鋒。
炮彈如同犁地般将鬼子陣地反複耕耘,随後步兵浪潮席卷而上。
士氣崩潰的鬼子根本無法組織有效抵抗,防線瞬間土崩瓦解。
“報告!東側防線被突破!”
“西側守備隊全體玉碎!”
“支那戰車沖進鎮子了!!”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
柳川平助的指揮部所在的地下掩體,已經開始聽到近在咫尺的激烈槍聲和手榴彈爆炸聲。
柳川平助面如死灰,他緩緩脫下沾滿泥污的将軍外套,露出了裏面的白色襯衣。
狂瀾既倒,大廈将傾。
他已經無力阻止大局,隻能以死謝罪。
他拿起那柄象征榮譽的禦賜軍刀,用白布緩緩擦拭。
“司令官閣下!我們護送你突圍吧!”幾名忠心的參謀和衛兵跪地哀求。
“突圍?”
柳川平助慘然一笑。
“帝國三十萬精銳葬送在我手,朝香宮親王殿下罹難。”
“如今連海軍第一艦隊也...我還有何顔面苟活于世?有何顔面去見天皇陛下?”
他整理好衣冠,面向東方,緩緩跪下。
“天皇陛下...臣...柳川平助...有負聖恩...唯有一死...以謝罪...”
他拿起筆,顫抖着寫下了最後一封訣别電文。
“大本營鈞鑒:淞滬戰局已不可爲,羅店即将陷落。”
“臣指揮無方,緻陸軍精銳盡喪,海軍艦隊亦遭不測,罪孽深重,百死莫贖。”
“支那悍将朱剛烈,實非人力可敵,其戰術詭異,用兵如神,帝國...當傾舉國之力,慎之又慎!”
“臣柳川平助,就此訣别,伏惟聖安。”
寫完電文,他将其交給通訊參謀:“發出去。”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緊握軍刀,刀尖對準自己的腹部。
“諸君,帝國武運昌隆...”
“噗嗤!”
一聲悶響,軍刀狠狠刺入腹中,他用力橫切,劇烈的痛苦讓他面容扭曲,但他強忍着沒有發出慘叫。
一旁的副官見狀,含淚舉起軍刀,奮力揮下...(介錯)
随着柳川平助的自裁,羅店殘餘鬼子的抵抗徹底停止。
至黎明時分,羅店光複,上海光複,華中戰事基本宣告結束。
舉國沸騰。
......
倭京。
鬼子内閣。
柳川平助的訣别電文,如同喪鍾,在倭島大本營内回蕩。
裕仁天皇尚未從朝香宮鸠彥被淩遲的打擊中恢複,又接到華中方面軍徹底覆滅、司令官切腹的消息,他直接病倒,無法視事。
禦前會議的氣氛,壓抑得如同墳墓。
“三十萬陸軍...第一艦隊...都沒了...”
參謀總長畑俊六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二十歲。
巨大的損失讓他感到眩暈和窒息。
“這個朱剛烈...他到底是人是鬼?!”
海軍大臣米内光政也是臉色鐵青,海軍主力艦隊的損失,對帝國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常規的戰法,對他根本無效!”
畑俊六聲音沙啞。
“他的士兵仿佛無窮無盡,裝備精良,而且...他們能出現在任何我們意想不到的地方!”
“這根本不是戰争,這是...魔法!是妖術!”
恐懼,一種對未知力量的深深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倭島高層蔓延。
他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帝國可能真的會在這個叫朱剛烈的男人手中走向毀滅。
“必須...必須想辦法!不惜一切代價!”
躺在病榻上的裕仁,虛弱但執拗地傳遞着他的意志。
就在這一片絕望的氛圍中,一個邪惡的建議被提了出來。
石井四郎,掌控着生物化學武器研究的陸軍軍醫中将,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諸君,面對如此非常之敵,或許...我們也需要采取非常之手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石井四郎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裏閃爍着陰毒的光芒。
“常規武器的較量,我們似乎暫時落于下風。”
“但帝國還掌握着另一種...更具威懾力,更能大規模殺傷,且防不勝防的武器,細菌武器。”
“細菌武器?”一些大臣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