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古屋,這座鬼子中部工業心髒,如今已徹底化爲一座巨大的戰争堡壘。
沙五斤在朱勇離開之後,立刻就開始準備淨化和防禦工作。
如今,沙五斤手裏有八十萬大軍。
其中二十萬,是辛大嘴率領的二十萬精銳,在成功從倭京突圍後,被沙五斤安排淨化名古屋。
辛大嘴的動作十分迅速,将原本原三菱重工名古屋發動機制作所附近的勞工營,直接改成了集中營。
同時,這二十萬人裏面還有數萬華夏技工,被分配到名古屋各處軍工廠,爲持久作戰提供補給。
剩下的六十萬大軍,被沙五斤全部投入到了外圍防禦。
他充分利用名古屋的地理特點,構築了三道主要防線,并非死守城牆,而是打造了一個以關鍵節點支撐,縱深梯次配置的防禦網。
在最外圍,以名古屋城西北的“莊内川”東岸、東南的“天白川”北岸、以及東側的“豬高”丘陵地帶爲天然屏障,設置前沿觀察哨和機動打擊分隊。
這條防線旨在遲滞、消耗和預警敵軍大規模集結,由約十萬擅長遊擊、偵察和布置的分身負責。
之後,沙五斤在名古屋西南方,熱田神宮及周邊工業區,設立了核心防禦陣地。
神社本身建築堅固,地下有掩體,周邊則是密集的廠房、倉庫,鋼筋混凝土結構林立,街道狹窄。
沙五斤在這裏部署了十五萬兵力,将工廠變成堡壘,打通建築間的牆壁形成暗道,樓頂架設機槍和迫擊炮,地下室囤積物資、設置救護所和指揮節點。
在沙五斤的設想下,這個地方将是鬼子的絞肉機。
東方,沙五斤在名古屋站及榮町商業區設立了第三層防禦。
車站大樓、百貨商店、銀行大廈等大型建築結構堅固,地下鐵路通道和商業街錯綜複雜。
沙五斤投入十二萬兵力,将這裏變成一個立體的的殺戮場。
每一棟高樓都是一個獨立的支撐點,地下網絡則用于兵力機動和突襲。
東南方向,是鶴舞公園與東山動植物園區域。
這裏地形相對開闊但有起伏,公園内植被茂密,動物園有大量混凝土獸舍和地下設施。
沙五斤利用這裏部署了十萬兵力,構建了以公園高地爲核心的野戰防禦體系,配備較多迫擊炮和反坦克武器,旨在遏制鬼子從相對平坦東南方向的裝甲突擊。
北方,是守山區與西春日井郡部分高地,這裏地勢較高,可俯瞰部分城區。
沙五斤在此部署了八萬兵力,構築炮兵觀察所和重機槍陣地,掩護主城區北翼,并與熱田、鶴舞方向形成交叉火力。
他留下了五萬精銳作爲總預備隊,部署在指揮部附近及通往幾個核心防禦地帶的交通要道節點,随時準備向最危急的方向實施反沖擊。
沙五斤的戰術十分明确,不以占領全部城區爲目的,而是将名古屋變成一個帶刺的海綿,吸引并耗盡鬼子的兵力、彈藥和士氣。
每一座建築、每一個街區都是獨立的堡壘,戰鬥将以最殘酷、最消耗的巷戰和據點攻防形式進行。
與此同時。
鬼子的百萬大軍,也已經在名古屋外圍完成了初步合圍,指揮官正是京都方向的閑院宮載仁親王。
鬼子最初的計劃是“速戰速決”,企圖憑借絕對兵力優勢和大規模炮火準備,迅速撕開支那軍的防禦,将其分割殲滅。
他們首先選擇了看似相對開闊,便于兵力展開的東南方向,鶴舞公園區域,作爲主要突擊方向。
......
鶴舞公園。
朱鐵柱是沙五斤麾下六十萬大軍中普通的一員,駐防在鶴舞防線第三防禦區第七堡壘群。
此刻整個公園的防線,已經面目全非。
原本綠草如茵的草坪、櫻花樹,全都變成了焦黑的泥濘和斷裂的木屑。
空氣中彌漫着濃烈的硝煙和泥土腥氣。
“咻咻咻!”
鬼子的炮擊如同死神的鐮刀,在朱鐵柱頭上不斷揮舞。
“轟隆隆!”
“轟隆隆!”
炮彈在陣地後方落下,鬼子的炮火已經開始延伸。
哨音凄厲,鬼子的第一波步兵沖鋒開始了。
“來了!準備!”班長低吼一聲,聲音沙啞。
朱鐵柱拉了一下手中98K步槍的槍栓,将标尺定在一百五十米。
透過硝煙,他看到土黃色的浪潮湧了上來,密密麻麻,刺刀在昏暗的天光下閃着寒光。
鬼子的嚎叫聲隐隐傳來,是那種瘋狂的“闆載”沖鋒。
“打!”
機槍率先開火,是部署在左側廢棄音樂台基座下的九二式重機槍,撕布般的聲音響起,子彈潑水般掃向鬼子人群,瞬間撂倒了一片。
但鬼子實在太多了,倒下後面的立刻補上,繼續彎腰猛沖。
朱鐵柱瞄準一個沖得靠前,揮舞着軍刀的鬼子軍曹,屏住呼吸,扣動扳機。
“啪!”槍身一震,遠處的身影一個趔趄,撲倒在地。
他沒時間确認戰果,立刻拉動槍栓,彈殼跳出,尋找下一個目标。
鬼子迫近到百米左右,公園裏殘存的各個火力點全部開火。
步槍、、輕機槍、擲彈筒……
子彈和彈片在空中交織成死亡之網。
鬼子不斷倒下,但他們兇悍異常,機槍手被打倒,副射手立刻頂上。
有的士兵渾身是血還在往前爬。
“手榴彈!”班長怒吼。
朱鐵柱抓起身邊擺放的幾枚日制九七式手榴彈,拔掉保險銷,在鋼盔上猛磕一下,奮力向外擲去。
爆炸在沖鋒的鬼子中響起,慘叫聲傳來。
鬼子終于沖到了獸舍前的障礙物和鐵絲網前。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子彈打在混凝土牆壁上噗噗作響,碎石飛濺。
“鴨子給給!!”
鬼子不要命的往前沖,十幾個綁着炸藥包的小鬼子,舍命炸開缺口。
“上刺刀!不能讓鬼子沖進來!!堵住缺口!”
班長抽出繳獲的鬼子三零式刺刀,卡上槍口。
朱鐵柱和其他幾名戰友也紛紛照做。
狹窄的獸舍通道和缺口處,爆發了慘烈的白刃戰。
怒吼、咒罵、金屬碰撞聲、利刃入肉的悶響、垂死的哀嚎混雜在一起。
朱鐵柱機械地突刺、格擋、再突刺,熱血濺到臉上溫熱粘稠,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一個鬼子面目猙獰地撲來,他側身閃過,一槍托砸在對方太陽穴上,骨裂聲清晰可聞。
“殺!!”
“幹死小鬼子!!”
“哈撒給!!”
雙方在缺口處舍生忘死的拼殺,小鬼子如同巨浪,朝着朱鐵柱他們瘋狂席卷而來。
朱鐵柱咬緊牙關,死戰不退。
霎時間,鮮血飛濺,殘肢斷臂到處都是,腸子流了滿地。